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圖分類號】D9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3)08-0032-01
一、引言
由于法律的調整具有滯后性,法律的實施與發展總是受到社會經濟環境的發展變化影響,是一個各利益集團之間相互斗爭與妥協的過程,也是立法者在冒險與謹慎之間的抉擇。環境立法的發展更是體現出法的滯后性與局限性特征,就固體廢物而言,2011年,全國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為325140.6萬噸,綜合利用量(含往年利用貯存量)為199757.4萬噸,綜合利用率為60.5%。[ 見國家環保局發布:《2011年中國環境狀況公報》]由此產生的對人類生命健康的威脅以及環境的污染也日益嚴重,然而環境污染者惡意規避法律規定的現象更是屢見不鮮,防治污染的難度可想而知。從立法層面,創設一個能夠充分保障自然人環境利益的權利——“環境權”,加大法律保護的范圍,延緩法律調整的滯后性是十分必要的。
二、“環境權”創設的立法與現實命題
關于“環境權”的概念,目前在學術界仍然有較大爭議,至今尚未形成一個公認的概念。武漢大學蔡守秋教授曾給“環境權”下個一個完整的定義,“即環境法律關系的主體有合理享用環境的權利,也有保護環境的義務的法律資格”。吉林大學張文顯教授在對權利義務做分類時曾把“環境權”列入人類權。[ 張文顯《法學基本范疇研究》,第103頁。]也有學者把“環境權”定義為“相鄰權”。筆者認為,從保護民事主體的環境權益的現實角度以及我國的司法實踐入手,“環境權”應當作狹義理解,是一種綜合性民事權利,既具有人身性質的權利,也具有財產性質的權利。是一種“絕對權”。
蔡守秋將“環境權”的概念,區分廣義和狹義,筆者較為贊同這種區分。因為概念的細分可以有效地避免掛一漏萬的弊病。筆者認為,廣義上的“環境權”,與1972年聯合國人類環境會議上通過的《人類環境宣言》所宣布的:“人類有權在一種能夠過尊嚴和福利的生活環境中,享有自由、平等和充實的生活條件的基本權利,并負有保護這一代和將來的世世代代的環境的莊嚴責任。”中確立的理念大致一致,歸于人權的范疇,我國立法若采用廣義的“環境權”的概念,則該權利義務的運行應當屬于《憲法》調整的內容,而我國《憲法》的司法化進程剛剛起航,基本權利的救濟渠道仍然相對狹窄,很難保護公民、法人、其他組織的具體合法權益。因而立法可以采狹義上“環境權”,即“公民環境權”的概念。
我國現行頒布的《侵權責任法》規定:因污染環境造成損害的,污染者應當承擔侵權責任。因污染環境發生糾紛,污染者應當就法律規定的不承擔責任或者減輕責任的情形及其行為與損害之間不存在因果關系承擔舉證責任。由此可見,環境侵權責任在我國侵權法被定性為無過錯責任。立法者看到了環境法律關系的主體與客體的廣泛性的特點,但沒能完全認識到其侵權行為方式的模糊性特征,因而沒能提出“環境權”的概念。
污染環境可能導致侵害民事主體的人身、財產權益。使被侵害者的人身健康遭受威脅損害,并且給被侵權人帶來了一定的精神壓力,使其精神蒙受損失。也可能使被侵權人的財產降低價值甚至損毀滅失。根據環境侵權客體的廣泛性以及不確定的特點而言,環境侵權應當是一個慢性的、潛在的、不易被察覺的過程。但是,基于侵犯人身、財產而追究侵權者的民事責任,要求行為須達到一個程度而不是一種可能性。因此僅僅通過人身權或者財產權的渠道來主張損害賠償,很難真正地、切實地保障被侵權者的合法權益。
民事權利以效力所及的范圍為標準,可分為“絕對權”與“相對權”。所謂絕對權,指得對一切人主張的權利,又稱“對世權”,所謂“相對權”,指及得對特定人主張的權利,又稱“對人權”。[ 梁慧星《民法總論》第三版,第76頁。]絕對權效力所及范圍的具有不特定性,并且要求他人履行的義務是消極、容忍、不作為的。環境權是符合絕對權的特點的。因此,我國立法者將來在確定“環境權”的概念時,將其定性為“絕對權”較為適宜。
環境權應當是一項綜合性的民事權利,客體既包括人身性質權利與財產性質權利。人身性質的權利,不僅僅是當事人的人身權,還有一個享受良好環境以進行工作、生活學習的權利。環境的污染并不當然會侵犯周圍自然人的人身權,但很可能會影響到享受良好環境的權利。例如排污者排放無害的但卻是難以使人忍受的臭氣、臭水。財產性質的權利,不僅僅是在發生具體損害時才能主張,也可以進行自由處分,但這種處分,法律應當作嚴格的限定,否則不但不能實現立法的初衷,反而有可能會引發道德風險,使得環境受益人濫用權利從而損害了他人乃至國家的環境利益。三、結論
從固體廢物轉移的角度,固體廢物的轉移雖然要經過較為嚴格的審批程序,但是終歸有可能擴大固體廢物污染的范圍,這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環境侵權的不確定性,間接地給被侵權人帶來了舉證上的不便。
其次,由于環境侵權的不確定性、慢性、潛在性等特征,因而證明污染者侵權責任的證據應當具有高度蓋然性,即被侵權人能夠證明污染行為存在損害其環境權的可能性,就可以追究污染者的侵權責任。民事權利具有相對的可處分性,環境權也應當是一種可以進行限制性處分的權利。梅因曾說過,迄今為止任何社會的進步運動,都是一個從身份到契約的過程。污染者可以和潛在的被侵權人進行環境權交易,這樣也可以增加污染成本,促進我國生態文明的建設。綜上所述,進行制度上的重構,制定《民法典》時創設“環境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從公法與私法的雙重角度約束污染是具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參考文獻:
[1]張文顯《法理學》法律出版社
[2]梁慧星《民法總論》法律出版社
[3]張文顯《法學基本范疇研究》
[4]周珂《環境法》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5]金瑞林《環境法學》北京大學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