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半身迷失”的薛蠻子說開去

楊錦麟

當李天一還在聲稱他和小伙伴們與那個女孩是你情我愿的男女關系，當人們還在聲討上海法官集體嫖娼，薛蠻子已經從道德的圣殿上被拽了下來，成了“聚眾淫亂”的眾矢之的。最近關于公眾人物買春或疑似買春案件的頻發，引發不少爭議。

一頭銀發的薛蠻子是個非常瀟灑的老頭，有趣的是，他剛剛參加了有關方面舉行的“大V座談會”，緊接著就被抓進去了，而且第一個把消息捅出來的，既不是“平安北京”，也不是媒體，而是孔慶東的微博。

那天看《新聞聯播》，里面花了三分鐘時間播出薛蠻子這條消息，薛蠻子說他喜歡嫖娼的毛病是在美國就染上了，女“性工作者”也出來揭發、舉證。“聚眾淫亂”在中國是一個比較重大的罪行，其定義是3人以上，不論是否發生實質性行為，并不限于異性之間，而且不一定要有金錢交易。但薛蠻子這個事情讓我們有兩點思考，第一個聚焦在嫖娼這個事情本身；第二個是嫌犯如果供認不諱，是不是就可以這樣在媒體上給予大肆曝光。所以當薛蠻子上《新聞聯播》以后，我會在微博上評論說：“這是我們國家的公共電視臺在播放一個嫖客的心路歷程。”

社會學家李銀河覺得該事件是薛蠻子的一個行為藝術，我則認為，性是每個人最基本的需求。記得當初克林頓出了萊溫斯基那檔子事，俄羅斯的《真理報》有一個讀者來信評論道，上半身屬于國家，因為克林頓是國家公務人員；下半身愛怎么整是他自己的事情，別人無權干涉。

買春這種行為在很多國家非常普遍，甚至是完全合法化，比如德國、荷蘭、泰國等等，其余的國家也都是半合法化。這些性交易合法化的國家對妓女的管理非常規范，需要納稅、定期體檢，交易還要與客戶簽訂合約。據媒體人周一諾講，德國的色情交易會在與客戶簽訂的合同中說明，都提供哪些服務，收費多少，各種細則，如果任何一方的權益遭到了侵犯都可以拿著合同去法院起訴。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嫖妓還可以開發票。

視角回到我們中國。聯想前一陣子那些集體嫖娼的法官，其實在我們社會的急劇轉型和高度消費狀態中，性交易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但凡住酒店，每天回來門底下都被塞進很多名片。現在的問題是，在當下的中國，性交易究竟要不要合法化，或者有沒有其他折中的形式。香港有一個法律漏洞，“一樓一鳳”，就是在一個房間里面如果有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那是不算違法的，而且在香港嫖客是不犯法的，只有賣淫和依靠賣淫為生的人是犯法的，香港法律對色情產業的態度是不反對也不提倡。香港作家李純恩則提到，新加坡曾經有三個紅燈區，后來政府取締了，但是取締以后社會就出現了動蕩，因為新加坡有很多外地勞工，后來社會上就發生了很多風化案件。鑒于這種情況，大家就形成了一種默契，就是民不舉官不究，定時有人去給性工作者檢查身體，然后就相安無事到現在。可以說是色情生意在法律上不允許，但是在人情上被接受了。

隨著社會的發展，或許我們慢慢也可以不帶任何的歧見去客觀地看待這件事情，畢竟買春行業的規范化管理可以帶來很多好處，比如降低疾病的傳播量、促進社會和諧和提升治安品質等等。

當然相對于聚眾淫亂是不是一種罪，更引發我思考的是一個美籍人士的買春行為，為什么會占據我們國家那么重要的一個新聞時段，并形成如此大的影響力。該事件消滅了一些普通粉絲對大V的幻想。媒體人羅小金就說，那些大V可能在微博上說的話是很正能量的，事實上，私底下這些人的品行并不和他們的所言一致。

薛蠻子只是下半身犯事，但是輿論對他的批判卻是上半身的。對于這個既處于輿論中心又是道德回避點的問題，也許我們真應該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本期節目已經在騰訊視頻上線，敬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