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泳忠
2013年全國“兩會”期間,國家教育部袁貴仁部長用“有教無類、因材施教、終身學習、人人成才”16個字來描繪自己的“中國教育夢”。關于終生學習,他有一段動情的解釋:“所有的人都需要一輩子學習,哪怕你是博士畢業(yè),哪怕你已經是教授。人要活到老,學到老,不斷地充實和完善自己。當今的教育就是著手完善終身學習體系,建設學習型社會,實現中央提出的‘學有所教的目標任務。”部長的這番解釋,引起我們對“完善終身學習體系和建設學習型社會”這一緊迫而頗具前瞻性問題的學習與深入思考。
終身學習源遠流長
就終身學習的本質要求而言,我國的先哲時賢們早有相關論述。《荀子·勸學》中就講過:“學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藍,而青于藍;冰,水為之,而寒于水。”強調學習的可持續(xù)性,只有不間斷地進行學習,才能保證人才輩出、推陳出新。近代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倡導一個人要“活到老,干到老,學到老,用到老”,先生尖銳地指出:“只有好學,才是終身進步之保險,也就是常青不老之保證。”要我們“虛心跟一切人學:跟先生學,跟大眾學,跟小孩學”。
終身學習(教育)思想源遠流長。1965年,法國人保羅·朗格朗(Parl Lengrand),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召開的國際成人教育促進會上發(fā)言時,首次提出終身教育思想。[1]他進而提出了終身教育理論,認為教育并非終止于兒童期和青年期,它應伴隨人的一生而持續(xù)地進行。教育應當借助這種方式,滿足個人及社會的永恒要求。
197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委員會出版《學會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一書,再次強調唯有全面的終身教育才能夠培養(yǎng)完善的人,認為終身教育這個概念包括教育的一切方面。隨著這本書的風靡全球,“終身教育”這一重要理念在知識經濟時代成為東西方世界公認的原則。1994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意大利召開首屆世界終身學習大會,會議認為,“終身學習”是21世紀人類的基本生存概念之一,并指出“終身學習是通過一個不斷的支持過程來發(fā)揮人類的潛能。”
可以看出,20世紀60年代起,從“終身教育”到“終身學習”這對互為表里的概念就已經成了全人類的共識,并形成一種對各國教育產生重要影響的思潮,這種思潮逐漸為當代國際社會和教育界普遍認同和接受,并迅速地轉化為實際的改革行動,致使構建終身學習體系、建設學習型社會成為各國教育改革與發(fā)展的重要目標。隨著時代的發(fā)展和研究的深入,其內涵不斷地完善。時至今日,大家都能認同的一點是:終身教育側重于由政府和社會采取一系列主動措施,向民眾提供他們所需要的各種教育機會,為民眾實現終身教育創(chuàng)造條件。而終身學習則側重于民眾自身作為學習的主體,主動發(fā)現、利用學習機會,主動參與學習,提高自身素質和個人修養(yǎng)。[2]終身教育包括學校教育、家庭教育、社會教育等一系列正規(guī)教育和非正規(guī)教育,覆蓋基礎教育、職業(yè)教育、高等教育、繼續(xù)教育。正像日本學者持田榮一所指出的那樣,終身教育“正在越出歷史悠久的傳統(tǒng)教育所規(guī)定的界限,正逐漸在時間上和空間上擴展到它的真正領域—整個人的各個方面”,即實現人、教育、生活的整合。[3]有學者將“終身教育”譽為“打開21世紀光明之門的鑰匙”。
終身學習愿景遠大
早在1999年1月,國務院正式批轉了教育部的《面向21世紀教育振興行動計劃》,其中明確提出到2010年基本建立起終身學習體系。2002年黨的十六大召開,進一步提出在我國建設學習型社會和終身教育體系的重大戰(zhàn)略任務。其后,黨的十七大、十八大報告,均有相關明確部署。《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fā)展規(guī)劃綱要(2010—2020年)》圍繞構建靈活開放的終身教育(學習)體系,搭建終身學習“立交橋”提出總體要求。依據這些文件,到2020年,我國將以科學發(fā)展觀和終身學習理念為指導,以學校教育體系為依托,以計算機、多媒體、網絡技術等現代教育技術為重要手段,建立各級各類教育相互溝通和銜接,學校教育與社會教育和家庭教育緊密聯系,正規(guī)教育與非正規(guī)、非正式教育相互補充的終身學習(教育)體系,努力把人口大國建設成為人力資源強國,使中國進入全民學習、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這些遠大愿景,正是體現了完善終身學習體系,建設學習型社會,實現中央提出的‘學有所教的目標任務要求。
近半個多世紀以來,我國教育發(fā)展取得了巨大的歷史性成就,其突出標志是九年義務教育在全國基本普及,高等教育進入大眾化的歷史發(fā)展階段,職業(yè)教育、成人教育有了很大發(fā)展。這些成就的取得,使我國初步具備了建設終身學習體系和學習型社會的前提和基礎。
有研究對我國構建終身學習體系與建設學習型社會的理論、發(fā)展戰(zhàn)略、實踐經驗和制度建設等重大問題進行深入探討,充分肯定了中央和北京、上海等廣播電視大學認真開展的建設開放大學的試點工作以及所取得的重要進展。[4]我國開放大學的建設,是國家教育體制、制度的重大改革創(chuàng)新,是加快構建國家終身學習體系的戰(zhàn)略舉措。
盡管我們取得了一些成績,但我們仍然要清醒地看到,我國是一個擁有13億人口的發(fā)展中國家,在這樣一個人口大國構建終身教育體系,其艱巨性是不言而喻的。把國家的意志轉變?yōu)樯鐣F實,把終身教育理念轉化為終身教育行為,還存在許多不適應的地方。
終身學習任重道遠
構建終身教育體系是一項龐大的社會系統(tǒng)工程,包括終身教育管理機構的設置、終身教育的立法與法治、終身教育的保障機制、終身教育民間組織的建立與完善、構建終身教育體系的實施策略、終身教育監(jiān)督機制的確立等多個領域和環(huán)節(jié)。這樣一項艱巨復雜的社會系統(tǒng)工程,必須有相應的專門機構行使統(tǒng)一規(guī)劃和管理協調的職責。《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相關規(guī)定,明確了在我國建立和完善終身教育體系的主體是國家。既然主體是國家,那么政府部門中設置專門負責終身教育的機構就是自然的事情。
筆者認為,從我國的具體情況出發(fā),省、市(地)、縣、鄉(xiāng)(鎮(zhèn))各級政府也要建立相應機構,形成一個自上而下的管理系統(tǒng)。蘭州市近幾年來,以“社區(qū)學習中心”建設為抓手,穩(wěn)步推進市、縣(區(qū))、鄉(xiāng)(街)、村(社區(qū))四級終身教育平臺建設,著力構建符合蘭州實際的終身教育體系,做到了終身教育有專門機構負責,有專人去推動。現階段我國構建和完善終身學習體系和學習型社會,就是要在國家層面終身教育體系管理機構出臺的總體方案、目標、規(guī)劃指導下,分地區(qū)有針對性地實施,最終在全國建立完善的終身學習體系和學習型社會。
學校教育是國民教育體系的核心和基礎,強化對廣大社會成員特別是從業(yè)勞動者進行持續(xù)的和大規(guī)模的繼續(xù)教育培訓,是我國實現從人口大國向人力資源強國轉變的關鍵。[5]可以說,這是構建我國終身學習體系的兩個“車輪”,缺一不可。
構建和完善終身教育的保障機制,有專家提出要達到這樣一個效果,首先讓人們感到“必須學”,進而激發(fā)其自主性,遞升到“我要學”的境界,然后給一個“讓你學”的教育環(huán)境和條件,最后完成“學了好”的終極目的。而這個過程對每一個社會成員來說,都是循環(huán)往復、伴隨一生的。[6]筆者高度認同。
筆者還認為,終身學習,教師先行。我們正處在建設學習型社會的進程之中,無論身份,無論地位,無論學識,每一位公民都要不斷地充實和完善自己。而身為教書育人的教師,無疑更要一輩子學習。我經常強調這個問題,教師的專業(yè)化發(fā)展,是貫穿于教師整個職業(yè)生涯的一個螺旋式上升過程。教師只有終身學習,才能不辱使命,迎難而上,讓教育的力量盡情綻放。
參考文獻:
[1]謝素蓉.終身教育思想演變及其在中國實踐中的辨析[J].現代遠距離教育,2011(4):33-35.
[2]居峰.終身教育向終身學習轉化的思辨[J].成人教育,2010(1):32-33.
[3]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學會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1996:200.
[4]郝克明,季明明.構建國家終身學習體系的戰(zhàn)略舉措[N].中國教育報,2012-07-30(2).
[5]馬思援.我國終身學習體系如何構建[N].中國教育報,2006-06-02(7).
[6]徐明祥,李興洲.構建我國終身教育體系的難點及對策[J].教育研究,2001(3):59-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