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近一段時間以來都說古代瑪雅人預測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后經科學證明這是一個錯誤。其實按瑪雅人對于時間的計算,到2012年冬至時,意味著當前時代的時間結束,即完成了5125.37年的一個輪回。于是重新開始從“零天”計算,又開始一個新的輪回。但巧合的是,在這種末日論甚囂塵上的時候,2012年12月各大影院正在上映兩個有關饑餓、災難、生存、人性、信仰的大片。出奇相似的是兩部電影都在勾畫一個天大的災難,但主人公面對災難、死亡、饑餓、折磨、絕望時的表現卻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很多人喜歡李安導演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而不喜歡馮小剛導演的《1942》。《1942》講述的是發生在民國時期的河南大饑荒,奪走上百萬人的生命,電影用現實的殘酷讓人的良知、人的尊嚴、人的信仰在饑餓和死亡面前,蕩然無存,完全是一部中國人心靈的災難史。《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在茫茫大海一葉扁舟上的少年和一只隨時要吃掉他的孟加拉老虎為伴,電影講述少年如何依靠信仰、感恩、愛、慈悲、無畏、善良的力量,漂蕩200多天戰勝各種海難、鯨魚、暴風雨、饑餓、缺水、食人島等困難,最終成功脫險,是心靈的神奇能量拯救了少年派。一個電影用現實的殘酷摧毀了一切信仰,一個又用信仰拯救了殘酷的現實。
這根植于人性的兩部電影,毫不夸張地把人性的兩面展示得淋漓盡致。避禍,有的人非常現實、非常理性,存在主義至上,為了脫離危險可以讓自己卑鄙、忍辱、茍且,甚至人吃人;避禍,有的人很浪漫、很詩意、很感性,甚至神圣主義,為了在巨大災難面前活出人性,彰顯愛、活出神、蘊良知,用心的微弱力量和天地宇宙交匯,用真善美和邪惡的野性對話。活著,在災難面前活著是人類的共同本能,趨利避害是人性。無論如何兩部同樣優秀的電影給我們呈現了在大難臨頭時人性的表演,悲歡離合、生死糾結。看著大饑荒逃難路上生死顛簸依然帶著的祖宗牌位,無論高尚亦或卑微,電影里有你也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