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中意的飾品被你愛不釋手、隨身攜帶了多久,一周,還是兩周?你最貼心的伙伴又與你朝夕相對、形影不離地伴你走了多久,一年,還是兩年?這個墨綠色的鑰匙扣絕非什么精致的飾品,伙伴一說更是離譜。可就是這樣一個難登大雅之堂的小物件,屈指算來,竟已陪我走過了漫漫十二年的人生旅程。
因為父母工作關系,六歲那年我就被強制要求一個人上學放學,回家開門什么的更是不在話下。六歲就獨立擁有家里的鑰匙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可壞就壞在我那時人小眼界可不小,非說一個鑰匙必須要有個鑰匙扣來與它相配。娘親拗不過我,牽著我的手把我領到商店一連看了十幾種鑰匙扣,可惜都因價格太貴而入不了我的法眼。于是爹爹很憤怒,于是后果很嚴重。只記得當時剛剛買了一箱啤酒的老爹二話不說抓起啤酒贈品就扔給了我,同時怒吼:“你就給我用這個,不許換!”一錘定音,這個看起來呆呆的小家伙就正式上崗。
那年的我甚是不喜歡這個古怪的鑰匙扣的,盡管它一按“肚子”,“頭”就亮的功能對我來說很高端,但紅燈配綠皮,這顏色搭配也太詭異了吧?!更要命的是,那時它的肚皮上還用顯眼的白色顏料寫著四個大字“雪花啤酒”。這一看就是贈品嘛,帶出去多慫啊。抗議是無效的,我只好把它和鑰匙系在一起,都掛在脖子上。好在天長日久,它也染上了幾許我的溫度,看起來也順眼多了。
如不是這個討厭的小家伙鬧了次離家出走,我也許直到現在也不會在意它的存在。那大概是在初三,彼時小家伙已經有了三五把鑰匙與它作伴,自是不能掛在脖子上,而是放在褲子的口袋里。這一放不要緊,誰知我的口袋偷偷地破了個大洞,整串鑰匙就這樣漏了出去,它就更不用提。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當天下午學校的保潔阿姨就把它們又重新帶了回來。據說那天是陰天,保潔阿姨沒有看到鑰匙反光,卻意外發現操場上有塊綠色的“鵝卵石”。于是乎,后面你都知道了……
當我的鑰匙一把把增多,當“雪花啤酒”在不經意間消失不見,當它從一個不起眼的鑰匙扣變成一塊更不起眼的鵝卵石……此間時光,不過一十二年而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