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擴散與跨區域產業集群互動發展

摘要：相關經驗表明，某一區域產業集群內的企業可以與周邊區域、城市乃至更遠地區的企業進行技術合作（如技術引進、技術轉移等活動），以便提升集群內企業創新能力。依托國際五大城市群發展模式的研究，從相關運營主體的發展模式、市場載體演進路徑、政策導向及其制度框架三個層面，通過問卷調查對我國長三角地區技術擴散與產業集群互動發展進行實證研究，結果證明，長三角產業集群合作的目標達成情況良好，但存在著主體之間技術轉移力度較小，有效資源稟賦缺乏，短期利益導向，缺乏企業內生驅動能力的培育等問題。進一步推動長三角區域內產業集群良性互動，應從主體角色的發展機制建設、市場載體的發展機制建設、政策導向及制度框架的發展機制建設等三方面入手。

關鍵詞：技術擴散；跨區域產業集群；長江三角洲；規模經濟；競爭優勢；技術創新；政策導向；制度框架

中圖分類號：F127.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1573（2013）04-0049-08

一、引言

“擴散”這一概念最早由社會心理學家Tarde（1903）提出，隨后大量學者又從不同角度研究“技術擴散”，涉及人類學、社會學、教育學、公共衛生和醫學、傳播學、營銷學、地域學等多個領域。關于技術擴散的解釋有很多觀點，比較典型的有Schumpeter（1939）的“技術模仿論”、Rogers（1983）、Scholtz（1990）等學者的“技術傳播論”、Mansfield（1985）、Stoneman（1994）等學者的“技術學習論”、Metcalfe（1994）的“技術選擇論”等。

從全球發展經驗來看，產業集群已經逐漸成為經濟活動的普遍現象。它能夠產生“規模經濟”（Marshall，1920）和“集聚經濟”（Weber，1929；Losch，1954；Florence，1948），還可以形成“競爭優勢”（Porter，1998）。對于某區域產業集群而言，通常集群內部并非每個企業都有能力和條件進行技術創新，只有少數核心企業的技術創新對產業集群的經濟增長、效率提高、競爭能力增強等有影響，絕大部分是通過技術創新的擴散來實現。如與周邊區域、城市乃至更遠地區的企業之間進行技術引進、技術轉移等活動。Rogers（1995）、Capello（1999）、Baptista（1998）等人也都證實了產業集群有利于技術擴散。我國關于產業集群的研究較多，但研究產業集群技術擴散的較少，主要集中在“產業集群模式對技術擴散的影響”（鄺國良等，2005a，2005b，2005c）、“價格競爭”（鄺國良等，2006，2007）、“博弈分析”（鄺國良等，2007；王霞霞，龔玉策，2007；馬翊翔，2008；陽志梅，湯長安，2009）等幾個方面。

總體而言，國內外關于技術擴散的研究大多基于國家層面、地區層面或某個行業的企業層面，關于產業層面的研究不多。楊曄（2010）從技術擴散角度入手，比較和總結了全球五大城市群產業集群互動發展過程中的不同模式、主體定位、市場載體與制度機制。本文在此基礎上，圍繞主體、載體與制度三個層面，對我國長三角地區技術擴散與產業集群互動發展進行實證研究，以期為我國技術擴散與產業集群互動發展提供經驗證據。

二、研究設計

1. 調研樣本

實證分析的數據全部來自問卷調查。為了更加了解長三角地區企業科技創新的現狀和問題，反映企業與企業家對科技創新的愿望和呼聲，具體了解不同產業集群間企業的技術創新合作、技術轉移及技術擴散情況，我們于2011年9月向長三角地區不同產業集群的500家企業發放問卷進行調查，截止2011年12月底回收問卷425份，其中有效問卷385份。

從樣本企業基本情況來看：在區域分布方面，以上海市企業居多，占比58%；在所有制形式方面，主要集中在三資企業（29%）和國有控股企業（26%）；在產業分布方面，制造業居多，占比35%，其次是金融業（19%）；在企業規模方面，大中小三類分布比較均勻，分別占比36%、30%以及34%。此外，有34%的企業為高新技術企業，超過一半的企業其工程技術人員在50人以上（見表1）。

2. 問卷設計

本文圍繞主體—載體—制度三個層面進行問卷設計，并采用不同方法進行實證分析（見圖1）。

（1）相關主體的跨區域互動。由于企業是最終技術擴散的落腳點，本文將產業集群技術擴散主體的跨區域互動可以依次分解為：在企業發展過程中，是否存在技術瓶頸，這一技術瓶頸能否依托本地資源解決？在發展過程中，企業是否開展跨區域技術合作，合作的績效如何？區域間技術轉移的活躍度如何？企業未來進行跨區域技術合作的意愿如何？（見表2）

（2）市場載體的跨區域互動。市場載體是長三角技術擴散的傳導中介，從市場運行過程看，交易動機、交易內容、交易路徑應該是市場載體的三個互動的基本層面。其中，交易動機是驅動不同市場載體互動的內生因素，交易內容則是不同區域市場載體的交易方式，交易路徑是市場載體實現互動交易的工具，我們總共設計了企業進行跨區域產學研合作的重要誘因、企業進行跨區域技術轉移的重要誘因等7個問題（見表3）。

（3）政策導向及其制度框架的跨區域互動。這一層面的互動可以從產業集群企業對政策導向與制度框架的了解度，以及相關政策導向對企業技術擴散的實際績效作用兩個緯度進行分析，主要包括5個問題（見表4）。

3. 實證方法

（1）相關主體互動對創新能力的影響。本文以企業技術創新戰略為自變量，以技術創新來源為因變量，驗證長三角產業集群不同主體對企業技術創新戰略的影響作用，以此求證相關主體之間互動作用。構建如下回歸模型：

Strategy=？茁0+■？茁n·Xn+？著（1）

其中：因變量Strategy為創新戰略選擇的結果，作為創新能力的代理變量；自變量Xn為創新渠道的重要性評價（n=1，2，……，9），作為主體互動的代理變量（回歸模型的變量定義見表5）。

（2）市場載體互動對技術擴散效果的影響。為了了解市場載體中企業創新渠道對技術擴散效果的影響，本文用影響跨區域技術擴散阻礙因素來檢驗它對技術合作目標達成率的影響作用。構建如下Logistic回歸模型：

Effect*=？茁0+■？茁n·Xn+？著（2）

其中：Effect*=ln■，是因變量Effect的Logit估計量；因變量TD表示企業跨區域技術合作、產學研結合等是否達成十分的目標，可以采用反向檢驗，如果目標能夠達成，變量數值取0，表示阻礙因素對企業技術合作的目標達成沒有太大影響；反之，如果阻礙因素對跨區技術合作目標達成具有較大的影響，那么變量數值取1；自變量Xn為企業技術創新來源渠道（n=1，2，……，8），根據問卷調查結果賦值取得（見表6）。

（3）企業對長三角政府市場政策導向及制度框架需求意愿的Explore參數估計。在轉軌加新興的市場上，政策導向與制度框架是區域產業集群技術擴散的重要推力，也是很多企業共同的期待。本文利用調研數據和Explore參數估計推斷出企業對政策導向及其制度框架的需求。變量有10個：開展跨區域的產學研對接活動（X1），提供跨區域的科技信息、科技資源平臺服務（X2），協調區域產業政策、加強區域產業轉移對接（X3），增強區域人才的流動（X4），鼓勵創業風險投資的政策、資金跨區域流動（X5），根據企業需求設立國家或地方科技攻關項目（X6），為技術開發、成果轉化提供財稅優惠政策（X7），知識產權保護政策（X8），技術開發經費加大抵免稅政策（X9），區域性政府采購一體化（X10）。

三、實證結果分析

1. 相關主體的跨區域互動情況

（1）相關主體的互動意愿和活躍度。調研結果顯示，54%企業存在技術瓶頸，46%的企業不存在。在存在技術瓶頸的企業中，55%的企業能夠依靠本地資源解決技術瓶頸，而45%的企業則無法通過本地資源解決技術瓶頸。因此，從企業發展的技術瓶頸看，企業之間的跨區域合作還是非常必要的。從合作情況看，68.42%的企業曾和周邊區域的高校、科研機構或者企業進行過技術合作，31.58%的企業沒有合作過。在跨區域技術合作目標達成情況中，75.86%的企業達到預想的技術合作目標，只有24.14%的企業沒有達到目標。從技術合作效果情況看，長三角企業的技術合作情況還是較好的。在跨區域技術轉移方面，只有28.21%的企業在過去5年中，進行過技術轉移，高達71.79%的企業沒有進行過技術的轉移。這表明目前長三角企業之間的技術互動、轉移、合作還非常不活躍，處于初步發展階段。對于未來產業跨區域技術合作的意愿，76.62%的企業考慮通過跨區域的技術合作，提升企業的技術水平，只有23.38%的企業沒有考慮過。整體上看，長三角產業集群技術擴散存在合作的需求、意愿，合作的目標達成情況良好，但主體之間的技術轉移力度還較小（見圖2）。

（2）相關主體互動對創新能力的影響。調查研究結果顯示，企業內部的研究、企業客戶是企業當前技術創新信息來源最為主要的渠道，59.74%的企業認為，企業內部的研究是企業技術創新最重要的信息來源，41.56%的企業認為，外部客戶的需求是企業技術創新最重要的技術來源。而高校（12.99%）、研究機構（11.69%）則被企業認為是相對不重要的信息來源。

在進行回歸分析之前，我們進行相關性檢驗。結果顯示，創新戰略選擇（Strategy），只與X1（0.542**）、X5（0.245*）、X6（0.290*）、X9（0.297*）這四個變量呈現顯著的正相關。從相關系數來看，我們初步判定長三角產業集群內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主要還是依托企業內部力量的推動，其他主體對其作用不是非常明顯。進一步的回歸結果表明，只有X1變量通過統計顯著性檢驗，其他變量均沒有通過。因此，回歸實證結果也證實，企業內部是長三角產業集群技術創新戰略的主導，政府、科研、高校、行業協會、同業其他企業等相關主體對其技術創新的推動作用并不明顯（見表7）。

2. 市場載體的跨區域互動情況

（1）市場載體互動的交易動機。拓寬市場領域與企業研發領域資源是長三角企業跨區域技術合作的主流交易動機，而實現公司擴張戰略驅動、獲取技術服務費用是企業跨區域技術轉移、合作的重要交易動機。調研顯示，55.84%的企業將提升企業形象和開拓市場視為跨區域市場載體互動發展最為重要的因素，42.86%的企業認為本地科技資源無法滿足企業長遠發展的技術人才需要，因此企業需要跨區域進行技術合作；28.57%的企業認為企業跨區域合作是為解決企業生產急需。技術轉移的調研結果顯示，77.27%企業跨區域技術轉移是為了公司擴張戰略的需要、搶占市場、擴大市場份額、提高市場地位，22.75%的企業是為了獲取技術轉讓費用，技術服務收入已成為公司業務創收的重要組成部分（見圖3）。

（2）市場載體互動的交易內容。信息咨詢以及人才技術支持提供是企業對長三角市場載體互動較為關注的內容。當企業遇到技術問題時，54.55%的企業希望跨區域市場能夠提供科技咨詢，41.56%的企業希望提供人才，33.77%的企業希望轉讓科技成果，25.97%的企業希望能夠提供試驗、測試。夯實科研人員力量，共同提升研發實力是市場載體互動中技術合作的主要方式。46.8%的企業在技術合作中會聘請技術合作單位專家到單位做顧問或咨詢人員，36.4%的企業愿意和其他區域企業選擇聯合成立研發機構。而購買專利、共同委托第三方的比例相對較低（見圖4）。

但是，當前長三角市場載體在跨區域技術對外擴散、技術合作方面還存在一定的障礙。影響技術合作、技術擴散的關鍵因素在于市場的不統一、驅動技術創新有效資源稟賦的缺乏。調研結果顯示，36.36%的企業認為，市場潛力小是技術擴散、技術合作的首要障礙；31.82%的企業認為新技術少、風險投資缺乏、高素質勞動力缺乏是第二大障礙；18.18%的企業認為，法制環境差、與政府合作機制不暢是第三障礙。同時，在企業跨區域技術轉移合作中，成熟技術、成長性技術更容易達成合作意愿，而先進技術相互之間的轉移則相對較少。調研結果顯示，54.55%的企業愿意將成熟技術轉移出去，36.36%的企業愿意將成長技術轉移出去，而只有27.27%的企業愿意將先進技術轉移出去（見圖5）。由此可以看出，長三角產業集群內生驅動市場載體的互動發展，但市場的不統一、技術創新有效資源稟賦的缺乏值得注意。

（3）市場載體互動的交易途徑。在技術對接的口徑上，產學研對接會和技術市場交易會是市場載體互動的有效途徑。調研結果顯示，74.65%的企業明確表示參加各種產學研對接會和技術市場交易會的意愿，只有25.35%的企業表示不會參加。在具體的技術合作方式上，互派技術專家、文件轉移是較為有效的方式。調研結果顯示，企業跨區域技術轉移的途徑中，40.91%的企業選擇派遣技術專家進行專業咨詢，31.82%的企業選擇了技術轉讓、利用文件的轉移方式，27.27%的企業是讓合作企業委派技術人員來企業進修；22.73%的企業選擇采用工程指令、委托技術專家以及技術訓練和轉讓成套設備；18.18%的企業采用技術許可方式；而轉讓關鍵設備的比例相對較少，只有4.55%的企業采用（見圖6）。

（4）技術擴散影響因素的Logistic分析。科技資源、合作渠道是阻礙企業技術創新的關鍵影響變量。調研結果表明：“周邊缺乏合適的技術源泉，科技成果與國外同類成果相比沒有優勢”“缺乏與大學、研究機構聯系渠道，不清楚可以與哪些大學或研究機構進行合作；”是兩個比較大的阻礙，分別有15.58%、10.39%的企業選擇這兩個因素為最重要的因素。而“空間、距離帶來的不便（18.18%）”“企業員工力量不足，力不從心（12.99%）”則被認為是相對不關鍵的要素。Logistic回歸結果表明，只有X2、X3、X4變量通過統計顯著性檢驗，具有統計解釋的依據。進一步地，從B、Exp回歸數值系數看，在影響因素中，周邊合適技術資源的缺乏、區域間合作文化氛圍不佳是影響區域技術擴散的關鍵變量。假設未來這一情況持續發生，那么這兩個變量對企業技術擴散的阻礙影響可能將是原來的2.14倍、2.706倍（見表8）。

3. 政策導向及其制度框架的跨區域互動情況

（1）政策導向及其制度框架的認知與績效。當前，長三角產業集群技術擴散政策區域互動存在一個認知上的悖論，一方面，從企業對區域創新技術創新政策的了解情況看，整體上，長三角產業集群企業對政策導向和制度框架的了解還是相對較少。調研結果顯示，只有18.67%的企業完全了解國家關于鼓勵區域創新系統建設、區域技術合作的扶持政策，45.33%的企業了解一些，36%的企業對區域創新政策了解較少或者不了解。但另一方面，從政府區域技術擴散政策對企業的扶持實際情況看，67.53%的企業得到過政府相關政策的扶持，只有32.47%的企業沒有享受過政府政策的扶持。因此，雖然很多企業得到過政府政策的扶持，但企業并沒有搞清政府政策導向、制度框架設計的真正內涵與意義。在這樣的認知悖論下，政策導向與制度框架對于產業集群技術擴散的推動作用肯定將會打折的。政策對企業扶持內容佐證了這一判斷，實證調研數據顯示，項目支持、稅收減免等政策、信息服務是政府扶持企業的主要內容，分別有32.77%、32.47%、25.97%的企業享受過這些方面的政策扶持，技術培訓服務則相對較少，只有5.19%的企業得到過這方面的政策支持。因此，短期利益導向，與缺乏企業內生驅動能力的培育是長三角政策導向及其制度框架存在的突出問題。

進一步地，從實際績效角度看，企業對政府引導的產業對接、產學研交易會的績效評價并不高。在產業對接方面，只有14%企業的技術轉移是通過政府牽線搭橋達成的，比例相對較低。而從政府組織開展的跨區域的各種產學研對接會和技術市場交易會實際效果評價看，55.94%的企業認為效果一般，28.57%的企業認為較好，只有7.79%的企業認為很好，認為較差的也只有5.19%。這顯示出，目前政府組織的各種跨區域技術交流會整體效果中性，沒有太大的作用。

（2）政策導向及制度框架需求意愿的Explore參數估計結果。在期待政府對技術創新提供的工作支持中，“技術研發經費抵免稅收政策（40.26%）”，“為技術開發、成果轉化提供財稅優惠政策（37.66%）”，“鼓勵創業風險投資的政策，資金跨區域流動（35.07%）”及“知識產權保護政策（29.87%）”四項工作被認為是最重要的工作內容。而“區域性政府采購一體化（15.55%）”，“開展跨區域的產學研對接活動（7.79%）”，“根據企業需求設立國家或地方科技攻關項目（6.49%）”三項則被認為是相對不重要的項目。

Explore參數估計表明，第一技術研發經費抵免稅收政策是企業最為期盼的；第二是為技術開發、成果轉化提供財稅優惠政策；第三是鼓勵創業風險投資的政策，資金跨區域流動；第四是提供跨區域的科技信息、科技資源平臺服務；第五是知識產權保護政策；第六是開展跨區域的產學研對接活動；第七是根據企業需求設立國家或地方科技攻關項目；第八是增強區域人才的流動；第九是協調區域產業政策，加強區域產業轉移對接；第十是區域性政府采購一體化。這些實際需求的排序可以為政府部門在政策制定及制度設計上提供參考（見表9）。

四、研究結論

本文依托國際五大城市群發展模式的研究，從相關運營主體的發展模式、市場載體演進路徑、政策導向及其制度框架三個層面，通過問卷調查對我國長三角地區技術擴散與產業集群互動發展進行實證研究，得到以下幾點結論。

第一，長三角產業集群存在合作的需求、意愿，合作的目標達成情況良好，但主體之間的技術轉移力度還較小。另外，企業內部是長三角產業集群技術創新戰略的主導，政府、科研、高校、行業協會、同業其他企業等相關主體對其技術創新的推動作用并不明顯。

第二，長三角產業集群內生因素驅動市場載體的互動發展，但市場的不統一、技術創新有效資源稟賦的缺乏值得注意。同時，周邊合適技術資源的缺乏、區域間合作文化氛圍不佳是影響區域技術擴散的關鍵變量。假設未來這一情況持續發生，那么這兩個變量對企業技術擴散的阻礙影響可能將是原來的2.14倍及2.706倍。

第三，長三角產業集群技術擴散政策區域互動存在一個認知上的悖論。短期利益導向，與缺乏企業內生驅動能力的培育是長三角政策導向及其制度框架存在的突出問題。此外，從實際績效角度看，企業對政府引導的產業對接、產學研交易會的績效評價并不高。

當前，長三角地區由于不同主體對創新資源占有的不同以及不同主體所擁有的決策權、壟斷權和分配權的不同，出現了創新主體中的可能主體與現實主體的差異，導致了長三角區域創新體系內“系統失效”的問題。因此，進一步推動長三角區域內產業集群良性互動，需要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1）主體角色的發展機制建設，包括聯合共建多方主體互動發展的蘇浙滬創新體系；構建一種基于互動學習的區域創新內在機制。（2）市場載體的發展機制建設，包括創造一種多樣性的科技創新發生與發展市場載體機制；形成區域創新資源的協同、互動的良性機制。（3）政策導向及制度框架的發展機制建設，包括構建高績效區域創新體系的制度結構；構建有利于技術溢出、技術擴散的蘇浙滬科技互動機制，提升蘇浙滬自主創新比例，形成區域產業集群創新體系的“棲息地”效應。（4）其他核心機制建設，包括正確界定區域創新系統中的政府作用，促進系統的開放性；以競爭機制建立為核心，培育中介服務組織，推動區域創新系統結構演化；重視中小企業衍生，促進創新資源優化配置、推動創新網絡形成、技術創新能力提升；強化本土根植，培育基于本土企業合作的社會網絡。要基于市場競爭的選擇機制，形成內生于區域資源稟賦和社會環境的產業集群；突破僵化的政府等級控制，充分利用本土的社會網絡，推進創新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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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校對：艾 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