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課如其人”,我覺得真是這樣。賈老師的課,無論是家常課,還是公開課,都能體現出他的風格:簡明、真實、嚴謹。
先說簡明。估計大家都有同感,現在的語文教學,不是缺少加法,而是缺少減法。語文教學層層加碼,越來越復雜,越來越難教。許多專家一再呼吁:要簡簡單單教語文,要明明白白教語文。我也感覺,這是語文教學返璞歸真的不二選擇。語文教學應該減負,應該簡單。過于復雜的教學設計,過于強勢的教師主導,過于繁重的教學任務,不但耗費了教師和學生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且還會使文質兼美的課文變得索然無味。能把語文課教得簡單而有效,體現的是什么?是教師非凡的教育素養。賈老師曾經說過,許多老師“唯恐學生不懂不會,于是,舍本逐末,煩瑣分析,無效提問,把課文講‘腫’,將學生問累。他們只是‘教過’而已,到頭來,學生依舊不會讀,不會寫”。所以說,語文教學必須簡單一點。同時,語文教學還應該清楚一些、明白一些。大家想一想,以其昏昏,如何使學生昭昭呢?語文教師對教學目標(為何教)、教學內容(教什么)、教學方法和教學策略(怎樣教),這些語文教學的基本元素,都應該了然于胸,明白、清楚。語文課和其他自然科學的突出區別是,教材的課文并非教學內容本身。這就需要教師對教材進行二度開發,挖掘和選擇隱藏在課文背后的課程內容。賈老師剛剛執教《普羅米修斯》一課,通過對文本的深入解讀,將課堂預設為三個板塊:導入與設疑,理解與練習,判別與提煉。不“雜”、不“碎”、不“偏”,思路清晰,內容簡約,目標明確,方法得當,讓人有豁然開朗之感。
再說真實。現在的語文教學,假的不少,真的不多。尤其是公開課,假的太多了。正如語文出版社王旭明先生所講,“就當下語文教學來說,彌漫著浮躁之風和低俗之態”。賈老師也講過:“時下一些教學觀摩活動正趨向于商業化操作,而且規模越來越大。課堂變成舞臺,執教者由于在意聽課者的反應而不斷調整教學方法與策略。這樣,恰恰忽視了對學生的關注。于是‘課堂教學’演變成‘課堂表演’。課堂教學和舞臺表演不同:前者追求‘真’,后者追求‘美’;前者表現學生學習的過程,后者展示演員排練的結果。教學不是表演,不能變味,更不能異化。課堂上,始終關注的應該是學生。”他還說:“語文是一門學科,語文教學是一門科學。科學需要嚴謹和規范,需要按事物發展規律行事,來不得半點虛假和浮夸。”他還說:“事實上,大部分老師是在教課文。逐字逐詞分析,不厭其煩講解。要指出的是,精美絕倫的畫面,惟妙惟肖的音響,并非真正的語文。課堂上不聞‘書聲瑯瑯’,罕見‘議論紛紛’。學生不讀書,不動筆。不用語文手段解決語文問題,想提高學生語文能力也難。”賈老師反對上假課,堅持上真課,感動了一批又一批的聽課老師。他用語文的辦法教語文,用嚴謹規范的語言文字引領著孩子們學習語言文字的運用;他拒絕使用花里胡哨的教學手段,憑借著一張嘴、一本書、一支粉筆、一腔熱血、一身本領,行走在大江南北,布道于課堂內外。他真的在教語文,他教的是真語文。聽賈老師的課,你不會覺得像是在搞活動,或者像是在搞表演,他一直是實實在在講課、真真切切說文。今天上的《普羅米修斯》,給人留下的強烈印象就是這樣。
還有嚴謹。我們看到,生活中的賈老師誠懇守信,嚴于律己,是個嚴謹的人;工作中的賈老師追求完美,喜歡精益求精。具體到上課,賈老師的課,堂堂能做到認真對待、精心準備,真的讓人萬分欽佩!他對教學目標、教學內容的精準把握,他對教學過程的巧妙預設,他對學生的充分尊重和百般呵護,給我們留下了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