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休息日,張偉出門去買包煙,一回家就看見妻拿著一把鑰匙朝自己看。
張偉有些納悶地看了妻一眼說,咋了?
妻說,這鑰匙哪來的?
張偉又看了一眼,搖頭說,我不知道啊。你從哪里找到的?
妻臉上滿是懷疑說,你怎么會不知道在哪找到?你不會是外面有野女人了吧?
張偉一聽,聲音一下就大了,你胡說什么呀!
妻冷笑著說,心虛了吧,瞧你那緊張樣!
張偉苦笑著,搖搖頭走開了。
妻這人啥都好,就是疑心病太重。什么事都要懷疑,有時張偉下班晚回來十分八分鐘,妻總會像審視犯人一樣問這問那。
而今天,又因為這把鑰匙挑起一場紛爭。張偉就覺得這樣下去很沒意思。
到吃晚飯時間了,妻一個人坐在桌邊吃,也沒叫張偉。
張偉走過去要吃,妻卻一下把張偉推開了。妻還把張偉剛盛的一碗飯給倒了。妻說,有本事別吃我燒的菜,做的飯,有本事你找那野女人燒去!
張偉臉漲得通紅說,你還有完沒完了!無理取鬧!
妻一聽就跳起來了,指著張偉的鼻子罵,說我無理取鬧,那你倒給我解釋解釋,這鑰匙到底是哪來的?
張偉確實想不起來這是哪里的鑰匙了,張偉就問妻,這鑰匙你是從哪里翻到的?
妻臉拉長了,有些得意地說,終于有印象了吧?
張偉苦笑,苦笑著奪門而去。張偉不想和她再扯這個了。
在馬路邊昏暗的路燈下坐了兩個小時,看著一輛輛車,一個個人走來又走去。張偉的心情平靜了些,就回了家。妻已經睡了。
以為不會再談起這事了,可誰知,第二天一下班,張偉看見妻還坐在沙發(fā)上撥弄著那把鑰匙。張偉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果然,妻又問,想起這把鑰匙了嗎?
張偉苦笑著搖頭,說,老婆,能不能不談這個了啊?
妻看著張偉說,是不是想起來了?不敢說了吧?
張偉真是哭笑不得了。
那頓晚飯,張偉還是沒吃成。張偉就去外面吃了,一想起妻的沒完沒了,張偉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張偉要了瓶酒,一喝上了癮,張偉連著喝了好幾瓶。
回家時,門被上了保險。張偉開了半天,沒打開,就火了,張偉就使勁踹門。
妻始終沒開門。
張偉發(fā)火了,把門踹得“嘭嘭”直響,滿是怒火的張偉酒勁兒也上來了,邊踹邊喊,狗娘們兒,你再無理取鬧就離婚,少給我沒事找事!
門“刷”地一下就開了。妻探出個頭,似乎正等著張偉這一句,離就離,誰怕誰啊!
第二天,張偉真的就和妻去辦了離婚手續(xù)。
回到家整理各自東西時,妻就看見張偉的書櫥里有個緊鎖的木盒子,以為里面藏了張偉的私房錢,便吵著要看。
張偉苦笑著去找鑰匙,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還弄得滿頭大汗。妻彎腰也幫著一起找,卻不慎把那把鑰匙一并落了下來。張偉撿起,隨手去試,誰知一塞,一轉,盒子就打開了。
盒子里靜靜躺著一堆信。
妻一看,是以前自己寫給張偉的那些信。看著這些信,再看盒子上的那把鑰匙,妻的眼有些紅了。
張偉還自顧自地整理著東西。妻忽然說,張偉,我們能不離婚嗎?
張偉卻頭也沒回,說,離都離了,沒有信任的婚姻你覺得有幸福可言嗎?
妻頓時淚眼滂沱。
妻的淚水輕輕掉落在盒子里的鑰匙上,發(fā)出晶瑩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