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艷,指導:王學東
(1.南京中醫藥大學,江蘇南京210046;2.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昆山市中醫院,江蘇昆山215300)
支氣管哮喘證候學研究
趙曉艷1,指導:王學東2*
(1.南京中醫藥大學,江蘇南京210046;2.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昆山市中醫院,江蘇昆山215300)
哮喘發作期以冷哮、熱哮、風痰阻肺證、痰瘀互結證為多見;緩解期以肺氣虛證、肺脾氣虛證、肺腎俱虛證、脾腎陽虛證為主;且可相互兼夾。臨床證候學研究證明,發作期多基于冷哮及熱哮,冷哮痰及血中的嗜酸粒細胞、陽離子蛋白、IL-4、IgE、CD4+T細胞等較高,熱哮白細胞、中性粒細胞偏高,考慮與感染有關,其辨證要點與臨床表現相符。緩解期脾虛證血紅蛋白偏低,與“脾為氣血生化之源”相應;腎主生長發育,肺病及腎,耗損腎中精氣,SOD-1含量降低。
支氣管哮喘;證候學;肺功能;冷哮;熱哮
支氣管哮喘(以下簡稱哮喘)是一種氣道慢性炎癥性疾病,屬于祖國醫學“哮病”范疇。《中醫內科學》[1]將哮喘發作期分為冷哮、熱哮、寒包熱哮、風痰哮及虛哮,緩解期分為肺脾氣虛證及肺腎兩虛證;《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2]提出哮喘發作期包括冷哮(寒哮)及熱哮;緩解期包含肺虛證、脾虛證、腎虛證;并有兼瘀血、兼痰濁的不同。但近年來臨床學者提出不同的觀點,并通過實驗研究證實這些證型與實驗室指標的相關性。本文將近年的文獻報道整理綜述如下。
周耀庭[3]認為哮喘發作期可分為寒喘和熱喘;緩解期臨床可分為肺脾氣虛型、腎陽虛喘型、氣陰虛型。馬戰平等[4]將發作期分為風寒型、肺熱型、痰濁型;緩解期分為肺虛型、脾虛型、腎虛型。史鎖芳等[5]隨機調查430例哮喘患者,詳細記錄四診信息,用Amos軟件建立數據模型,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將哮喘分為寒飲伏肺證、痰熱蘊肺證、風痰阻肺證、肺腎氣虛證及脾氣不足證,并認為前三者為邪實證,不論是發作期還是緩解期,皆可出現,后兩者則多見于緩解期。許衛華等[6]將哮喘總結為:熱哮、冷哮、肺虛、脾虛、腎虛證型。章繼民等[7]將哮喘發作期的患者分為外寒內飲證、風熱壅肺證、痰涎壅盛證、上實下虛證及陰虛痰熱證。李大治[8]則認為哮病發作期可辨為:肝氣郁結型、肝火上炎型、脾虛生痰型、肝腎陰虛型。李素云等[9]認為哮喘緩解期包括肺氣虛證、脾氣虛證、腎氣虛證、肺脾氣虛證、肺腎氣虛證及脾腎陽虛證。洪建云[10]認為肺虛型、脾虛型、腎虛型為哮喘緩解期的主要證型。鄭靖鐵等[11]認為陰虛肺燥證、痰瘀阻肺證、脾肺氣虛證、肺腎兩虛證為哮喘緩解期常見證型。
哮喘的不同階段可以出現不同的證型,綜上所述,可歸納為,發作期:冷哮、熱哮、寒包熱哮、風痰阻肺證、痰瘀互結證、上實下虛證、陰虛痰熱證、肝脾失調證、肝氣郁結型、肝火上炎型。緩解期:肺氣虛證、脾氣虛證、腎氣虛證、肺脾氣虛證、肺腎氣虛證、脾腎陽虛證及陰虛肺燥證。
2.1 炎癥指標 許衛華等[6]總結296例哮喘患者的中醫證型與白細胞、中性粒細胞、嗜酸性粒細胞、血紅蛋白檢測值之間的關系,結果發作期冷哮型嗜酸性粒細胞計數明顯高于其他各型,熱哮型白細胞計數和中性粒細胞檢測值明顯高于其他各型;緩解期脾虛型血紅蛋白則較其他型偏低。曹玉雪等[12]將哮喘慢性持續期按中醫辨證分為寒痰證組、熱痰證組和非寒痰熱痰證組,并以健康人作為正常組,通過測定誘導痰及血常規相關指標,發現寒痰證組血和痰EOS均明顯高于其余各組,熱痰證組痰NEU高于其他組;與EOS密切相關的ECP在寒痰證中較正常組明顯升高。寒痰證組血清IL-4水平高于非寒痰熱痰證組,IFN-γ/IL-4值明顯低于非寒痰熱痰證組。認為中醫哮病之宿根——“痰”可能與現代醫學的“炎癥”相關。
2.2 免疫指標 李植延等[13]通過測定哮喘發作期患者血清SIL-2R、IgE及外周血T細胞亞群,發現冷哮證患者IgE高于熱哮證,冷哮證CD+4T細胞顯著升高,熱哮證CD8+T細胞顯著下降。甘慧娟[14]對60例哮喘急性發作期患者就ET-1、CGRP、ANF、TNF-α含量與中醫辨證分型的關系進行研究,結果發現哮喘組ET-1、CGRP、TNF-α含量顯著高于正常對照組,其中冷哮證ET-1、TNF-α較熱哮證有顯著差異,熱哮證CGRP較冷哮證有顯著差異。該結果提示ET-1、CGRP、TNF-α可作為冷、熱哮證不同病理、生理變化的客觀指標。
2.3 受體、TXA2-PGI2平衡系統 李植延等[15]對63例哮喘發作期患者及30例正常人的受體功能、TXA2-PGI2平衡系統進行測定,組間比較后發現,哮喘發作期患者血cAMP及cAMP/cGMP均顯著降低,血cGMP含量明顯升高,但冷、熱哮證之間比較無顯著差異,哮喘發作期血漿TXB2、TXB2/6-Keto-PGF1α顯著上升,而6-Keto-PGF1α顯著降低,且TXB2水平冷哮證低于熱哮證。
2.4 胃泌素 李大治[8]將哮病發作期患者37例辨證分型為肝氣郁結型、肝火上炎型、脾虛生痰型、肝腎陰虛型;分別測定血清胃泌素含量,并與正常組對照,結果顯示觀察組血清胃泌素含量顯著低于正常組;脾虛生痰組血清胃泌素水平于4組中最低,胃泌素可能是脾虛生痰型哮病患者發病的物質基礎之一。
2.5 超氧化物岐化酶、丙二醛 魏清等[16]通過檢測哮喘患者血清SOD-1含量,證實血清SOD-1與中醫辨證分型有內在的聯系,肺腎兩虛時血清SOD-1含量明顯降低。甘慧娟[14]通過測定哮喘急性發作期不同證型患者的SOD、MDA含量,并與正常組比較,發現冷、熱哮證組血清SOD水平均顯著低于正常組,MDA水平均顯著高于正常組。冷、熱哮證組間SOD、MDA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2.6 肺功能 張曉丹等[17]將118例哮喘患者分為寒哮型、熱哮型、肺虛型、腎虛型和肺腎兩虛型,以及兼瘀血型、兼痰濁型和無兼證型,并檢測各患者肺功能指標FVC、FEV1.0、PEF、MMEF。結果發現哮喘各常見證型肺功能指標均降低,緩解期3組肺功能指標均按肺虛組、腎虛組、肺腎兩虛組排序依次降低,痰濁、瘀血兼證組肺功能指標均低于無兼證組。證實哮喘患者中醫證型與肺功能指標有一定的相關性,可為哮喘臨床辨證提供一定客觀依據。
筆者認為,哮喘發作期以冷哮、熱哮、風痰阻肺證、痰瘀互結證為多見;緩解期以肺氣虛證、肺脾氣虛證、肺腎俱虛證、脾腎陽虛證為主;且可相互兼夾。臨床證候學研究證明,發作期多基于冷哮及熱哮,前者痰及血中的嗜酸粒細胞、陽離子蛋白、IL-4、IgE、CD4+T細胞等較高,而后者白細胞、中性粒細胞偏高,考慮與感染有關,其辨證要點與臨床表現相符。緩解期脾虛證血紅蛋白偏低,與“脾為氣血生化之源”相應;腎主生長發育,肺病及腎,耗損腎中精氣,故SOD-1含量降低。目前臨床上對于哮喘的中醫辨證分型仍缺乏統一標準,對于進一步的微觀研究造成了阻礙,也不利于臨床療效的提高。在今后的研究中,宜選取誤差最小的研究方法,進行大規模、多地區的調查。相比于西醫激素的毒副作用,中醫藥的安全性得到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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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56.12
B
1007-4813(2013)02-0234-02
2012-12-09)
趙曉艷(1987-),女,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醫內科呼吸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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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學東,博士,主任中醫師,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E-mail:ks_wxd1957@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