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凌晨三點半。
我再次很“幸運”地失眠,掰著指頭算了又算,距離 上一次與你聯系過去了七天。
七天不過是七個24小時,與時間的長河相比顯得那么波瀾不驚,微不足道,但我只知道這七天有多難熬,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你。我突然覺自己很可笑 ,你心里明明住著一個人,我還是這么犯賤。
拿起手機登QQ,打開我唯一的單獨分組。It’s too late.理所當然你不在線,但還是想給你發條信息。我躊躇著說什么樣的話用什么樣的口吻才不會令你厭煩,我小心翼翼地修改著措辭,“啊”“啦”“喲”等撒嬌的詞語,夾雜著我的思念以及對你埋藏心底的情感,我糾結在這些詞語中,挫敗地按下退出鍵。
其實你根本就不會在意那些措辭,也不會去猜那些文字游戲,或許你壓根就沒興趣揣摩我的秘密。
你只是被我單戀糾纏了兩年,但仍需 仰望的你。
而我唱著一個人的獨角戲。
二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會在某時某刻突然發瘋地相信你,然后特神經大條地去你空間留言,說的無非是一些“好好愛自己”“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于你,無關痛癢,于我,忐忑不安,生怕泄露心底的秘密。我想是我多慮了,那些留言你從未回過,或許你未曾看過也說不定。我怨你,風輕云淡;我笑自己,自作多情。
也曾狠下心來克制自己不去在意你, 卻總是不自覺地習慣在人群中搜索你的身影,習慣在球場上深情凝望穿著8號球服的少年,習慣在你投進三分球時,心情變得莫名的好。
我喜歡看你穿那件藍色襯衫,它記錄了我暗中窺視你的目光,承載了我對那個少年的美好幻想,即使最后你不再穿,但我的感情依然忘不了,丟不掉,每當看見與你相似的那件藍色襯衫,我都會呆呆地盯上好幾分鐘,可是,誰也穿不出你的福音。
呵,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里沒有草原(呃,貌似不太恰當,應該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三
眼睛為你下著雨,心卻為你打著傘。
我承認,我嫉妒一個人。
我和她都參加 了女子一千五百米長跑比賽,最后,她拿了第一,我第二,我想我也只能拿第二。
比賽開始之前,你就一直在她身邊鼓勵她,為她加油,打氣,我看見晨曦里你們都籠罩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圈,你和她的畫面那么耀眼。我扭過頭去不再看你,眼眶干澀得像有什么東西快要落下來,我咬了咬嘴唇,竟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你全程陪她跑完了1500米。我嫉妒,為什么主角不是我,在最后的沖刺階段,我是有能力拿第一的,但我減緩了速度,你對她如此用心,是希望她拿第一的吧,自然是我不配。
她順利地拿到了第一,然后我看見你寵溺地看著她,宛若珍寶,身旁不斷有人來祝賀,“哇,好厲害哦,第一名……”你笑而不語,然后你的一幫兄弟過去調侃“嫂子,好幸福哦,他就沒對哪個女生這么好過……”我看見她羞澀地低下頭,笑著,面頰上宛如兩朵紅霞。她的確很美 ,讓你移不開視線。
我下意識地拼命咬嘴唇,血腥味越來越濃。我躺在草坪上,眼淚不可抑制地噴涌而下,終究還是在乎了。
我是以如此卑微的姿態喜歡你。
我是用如此卑微的姿態仰望你。
四
一字一句像圈套。
除夕夜,連續兩個小時我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屏幕暗掉,我又重新解鎖繼續使它發亮。無聊的機械動作重復了不下幾十次,可你的QQ頭像始終不亮,無端地悵然與失落 。
正當小女子凄凄慘慘戚戚之時,突然系統消息提醒我你上線了,果然沒有白等。
“終于等到你上線了。”之前的悵然都被拋到九霄云外了。
“哦。”你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今天除夕夜,有沒有出去玩啊?”我像個滑稽的小丑一樣尋找著話題。
“我要玩游戲了,不次再聊吧。”然后是你的灰色,原來我們之間短短的兩句話就結束了,兩個小時的等待,換不來你的兩句良言。
心好痛,像沒溫度的氣球,夜晚潮濕的衰敗氣息,在空氣中漫延,好像一切都被蒙上淡淡的灰色,像是有人在哭,聽不清。
后來怎么樣了呢?后來,聽說除夕夜那晚你一直在和她煲電話粥,為她唱歌,哄她入睡……又何苦騙我玩游戲?真是個不錯的爛借口。誰也不知道當時我的面容有多僵硬,但還是得附和道:“嗯,他們感情真好……”
有些人就算是你為他付出了全世界,他也不見得會在殘忍的背后,為你留下一道溫暖的療傷之門,如你,還是不愿留下一絲溫存給我。
我想,如果有來生,我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態,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從不遇見你,陷進去只是縛不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