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集萃

人社部勞動工資研究所研究員王宏:中國已進入中等收入階段
世界銀行2010年的標準是,低收入經濟體為1005美元或以下者;下中等收入經濟體在1006~3975美元之間;上中等收入經濟體在3976~12275美元之間;高收入經濟體為12276美元或以上者。按照我國2011年人均GDP為35000元人民幣,按照當前匯率折合美元約為5000~6000美元,已經進入上中等收入經濟體國家。新型工業化在就業結構方面,農業從業人員比重繼續下降,技術工人、白領工作者比重繼續明顯增加,職業劃分更加細化。在消費結構方面,居民在衣食住行基本生活上的支出會逐步下降,而對個人教育與發展、閑暇享受、社會交往、旅游等更高層次的消費支出會上升,而且更加注重消費品的設計和品牌等等。——6月14日接受京華時報采訪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名譽院長林毅夫:消費不能作為推動經濟增長的手段
國內外不少學者認為,中國經濟應靠消費拉動而不應靠投資拉動。但研究問題要從問題本質來看。沒有投資,就不會有技術創新和產業升級,勞動生產率水平自然就不會有提高。勞動生產率不提高,增加消費就成了無源之水。如果勞動生產率水平沒有提高,但還要經濟繼續增長、消費繼續增加,就只能靠借款。如果下一年還是如此,勞動生產率沒有提高,但借債越積越多,到還本付息時,危機就來了。世界上所有的危機都是過度消費造成的。美國是這樣,南歐國家也是這樣,全球借債。——5月31日接受中國證券報采訪

中國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所長蔡:強迫將導致中國經濟“受傷”
所謂“新增長點”本來是一些短期拉動需求的因素,相當于在競技體育中,行政部門的要求、社會的期待,或者廣告商的誘惑,作為一種需求因素,拉動運動成績,試圖超過運動員的潛能,最后的結果就是導致運動員“受傷”。所以,我們要把決定潛在增長率的供給方的因素,與決定實際增長率與潛在增長率缺口的需求方的因素區分開來。實際經濟增長速度一旦與潛在邏輯增長率脫節了,如潛在增長率是6%或7%,而我們還要達到實際9%的增長速度,就像競技運動一樣,要求運動員超過其潛在運動能力,“受傷”就是必然的。這里,“受傷”就是指通貨膨脹、泡沫經濟、產能過剩、生產要素扭曲、保護落后等。——6月13日接受中國青年報采訪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長巴曙松:現有金融體系不足以支持經濟轉型和產業升級
現有金融體系一個根本的特點,是盡可能地動員儲蓄,動員金融資源,把這些資源通過管制的價格,高效率地注入到政府指定的重點發展企業、行業。在轉型升級過程中,這種不斷的鋪攤子,不斷靠利率、匯率的管制,動員儲蓄注入到大型基礎設施的模式,應該說碰到了經濟轉型的挑戰。整個經濟體系里有大量的得不到金融服務的薄弱環節,能夠獲得金融體系支持的基本上是一些重資產的大企業,而一些輕資產的服務業、農業、科技行業、小微企業,金融需求難以得到滿足,而這些企業恰恰是新一輪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重點。——6月14日在第四屆中國金融租賃年會上發言

財政部財政科學研究所所長賈康:中國不能貿然參加貨幣競爭性貶值
在硬通貨地位里人民幣能占多少,我看的數據,可能占到零點幾,很小的比重。這個格局之下我們要考慮一下,外面很熱鬧的所謂競爭性貶值,當然是他們在危機沖擊之下,各自想通過貶值,在相應的貿易方面取得一些刺激因素,更有效地支撐他們意圖中的外貿的改善。但是對于中國,簡單仿效他們這個方式,加入這樣一個競爭,可能對于中國的一些負面影響,會比其他經濟體表現得更強烈一些。我們需要很好的斟酌。——6月9日在中國對外貿易500強企業論壇暨排名發布會演講

國家信息中心經濟預測部主任祝寶良:企業家窖存大量資金不投資
金融危機爆發后,全球的應對辦法就是擴張,先是擴張財政政策,然后是貨幣政策。大量貨幣發放出來后,全球經濟并未見大起色,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企業家對未來經濟預期并不樂觀,有了錢也不投資,窖存了大量資金,貨幣流通速度放慢。同時,還有一部分貨幣進入資本市場,炒存量資產,表現為一些房地產市場火爆。核心問題是,如何讓資金進入實體經濟。全球發了大量貨幣,但通脹還沒有起來,從這個角度看,貨幣還可以繼續寬松。另外,資產價格上漲會有財富效應,部分投資者看到融資成本低,會慢慢開始投資,這個過程還需要一段時間。——5月20日接受財新網記者采訪

中國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副所長張車偉:收入差距擴大是分配過程不公平
中國有相當一部分社會財富以不公平的方式被分配,不僅加大了收入差距和貧富差距,而且也是制造社會裂痕的重要根源,成為威脅社會穩定的最危險因素。因此,只盯住收入差距問題而不著重解決收入分配過程中的不公平現象,收入差距即使能夠縮小,也不會從根本上得到解決。少數人利用內部消息、關系和權力等不正當手段從中攫取巨額財富;屬于全民所有的國家各類礦產資源以很低的價格被少數個人控制,資源開發的巨大利潤流入個人口袋。正是憑借類似的方式,中國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富或者說豪富階層,使社會上大多數人產生了相對剝奪感。——在《中國經濟前景分析·2013年春季報告》中表示

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研究員梅新育:雙匯收購案風險大
在這筆預期的雙贏交易中,潛藏著一個巨大的風險。原因不是美國的貿易保護主義,而是我國食品安全不確定風險也許將大大上升。在美國,瘦肉精是合法使用的飼料添加劑。一旦雙匯并購史密斯菲爾德交易完成,這家國內企業巨頭將有強烈的動機游說政府放松、乃至取消瘦肉精禁令,瘦肉精禁令可能以直接或變相的形式遭廢棄。——據6月1日經濟之聲《天下財經》報道

經濟學家辜勝阻:城鎮化要防“有城無市”
城鎮化要警惕的五大陷阱是:要防止“有城無市”,避免新城變空城,新市民變游民的陷阱;要防止城鎮化的房地產化,過度依賴土地財政和過高地價推高房價,陷入賣地財政陷阱;要防止地方政府以地生財,大量農民“被上樓”,陷入掠奪式發展陷阱;要防止有速度無質量的城鎮化,避免地方一哄而起搞“大躍進”,過度城鎮化陷入速度至上陷阱;要防止特大都市“大城市病”,陷入人口膨脹、環境惡化、資源粗放開發陷阱。——5月26日在北京大學舉行的第一屆民建城市發展論壇上演講

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所長鄭永年:唯GDP是從的城鎮化將是場災難
到了地方政府那里,城市化就是“GDP主義”的翻版。他們認為城市化,就是城市的擴張,從GDP的角度去理解城市化。跟發達國家相比,中國的城市化是土地的城市化,而不是人的城市化。但是,消費是人的消費,不以人為本的城市化,哪能建立起消費社會。有些城市只有現代化,沒有傳統;只有文明,沒有文化。這就是城市簡單擴張的結果。過去粗放的,以土地為核心的城市擴張必須終結,中國的城鎮化已經到了要精細化改革的時候。——6月13日接受《中國經濟周刊》采訪

中歐國際工商學院教授許小年:樓市調控手段不合理
政府所有降房價的政策到現在為止全都是抑制需求,所以房價越調越高。以限購這樣的行政性手段調控市場打亂了房地產企業的資金調度。要降房價應增加供給,首先應該增加土地供給,讓農民的宅基地直接入市,只有讓土地自由地進入到市場,才能降低房價。城鎮化是市場化和產業發展的結果,從改革開放初期的20%左右發展到今天的50%多,是產業發展、資源自由流動和資源自由組合所帶來的一個結果,不需要扶持,不需要規劃,不需要優惠政策。——5月25日在南京春季房展會開幕論壇上表示

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教授張維迎:國企特權致大學生就業“挑挑揀揀”
今年有699萬應屆畢業生,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大學畢業生最多的一年,但是應屆畢業生的“簽約率”不足三成。事實上,大量中小企業需要大學生,但許多大學生不愿去中小企業就業,造成“招聘難、就業難”并存的結構性矛盾。造成這種結構性矛盾的原因在于根深蒂固的觀念。很多應屆畢業生認為去民營企業只是臨時身份,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只有去國企才是“鐵飯碗”。國家設置了大量國有企業,國企享有更多資源,擁有強勢地位和優越待遇,民營企業地位相對較弱。如果沒有國有企業的身份,就業機會就會相對公平。——5月29日在網易云閱讀會上接受新京報記者采訪

中國社科院城市發展與環境研究所副所長魏后凱:
我國重化工業布局重復投資問題突出
我國重化工業布局比較突出的問題是重復投資。市場競爭的結果一定會帶來一定的產能過剩,這是不可避免的。但關鍵在于,我們的重化工投資,有不少是國家投資。這個問題本該是審批環節就予以避免,但由于各地的“公關”等,還是出現了,所以說審批是一個問題。因為官員對市場的了解遠不如企業家,加上市場變化快,審批周期長,所以導致了重復投資出現,也導致了污染的疊加和累積,這種歷史欠債需要清理,同時更要防止新的欠債。所以審批要更加強調標準和規則,而且標準和規則要不斷提升。——5月24日接受中國經營報采訪

海峽兩岸關系協會會長陳德銘:未來“機器紅利”可能取代“人口紅利”
我們還有一定勞動力的“紅利”機會,但不是太多。勞動力成本高,而且“90后”不愿意在生產線上做簡單的一線工作,所以給大量外資企業、國內先進生產企業帶來了勞動力的短缺,使得這些企業需要使用機器手、機器人來代替。世界上比我們發達很多的國家的先進制造業、高技術產業也只占他們GDP的1/10~1/5,不是一個國家所有人都來從事高新技術,所以我們總要把傳統產業、勞動密集型產業保護起來。隨之變化就是機器手、機器人的代替,但是它帶來的新問題我們同樣還要研究。——6月8日在浙江寧波舉行的2013中國開放論壇上表示

中國銀監會前副主席蔡鄂生:改革付出的代價需要整個社會承擔
現在改革已經不是一種簡單的簡政放權的改。現在我們經濟發展很快,但在經濟發展中付出了巨大的環境代價,而且下一步發展中可能還要付出代價。在當下的經濟社會轉型過程中,出現類似去年浙江民營企業家“跑路”現象,不管是好是壞,大家都要承受。不能用“應該”而是用“客觀存在”來認識,需要直面這些問題。中國改革付出的代價,政府有責任但不可能全部承擔,企業、個人和整個社會可能都要承擔這個代價。——6月8日在北大光華管理學院和財新傳媒合辦的江南論壇上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