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雙林(中國企業國有產權交易機構協會,北京100011)
思想市場聯動產權交易行業振興之夢
■ 王雙林
(中國企業國有產權交易機構協會,北京100011)
存在決定意識,思想觀點是工作實踐在頭腦中的反映。本次為文的起意,就是有感于近來產權經濟領域的兩件要事——交易成本學說創始人羅納德·哈利·科斯(Ronald Harry Coase)謝世、中國企業國有產權交易機構協會召開“兩會”(推進產權交易市場“四統一”座談會、二屆一次常務理事會)。兩件要事發生的間隔不過3天,前者為當地時間9月2日,后者為北京時間9月6日。
享年102歲的科斯先生終其一生沒有來過中國。交易成本學說中的多少元素在參與著產權交易機構的業務運作,其主要創立者竟未能現地親眼目睹。這,成了科斯身后留下的遺憾。但是,就中國產權交易行業與科斯先生的緣份而言,稱得上是異國知音,神交已久。上世紀90年代初,建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偉大構想浮出水面。在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倡導的“解放思想,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的思想路線指引下,產權交易行業隨著改革開放的潮汐涌動奮力搶登市場經濟灘頭,科斯在大洋彼岸用自己的學說給予呼應。他的研究成果獲1991年度諾貝爾經濟學獎,他的奠基之作《企業的本質》、《社會成本問題》被中國經濟學人群體列入必讀書目。其中的精華部分——交易成本概念和機理,機緣巧合般地由書齋牽手實務,滲透和影響到產權交易制度安排和政策設計,使踉蹌試水狀態下的產權交易行業受益非淺,借風啟錨。當年聽起來艱深晦澀的科斯定理,如今已經變成業內人士耳熟能詳、刻骨銘心的經濟學“ABC”:只要財產權是明確的,那么,無論開始的時候將財產權賦予誰,市場均衡的最終結果都是有效率的,實現資源配置的帕累托最優——交易各方都得到改善而沒有遭受損失。
不斷地,科斯定理的適用性被中國產權交易制度改革的實踐驗證著。為此,科斯先生曾以“中國的奮斗就是全人類的奮斗”這樣的豪言壯語來表達欣慰和祝福(原文是“The struggle for China is the struggle for the world”。見科斯2008年在芝加哥大學舉辦的“中國改革開放30周年討論會”上所致的閉幕辭)。但是,他不太情愿接受別人用“科斯”冠名一種學說的做法。他低調地解釋科斯定理:“說白了,就是人以價值最大化的方式利用資源。就這么簡單”(語見9月13日北京青年報載國際問題專家夏文輝《人物·科斯·中國經濟探燈》)。其實,不待科斯先生解釋,中國產權交易行業人士也能心領神會。因為,產權交易制度完善與市場化改革的目標和主旨,正是“以價值最大化的方式利用資源”。如此看來,產權交易行業流行語中的“國有資產保值增值”、“發現價格、發現投資機會”等,究其濫觴所出,就不難索定一個大概的范疇了。
如果說,早年交易成本學說與產權交易行業的實務需求不期而遇,在惺惺相惜中成功派對,那么,當前“思想市場”之說正在翩翩走來,試探著產權交易行業的視野和眼緣,期待早結百年。
“思想市場”一語,最早出自科斯1973年寫的論文《商品市場與思想市場》(《The Market for Goods and the Market for Ideas》)。這篇論文是被用來參加翌年舉辦的美國經濟學會“第一修正案經濟學”專題討論會的。當時的美國社會知識界、媒體界流行歧視觀念,認為思想市場用于高尚人士從事活動,應保障足夠的自由;商品市場等而下之,充斥了低級訴求,應施以法律和管制。科斯先生的論文對此給予辯駁,指出商品市場與思想市場有共通之處,應使用同等標準、同一框架加以善待。商品市場上有需管制的東西,思想市場上也有需管制的東西。究竟什么東西該管制,什么東西不該管制,要以市場管制成本和代價而論。此后,科斯始終力挺“思想市場”之說,并不斷推介給中國同行,他熱忱期待“思想市場”之說在中國開花結果。
今年1月,中文版《變革中國——市場經濟的中國之路》發行。在這部史實性、思辨式、散文體、新角度的中國改革開放與現代化進程研究專著中,科斯集中表達了他對于中國經濟變革的忠告和看好。其中專注于“思想市場”或“思想的市場”的文字,不下70處。深刻而又直白,深情而又貼切。字里行間展現了足夠縱橫馳騁、持續反思與向往的天地。實際上,該書的諸多亮點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理論和實踐雙重意義兼而有之的命題——思想市場中國化。那么,中國產權交易行業從中可能獲取哪些啟示并為我所用呢?本文擬模仿該書的話語風格和形式,將其有關思想市場中國化的主要觀點,嘗試進行移植和改寫,謹慎提出“產權交易思想平臺”這個說法,融以個人的閱讀心得,冀與業界同仁切磋分享。
1 產權市場與資本市場、勞動力市場一樣,作為一個生產要素市場,同時也是一個思想、知識、學術、文化交流平臺。
2 一個生機勃勃的產權交易思想平臺是產權經濟不可或缺的道德基礎和知識基石。這個平臺的形成,將使產權交易行業的成長變得更加穩健和可持續。
3 在產權交易思想平臺上,知識能夠得到開拓、分享、積累和應用,新企業的成立速度、新產品的開發速度和新行業的創立速度,都將借助于這個平臺的運作。
4 產權經濟并不是一個終止的狀態,而是一個開放式的集體學習與自我轉型的演變過程。在以知識為主要推動力的當代產權經濟領域,沒有什么比思想平臺更能影響人力資本的質量和表現。產權交易行業長久健康發展,取決于一個開放的產權交易思想平臺。
5 當今世界面臨著諸多的挑戰——從貧困與疾病到戰爭,從能源與水資源的短缺到環境保護,因此急切呼喚新產品和新行業、新思想與新實踐,以及靈活與創新的組織機構。活躍的產權交易思想平臺更能解放行業中人的思想。如果沒有完備的思想平臺,任何“解放思想”的行業行動都難以成功。
6 盡管產權交易市場化改革取得了引人矚目的成績,但也因思想平臺某些功能的短缺而存在風險。思想平臺某些功能的短缺早些年就已經成為產權交易行業的軟肋。
7 隨著高等教育和現代信息網絡技術的發展,21世紀的中國產權交易行業將見證產權交易思想平臺的繁榮;21世紀的中國將見證另一次文化復興,重現漢唐時期的輝煌。
8 我們每個產權交易行業中人,生活經歷也許只是滄海一粟,但借助開放的思想平臺,我們獨特的個性和豐富的多樣性使得產權經濟領域變得豐富多彩而活力無限。當產權市場改革與產權交易思想平臺羽翼豐滿之時,兩者便能相互支撐,相輔相成。產權交易行業的福祉和創造力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9 假以時日,產權交易行業將成為發展多層次資本市場的骨干力量和方面軍,行業振興的夢境已然可期。前提當然是,以產權交易思想平臺來策動和引導產權交易制度持續改革完善。
10 和諧,顧名思義,呼喚著不同聲音的共存。只有不同的聲音在思想平臺中相互交流溝通,和諧才能產生。社會和諧是如此,行業和諧也是如此。
行文至此,該就文首提起的產權交易行業“兩會”做個接續了。因為,“兩會”精神與產權交易思想平臺、與產權交易行業振興之夢多有交集和聯系。“兩會”的主旨是:貫徹落實國務院提出的相關改革發展任務,即改革完善國有產權交易制度,推進產權交易市場化改革,實行統一信息披露、統一交易規則、統一交易系統、統一過程監測(簡稱四統一)。完善產權交易行業標準,健全協會工作機制。“兩會”的具體內容有:研究“四統一”的4個專項工作實施方案,審定理事會、常務理事會2個議事規則,審議5項行業標準(從業資格、職業資格標準,從業人員行為準則,風險防范管理辦法,綜合檢查評價辦法,實物資產交易規則)。“兩會”的主旨如此重大,內容如此集中,為本行業史上所少見。不過倒再次印證了事繁則業興、業興即事繁的規律。稍帶提及的還有民主、務實、團結、簡樸的會風,以及會前廣泛醞釀、會上集思廣益、會后跟進落實的做法,讓人在耳目一新之間隱約捕捉到“產權交易思想平臺”的端倪抑或意境。
最后,特別加以說明的是:基于對科斯先生的中國情懷和思想市場中國化命題的感知、感悟、感念,結合行業工作經驗特別是近期“兩會”精神,本文提出了“產權交易思想平臺”這個說法,意在積極主動探討學問,為“思想市場”之說引入產權交易行業領域而盡綿薄。但是,如果將“產權交易思想平臺”作為一個新概念新觀點來定義、闡釋和運用,本文的筆力實在難以企及,切盼各方專家學者不吝賜教;如果將“產權交易思想平臺”付諸實務操作,那就更加需要躬行實踐,更加需要時間磨合,更加需要聚行業之智、舉行業之力來創造工作條件了。總之,“思想市場”也好,“產權交易思想平臺”也罷;探討學問也好,實務操作也罷;本文若能自況為引“玉”之“磚”,則足愿矣。
(作者為中國企業國有產權交易機構協會副秘書長兼信息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