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競爭力的教授是“四棲動物”

諸大建

有學術競爭力和社會影響力的大學教授，是教學、研究、社會服務、國際學術的“四棲動物”：教學要鎮得住課堂，科研要上得了雜志，咨詢要hold得住領導，國際會議要作得了報告。

精英在中國發展中應該起到好的引領作用是不言而喻的。除了治理國家的政治精英、創造財富的經濟精英之外，大學教授作為研究學術的知識精英，也備受大學內外的人們關注。

筆者在大學當老師已經有了30多個年頭，如果積自己的體驗對大學教授的功能做一個概括，最喜歡說的話就是：有學術競爭力和社會影響力的大學教授，是教學、研究、社會服務、國際學術的“四棲動物”。具體說就是：教學要鎮得住課堂，科研要上得了雜志，咨詢要hold得住領導，國際會議要作得了報告。這里，有一些提高四棲能力的感受，也許可以拿出來分享和討論。

教學要鎮得住課堂。教授的基本職責是上課，評價指標是看學生有無抬頭率。上課有高的抬頭率對于大學教授，就像上街有高的回頭率對漂亮女孩一樣有吸引力。上一次課有抬頭率是容易的，但是給不同的和相同的學生上課有長期的抬頭率，則是對大學教授功力的尖銳挑戰。

例如，在經濟管理學院，給有8年以上管理經驗的EMBA學生，連續講4天課，就是最經受考驗的活。上課應該用一個故事剝三層皮：第一層是說明是什么的問題，要有趣；第二層是說明為什么的問題，要有理；第三層是說明怎么做的問題，要有用。一般地說，有趣、有理、有用的順序不要顛倒，一開始就介紹一大堆概念理論的講課，往往比較失敗。

科研要上得了雜志。科研是教授的核心能力，評價指標是看論文有無引用率。筆者的體會是，發表有影響的論文是教授研究能力的硬通貨。不搞研究，很難傳播真正具有前沿意義的知識；只會講課但不會發論文，是當不了教授的。

對于發表論文，也有三個感受，即有問題、有方法、有數據。一是有問題，研究要善于提出有新意的假設并展開“子問題”；二是有方法，提出針對問題的研究方法，這個方法對于解決問題應該有針對性；三是有數據，能夠定量地對問題進行破解，實證地得出發生問題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按照這樣三個基本要求去寫論文，一般是可以有的放矢、寫出有價值的東西的。

服務要入得了社會。有能力的教授參加政府、企業、社會的咨詢機會多，評價指標是看社會有無需求率。筆者的研究因為涉及可持續發展與綠色經濟、城市發展質量與管理、公共服務的公私合作等，隨著中國發展越來越關注質量，明顯感到有日益增多的社會需求。

做政策咨詢，不是搞理論研究，重要的是能夠對實踐中的問題提出有用的解決方案。自己的感受是，要有現狀、有目標、有路徑。有現狀，是發現現在在哪里，指出當前模式的特征和問題；有目標，是描繪要到哪里去，指出理想的目標模式及其優點；有路徑，是指出從當前模式到目標模式的具體路徑。其中對目標和路徑，需要有多情景的分析。

國際會議要作得了報告。大學教授做學問是需要世界導向的，評價指標是看國外學術活動有無邀請率。最近10年來，筆者每年有三四次出國參加學術會議的機會，基本上都是被邀請去發言或作報告。參加這樣的活動，每每可以體會到作為思想自由、時間自由的教授的樂趣。

而要參加好國際會議，做出有吸引力的會議發言或會議報告，就需要做到“讀世界書、曉中國事、講自己話”。這樣，就可以在出國時傳達國際上感興趣的中國研究的前沿成果，回國后能夠傳播有國際前沿水平的學術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