熊克武發動重慶“癸丑討袁”的原因

2013-01-01 00:00:00袁志鵬

赤峰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2013年1期

摘要：1913年8月4日熊克武發動的重慶癸丑討袁是重慶辛亥革命史上的一件大事，它的發生有多方面的歷史原因。蜀軍政府對軍事斗爭、對軍隊的重要性認識不足，沒有把武力統一全川作為頭等重要的事情看待，主動放棄西征的大好時機，為癸丑討袁的發生埋下了禍根；護理四川總督胡景伊的種種反革命行為、全國反袁斗爭的高漲、胡景伊陰謀整編熊克武第五師的妄圖是重慶癸丑討袁的重要原因或推動力量。

關鍵詞：胡景伊；重慶癸丑討袁；蜀軍政府；原因

中圖分類號：K29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596（2013）01-0012-04

1913年8月4日的重慶癸丑討袁是重慶辛亥革命后期史上的一件大事，它是繼重慶辛亥革命失敗后，重慶辛亥黨人為挽救辛亥革命的果實而發起的一次武裝討伐袁世凱及其在四川的代理人胡景伊的斗爭，堪稱重慶的“二次革命”。重慶癸丑討袁的發生有多方面的歷史背景，它是重慶地區的革命力量與反革命力量之間矛盾日益激化的必然結果。

一、蜀軍政府成立后，對軍事斗爭、對軍隊的重要性缺乏足夠的認識，更沒有把武力統一全川作為思想上和工作上的全部重心看待，這種消極的行為使成都的反動勢力獲得喘息之機，得以重新組織力量，并逐漸發展壯大，為后來的癸丑討袁埋下了禍根

1911年11月22日，重慶蜀軍政府成立，標志著川東地區的革命達到高潮。在蜀軍政府的命名問題上，出現了一點小小的爭議，有的革命黨人主張新政府定名為重慶軍政府，遭到另一部分黨人的反對，理由是重慶軍政府有與成都分庭抗禮、實行割據之意，商討結果，決定定名為蜀軍政府，以望成都之獨立也。①此舉暴露了在蜀軍政府內部認為成都仍是四川政治中樞的看法仍占多數，其實一直到成渝合并前夕，這種“胳膊扭不過大腿”、自甘居人后的思想始終籠罩在重慶革命黨人心頭上。這種消極的思想對革命的危害是非常大的，它使重慶地區的革命黨人在如何處理和成都關系的問題上自始至終都畏首畏尾、瞻前顧后，不敢放手一搏。

蜀軍政府成立后，頒布了一系列法規、文告等，懲辦了一批混進革命隊伍的叛亂分子，如林紹泉、吳克勤，這些法規政策無疑推動了重慶地區的政治革新、經濟發展、社會進步。對叛亂分子的懲處，為重慶人民除去了一大禍害，自然打擊了反革命勢力，暫時鞏固了軍政府，其積極意義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綜觀自1911年11月22日至1912年4月1日即成渝合并的當天，這四個多月內軍政府的革命措施，沒有發現任何擴軍的記載，在軍隊建設方面頒布的規章只有一張《陸軍懲罰令》，②致使軍政府的軍隊數量遠遠不能滿足當時革命形勢的需要。端方授首后，入川鄂軍返回湖北，途徑重慶，軍政府極力挽留這批軍隊留駐重慶為其所用，此舉亦可說明軍政府缺乏足夠的武裝力量。

蜀軍政府有充足的財力擴充軍隊。軍政府是一個非常廉潔的政府，成立初期，地方秩序未亂，“所有國省兩銀行之款，保存無遺”，“一切政費，均極菲薄”，在軍政府存續期間，共收入四百零七萬二千余，而支出只有一百八十七萬有余，其中包括軍餉約四十萬，給予滇軍四十萬，鄂軍三萬六千，黔軍三萬，支援成都二十萬，剩余之款，被胡景伊任總長時，悉數輦入成都。③況且，重慶人民對革命的支持是不遺余力的，北伐時期，重慶各界踴躍支持北伐，“文武職司捐俸者唯恐后，士民婦女投金股瓚珥者亦眾”。④軍政府成立后，重慶周邊的眾多州縣先后獨立，并相繼聽命于蜀軍政府，各州縣均有數百或千人不等的城防軍，憑此豐厚的財力和人和條件，擴充和成都分庭抗禮的軍隊數量是完全可以實現的。但是以張培爵、夏之時為首的軍政府卻沒有把武力統一全川作為全部工作的重心看待，錯過了兩次西征、進而武力統一全川的大好時機。

就在蜀軍政府成立的當天，鑒于革命形勢的日益高漲，為了自身的利益考慮，以趙爾豐為首的滿清反動官僚采取以退為進的手法，被迫同以蒲殿俊為首的立憲派達成暫時妥協，雙方簽訂了《四川獨立條約》。條約共十九條，其中蒲殿俊提出十一條，趙爾豐提出十九條，條約對以趙爾豐為首的滿清官僚照顧有加，趙爾豐“仍遵朝命辦理邊務事宜，所有兵餉及行政經費，概由川人擔任”，“駐防旗餉，照舊發給”，原有官吏“照常辦事”，且“力為保護”，“不許人民挾忿尋仇”等。趙爾豐提出的四川獨立條件則包括“不排滿人”，“安置旗民生計”，“不準仇官”，“所有一切軍隊除選帶邊軍外，悉交第十七鎮朱統制官接管”，“邊務常年經費及兵餉共銀一百二十萬兩，由川人擔任”等。⑤隨后由趙爾豐發布四川自治文告，于11月27日成立了大漢四川軍政府，由立憲派首領蒲殿俊任正都督，實權則掌握在趙爾豐的親信、原清新軍十七鎮統制、副都督朱慶瀾手中，這明顯是一種假獨立。新成立的蜀軍政府意識到“趙賊未除，終為民國之亂；況（其）仍盤踞督署，一朝變亂，則死灰將有復燃之勢”，⑥決定派夏之時率師西上討伐。果不出蜀軍政府預料，12月8日，成都發生兵變，蒲殿俊下臺，亂兵乘勢焚燒劫掠，后賴軍政部長尹昌衡率軍平亂，方使成都局勢好轉。隨后，成立了以尹昌衡為都督的川籍軍人實力派和同盟會、立憲派的聯合政府——四川軍政府。但是趙爾豐仍然活在成都，“擁兵居督署”，蜀軍政府擔心其“一旦生反側，系全蜀安危”，⑦決定派軍西征，中路軍勢力達到資、井一帶，“北路軍稍緩，亦克抵于遂寧，略定州縣，共計五十有余”。⑧但當趙爾豐被尹昌衡斬殺的消息傳來后，軍政府即召回了西征之師。

尹昌衡建立四川軍政府初，成都形勢并沒有得到好轉，同志軍列屯省會，首領多會黨成員，竟公開置公口許人民入會，致使成都市一時沉滓泛起，魚龍混雜，社會秩序異常混亂。尹昌衡初執政以同志軍有鎮攝之勞，不愿禁止，且自任“大漢公”龍頭大爺，⑨滇湘黔以此為口實，承認蜀軍政府為全川合法政府，認定成都的四川軍政府為哥老派政府，愿意出兵助蜀軍政府進軍成都，推翻以尹昌衡為首的四川軍政府。但張培爵認為革命的目的不是為了追求個人權力，而是為了全川乃至全國人民的利益，尹昌衡政府固然有需要譴責的地方，但出兵成都會給四川人民造成損失，“會黨誠足詬病，然吾人以大局為重，豈為位置而革命者？如此必大擾亂”，“覆電力阻”。⑩況且，四川軍政府自尹昌衡擔任都督以來，同盟會員占十之六七，這也多少改變了蜀軍政府對成都的看法，蜀軍政府決定再次放棄西征。

蜀軍政府成立后，始終沒把武力統一成都作為全部工作的重心看待，而且主動放棄了兩次出兵成都、滌除反動勢力進而統一全川的大好時機，其動機固然是善意的，使四川人民免遭兵燹之苦，充分體現了以張培爵為表率的重慶革命黨人起義為民、大公無私的高尚品格。但這種見小義忘大義、只看眼前利益忽視長遠利益、養癰為患的短視行為使成都的反動勢力得以從容地站穩腳跟，鞏固了力量，為后來癸丑討袁的失敗埋下了禍根。

二、袁世凱在四川的代理人胡景伊破壞革命果實的種種倒行逆施，激起了全川人民的共憤，是重慶癸丑討袁的重要原因

胡景伊是巴縣人，日本士官學校出身，辛亥革命時期，因尹昌衡的庇護，得任四川陸軍軍團長等職務，節制全川軍隊。其人“一向媚北仇南，秉性狹隘，陰險狠毒”，11 投靠袁世凱，極端仇視革命，自其擔任重慶鎮撫府總長至癸丑討袁發生之日，胡對革命的破壞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

1.妄圖消滅蜀軍。1912年初，因南北議和已成，清帝退位，南京國民政府決定罷各省北伐之師。2月中旬，熊克武奉令率新組建的、原擬定北伐的蜀軍回川，并被南京臨時政府委以調和成渝兩方爭執，注意川邊國防問題（時英帝國主義正乘勢向西藏進兵），維持社會秩序，嚴禁貪污不法等重大任務。3月份行至萬縣，鑒于萬縣位于宜昌重慶的中點，為下川東重鎮，北通綏定，南通鄂西，商業繁盛，為了不給萬縣人民增加不必要的麻煩，蜀軍駐扎在郊外白崖書院。萬縣巡防軍統領劉漢卿，外號劉羅漢，擁有巡防軍一千余人，系反正軍官，號稱革命，舊性不改，貪污不法，又多殘殺革命黨人。蜀軍剛安頓完畢，即接到民間控訴呈文多件，同時接到成都府知事但懋辛密函，稱重慶鎮撫府總長胡景伊曾密囑劉襲擊蜀軍，12 而遠在成都的四川總督尹昌衡也明確表示對熊的蜀軍采取“打”的策略，后賴熊克武的先發制人，方使蜀軍幸免于難。13 但胡景伊仍不罷手，繼續刁難熊克武所率的蜀軍。約在4月中旬，蜀軍總司令部由萬縣乘蜀通輪抵渝，船剛到，革命黨人曹篤即登舟報告，謂胡已在城上安放了大炮，不許蜀軍一兵一卒入城。不一刻間，胡果然派人到船交涉，令蜀軍勿入城，指定駐扎江北。胡想以冷酷無情的待遇激怒蜀軍，以便從中生事。熊克武看破胡的挑釁陰謀，以大局為重，立即將部隊開入江北縣城，并將司令部設在縣城高處的呂祖閣，而渝城的大炮便針對呂祖閣安設，以致兩城人心惶惶。熊克武還嚴禁士兵入重慶城，官佐往探親友一律穿便裝，以避沖突。但胡景伊之流仍不罷休，繼續散布謠言，污蔑熊克武樹黨組兵。胡還計劃分割熊的兵力，以熊既已為第五師師長，要熊將蜀軍兩團撥歸川東宣慰使黃金鰲統率。金鰲不受，胡的挑撥離間之際又成了泡影，“但熊在尹昌衡、胡景伊的遏制下，處境日蹙”。14

2.投靠袁世凱，不遺余力地為袁世凱賣國政府效力，為袁世凱的賣國行為辯護。胡景伊采取卑劣手段撤銷鎮撫府、排擠尹昌衡和張培爵的丑惡行為姑且不提，就在宋教仁案件和五國銀行團大借款事件發生后，胡極力為袁世凱的種種獨裁賣國行為辯護，謂：“借款事起，全國鼎沸”，“發為危言，顯分敵我”，“都督民政長，職在行政，法尚統一，對中央政府有服從之義務，無贊否之特權。倘均不受統系，逾越范圍，既違在公言公之義，又開上行下效之風。中央施政，都督民政長可以議其后，所屬官吏群起效尤，國家綱紀蕩然以盡，國將不國矣。”對于宋案，胡景伊也認為：“凡我國人皆宜緘口拭目俟法庭之判決，終有水落石出之一日，何事紛紛擾擾，作不病之呻吟為者。”“兩院諸君，既受國民之委托，……更宜以黨徇國，不宜以國徇黨。”15 受胡景伊指使的四川都督府參謀張毅及川軍第一師師長周駿也發表通電稱：“裁判宋案，職在法庭”，“外債是否失權，國會政府自有適當解決”。污蔑國民黨為肆意鬧事的奸徒：“公民大會突起，海上東電五條，肆意煽惑，希圖破壞大局，搖動根本。此等狂吠，顯系奸徒思逞，居心設計，路人皆知。”16 可見，胡景伊等完全淪為袁世凱的走狗，討胡就是討袁，討袁必須討胡。

3.威脅省議會選舉，為自己獨霸四川、為袁世凱的獨裁作準備。四川省第一屆省議會于1913年春召開，議員共140人，國民黨占70席，共和黨占60席，進步黨占10席。2月26日選舉議長，國民黨推楊庶堪為議長候選人，共和黨推朱大鏞，進步黨推胡駿，選舉結果，楊庶堪和朱大鏞各得54票，胡駿得10票，幾次選舉結果均一致。3月1日舉行最后復選，胡景伊為了配合袁世凱抵制國民黨的勾當，私下與進步黨妥協，選舉之日，胡景伊又派軍警威脅議場，結果進步黨的胡駿以64票當選為議長，朱大鏞和國民黨的唐宗堯為副議長，追隨孫中山先生、為四川革命活動作出卓越貢獻的楊庶堪落選。17 后胡駿因沒能秉照胡景伊的意志辦事，使所提預案通過，被迫宣布辭職。18

4.濫殺無辜，迫害進步人士，制造白色恐怖。早在1912年初，四川大漢軍政府成立之始，四川省銀行首次印發軍用票300萬元，票面注明一年內不能兌換，故發行之初，成都市民有抗拒不用者，胡曾下令將一抗拒不用軍用票的普通市民槍斃示威。胡的部屬國民黨人陳萬仞打電報責胡平時種種違法行為，事后被胡捕得，立判處死刑，幸好得友人暗中相救，方免一難。同年11月，《蜀報》主筆朱山因論文觸怒了胡，胡下令逮捕，硬誤其在北門武擔山上照像，測量都督府所在地皇城，企圖炮轟都督府，將朱斬首于皇城摩訶池畔。19 另外，當胡景伊聞訊“一般人民”傳說周道剛有都督資格時，唯恐周是四川都督的競爭者，派人暗殺周，未遂。20 1913年，川邊經略使尹昌衡覺悟受到胡景伊的欺騙，在革命黨人的幫助下，由川邊趕回成都，要與胡景伊算賬，此時，成都的革命黨人已積極地聯絡議會、軍隊、報館，為尹昌衡的復政作準備，迫使胡景伊到昭覺寺躲藏。但由于尹的猶豫無能，胡景伊在袁世凱的支持下，仍得以霸據成都，事平后，參與迎尹驅胡的國民黨人、《民報》總編輯譚創之被捕，黨人張捷先、徐回天、李俊俠被殺，國民黨成都黨部也被封閉。21 胡的種種罪行罄竹難書，胡已經成為四川人民的頭號敵人，“此賊不誅，蜀患未已。”22

三、全國討袁形勢的高漲，是熊克武發動重慶癸丑討袁的外在推動力量

袁世凱繼孫中山之后擔任大總統以來，獨裁稱霸的野心越來越大。1913年3月20日，袁世凱一手策劃制造了上海宋教仁事件，引起了革命黨人和全國人民的同聲憤慨和一致譴責，事后，袁世凱又以出賣國家利益為代價向五國銀行團大舉外債，作為他發動內戰的經費，決心以武力消滅革命黨，并先發制人，首先解除了革命勢力比較強大的江西、安徽、廣東三省國民黨人都督李烈鈞、柏文蔚、胡漢民的職務。針對袁世凱的屠殺賣國行為，為了保衛辛亥革命的成果，捍衛資產階級民主制度，革命黨人起而反對，孫中山先生發動國民黨五都督（江蘇程德全、安徽柏文蔚、江西李烈鈞、湖南譚延闿、廣東胡漢民）進行第二次革命。7月12日，李烈鈞據江西湖口炮臺宣告獨立。15日，黃興在南京成立討袁軍，安徽、廣東、福建、湖南于7月份內宣布獨立，表示響應。在全國革命形勢的推動下，作為全國革命力量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身為原蜀軍總司令和川軍第五師師長的熊克武自然也不甘落人后，和楊庶堪一起發起了討袁運動，保衛辛亥革命的成果。但其直接的討伐對象不是袁世凱，而是時任護理四川總督的胡景伊，這是因為胡景伊是袁世凱在四川的代言人，胡對革命黨人、對革命活動的破壞行為、對袁世凱的效忠行為早已使他成為眾矢之的，只有清除胡景伊之流，才能掃清北上討袁的障礙，直接討胡，即是間接討袁。

四、胡景伊妄圖整編第五師的陰謀是重慶癸丑討袁的導火線

1913年7月19日，熊克武的好友、老同盟會員王佑瑜因公來到重慶，向熊克武、但懋辛（時任第五師副參謀長）透漏了胡景伊密電袁世凱整編第五師的方案。出于保存第五師的善意，王建議熊克武密電陸軍部辭職，同時托有關方面與陸軍部商量，讓第五師直屬陸軍部節制，脫離胡景伊的控制。王的建議得到熊、但及楊庶堪的認可，并約定于7月21日到重慶南岸老君洞內決定大計，由楊庶堪代擬辭職電稿。7月20日朱之洪來訪楊庶堪，楊將此事原委告訴了朱，朱之洪綽號朱吵吵，心中有話藏不住，這一秘密便走漏出去。第二天，熊、楊在南岸密商大計時，第五師團以下軍官已約集在將軍祠開會，做出決定擬以武力阻止熊克武辭職，并擬定出兵胡景伊計劃。在老君洞內的熊、楊得此消息后，即返回第五師，召集全師軍官會議，熊克武首先表明討袁決心，并說明名為辭職，實際是積蓄力量伺機而動，這就說服了大家，同時決定了重慶獨立和興師討袁的大計，重慶癸丑討袁由此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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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①周勇.重慶辛亥革命史.重慶出版社，2011. 159～160.

②蜀軍政府資料選編.84～90.

③⑧中國國民黨四川全省黨部籌備處為十月初二日蜀軍政府光復紀念敬告本黨同志暨全川民眾書.四川黨務周報，1927（2、3）.

④⑦⑩熊克武.辛亥革命紀事.蜀軍政府資料選編.24，21，24.

⑤涂鳴皋.蜀軍政府史略.重慶文史資料選輯（第12輯）1981.66-67；蜀軍政府資料選編.95～101.

⑥張培爵.蜀軍政府始末.辛亥重慶——紀念辛亥革命100周年重慶史料選輯.8.

⑨胡道南.蜀軍政府都督張列五.榮昌文史資料選輯，1985（1）：16.

11 12 17 19 王子騫，吳祖沅.蜀軍始末紀實.辛亥革命回憶錄（第6輯）.211，212～213，215，215.

13 但懋辛.四川辛亥革命親歷記.辛亥重慶——紀念辛亥革命100周年重慶史料選輯.32.

14 四川省文史研究館編，張惠昌整理.辛亥革命后四川的軍政演變.四川軍閥史料（第1輯）.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