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通過對焦劉兩家做了簡單的對比和分析后,對造成焦劉婚姻悲劇的最終根源進行探索。焦劉婚姻悲劇的形成在于親情與愛情的矛盾,是焦劉二人的性格悲劇和其它多方面的因素影響而造成的。
【關鍵詞】劉蘭芝和焦仲卿 婚姻悲劇 形成原因
【中圖分類號】G633.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3)08-0043-01
一、家長制與焦劉婚姻悲劇的形成
被王世貞稱譽為“長詩之圣”的《孔雀東南飛》,是一首杰出的長篇敘事詩,寫漢末建安中廬江郡小吏焦仲卿和劉蘭芝的婚姻悲劇。作者在詩中有力揭露和抨擊了封建禮教和封建家長制的罪惡,對這對青年夫婦的不幸遭遇給予了深切同情,對劉蘭芝的反抗精神給予熱情贊揚。
在這段評論中,將焦仲卿和劉蘭芝的婚姻悲劇的形成歸結為封建禮教和封建家長制,并且封建禮教和封建家長制的代言人是焦母和劉兄,他們是制造這一悲劇的罪魁禍手。果真如此嗎?就此,我們看封建家長制是怎么一回事,我們將焦劉兩家作一簡單分析:如下
(焦父)——( 劉父)
焦母 —— 劉母
焦仲卿 —— 劉兄(兇手)
焦妹 —— 劉蘭芝
我們從他們兩家的對比中發現,他們兩家都沒有家長制的代言人——父這一角色。從封建倫理道德關系去分析,在封建社會的女子有“三從”“四德”束縛。所謂“三從”是指封建社會女子未初嫁前“從父”,嫁出后“從夫”,夫死后“從子”。焦母作為封建時代的一位普通婦女,在焦父去世之后,成為封建家長制的代理人,這顯得與封建倫理相悖,她怎能成為封建家長制的代理人。從劉家的情況看,劉兄成為其代理人,完全與封建倫理道德相吻合,在詩中表現為劉蘭芝和劉母屈從于劉兄的意志。在此,我們用巴金的《家》來作對照:高老太爺去世后,陳姨太沒有成為高家的統治者,而高老太爺的三兒子高克明負責高公館中的一切事務,而長房中,高覺新成為封建家庭內部統治的代理人,而不是他的母親周氏。因此焦劉婚姻悲劇完全是由封建家長制造成的,是缺乏說服力的,并與封建倫理觀念有出入。
二、焦劉婚姻悲劇成因淺談
焦劉婚姻悲劇的形成,主要從劉蘭芝被休開始,她被休的原因,我們可以從如下幾個方面分析:
從焦母這方面去分析,大致有三個因素:
第一,在于子嗣繁衍
在封建社會,對子嗣的繁衍看的相當重要。自從劉蘭芝嫁都焦家之后,從“小姑始扶床”到“小姑如我長”,可見光陰已過好幾載,而劉蘭芝在焦家并沒有生下一男半女。古之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焦母眼看著焦家的香火將斷絕,豈有不休之理。何況在《禮記·本命》篇中有規定:男子休妻有七種原因,其中有一條就是“無子去——無子為其絕世也”。焦母怎能眼巴巴的看著焦家的根苗從此斷絕呢?焦母狠下決心休掉劉蘭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她借口“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休掉兒媳。
第二,在于愛情取代了親情
焦父離世后,母子相依為命,自從劉蘭芝嫁到焦家之后,她的這種生活狀況被改變了,焦母愛護焦仲卿的心腸被劉蘭芝取而代之,又加上家里所有的活由劉蘭芝一手操辦,“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三日斷五匹。”劉蘭芝越俎代庖,既剝奪了焦母對兒子的關愛,又剝奪了她的勞動權,焦母成了一個無所事事的人。無事生非,乃是人之常情,積怨已久,婆媳關系惡化,導致焦母“久懷忿”,找借口休掉劉蘭芝。
第三,在于焦母思想頑固不化
在焦母要休劉蘭芝時,焦仲卿百般哀求,并以“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娶!”相要挾,可焦母毫無顧慮,決心已定,她竟然提出“東家有賢女,自名為羅敷。可憐體無比,阿母為汝求。”頑固堅持她的立場,毫無動搖之象。即使在焦仲卿將為劉蘭芝殉情來告別之時,焦母仍然堅持“東家有賢女,阿母為汝求。便復在旦夕”。人之將死,心腸已鐵,求東家賢女,對焦仲卿有何裨益?可見,焦母的頑固不化是釀成她們婚姻悲劇的又一個重要因素。焦母的頑固不化,是婆媳矛盾不可調和的表現。
從劉蘭芝這一方面我們去分析,其自身并非是完美無缺的。從她被休準備回娘家的那一節詩的描寫可以看出,“雞鳴未欲曙,新婦起嚴妝。著我秀夾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丸素,耳著明月珰。”被休回娘家,本身是一件“無顏儀”的事,她并沒有因被休而煩惱,仍然有心思去精心打扮、化妝,可以看出在日常生活中,她在焦母心中留下“自專由”的不良影響,導致焦母“久懷忿”,自己為自己的愛情掘下墳墓,葬送了自己的婚姻。
從焦仲卿的角度看,他的不作為也是導致這處婚姻悲劇形成重要原因。《禮記》中規定:“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悅,出。”焦母壓制焦仲卿用的就是孝順這一條。劉蘭芝被遣回娘家,焦仲卿雖在母親面前力爭,但沒有成功,源于這一條。
從全詩的內容來看,焦母雖對劉蘭芝不滿,但她并沒有明確宣布要遣蘭芝回娘家,婆媳之間的摩察并沒有發展到關系破裂的程度。而首先發難的是劉蘭芝,她的主動求遣成了矛盾激化的導火索。
劉兄的所作所為,也加速了焦劉婚姻悲劇的形成,他對權貴的攀附,是劉蘭芝完全變成了工具,失去了人身自由,任劉兄支配,逼迫再嫁,導致“舉身投清池”。
從劉蘭芝和焦仲卿兩人的角度看,這是性格的悲劇。蘭芝不僅美麗善良,而且外柔內剛,所以當她面對獨斷專行的婆婆,性行暴戾的哥哥也決不屈服。仲卿官宦世家,從小生活在母親的淫威之中,養成了懦弱無能的性格,所以當他面對母親的威逼,就決定了他不可能主動爭取婚姻的幸福。從焦母和劉兄兩人的角度看,這是社會的悲劇。在“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東漢,儒家經義中的“孝”充當著捍衛封建禮教,維護封建家長權威的堅實堤壩。所以焦母能用高壓政策對待兒媳,劉兄能用威逼手段脅迫蘭芝,將他們雙雙推向了婚姻的墳墓。
可見,焦劉婚姻悲劇的形成,是親情與愛情的矛盾,是封建家庭中,上下等級觀念作祟,婆媳關系僵化,導致整個家庭毀滅。我們可以從詩中看出:作品在告誡后世之人,處理好家庭各成員之間的關系,特別是婆媳關系,是一個家庭是否幸福與和睦的關鍵,否則會釀成叫世人難以忘記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