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鑫
(首都師范大學歷史學院,北京 100048)
環境倫理對人與自然、人與社會及社會與自然之間這三者關系的理解,是在把它們作為系統的組成部分而進行認識和研究的基礎上把它們看作不是獨立地進行的,重點突出的還應是三者相互作用、相互依賴的整體關系上。不論是人類個體與自然環境系統的關系還是群體行為與自然環境系統的關系都非常密切,是一個整體性的道德關系。人類與自然環境及社會環境之間的倫理關系,以及社會環境與自然環境之間的倫理關系,一般都是以環境系統的綜合變化展現出來的。人類對森林的破壞就是明顯的例子,它導致了森林面積的減少,還導致了森林中原生的各種生物屬種的消亡,并最終引起原來森林覆蓋下的地表水土的大量流失,造成農田、村莊嚴重損毀,人類群體生命財產的重大損失,最終還會造成該地區的沙化,對人類生存的立足之地產生了極其嚴重的威脅,進一步對人類的生存與發展造成明顯的令人發指的威脅。
首先,環境倫理的多層次性。環境倫理的研究既要涉及到研究人類個體行為與自然環境系統之間的倫理關系,又要涉及到研究人類個體行為與社會環境系統之間的倫理關系,并且還要涉及到研究社會環境系統與自然環境系統之間的倫理關系。很明顯,環境倫理的研究對象及范圍就體現出了這樣的層次性:人與自然、人與社會及社會與自然三個層次。這三個層次是逐漸發展并不斷上升的。最基礎的是人與自然的關系,自從有了人類那一天便開始發生二者之間的關系。開始時這種關系只是表現為人類與身邊狹小范圍內的自然環境之間的關系,這種關系總體上來說在長時期都是相互協調的。“慢慢地隨著社會發展程度的不斷提高,社會便被完全物化成了個人生存發展的環境條件。”[1]如今,如果沒有自然環境也就沒有了人類;同樣,沒有了社會,人類也將不會存在。在某種意義上說,今天我們地球母親除了以社會形態出現了人類群體外,就沒有了嚴格意義上的個人。所以人類與自然環境系統的關系就螺旋式地上升到以社會環境系統與自然環境系統相互作用的更高一個層次上。
其次,環境倫理的實踐性。由于環境倫理要研究人、社會、環境三者間的倫理道德關系,所以具有很強的實踐性特征。個體環境道德行為有可能演化成一種整體的社會行為,環境系統的反饋信息有可能會導致社會文化整體消亡。古代非洲的瑪雅文化、中東的兩河文化,中國的樓蘭文化的消失就是這種情況最典型的事例。我們人類是不能夠允許再看到這種現象發生的,必須采取積極的態度,面對現實,把問題放在實踐中解決。
再次,環境倫理的可操作性。現代計算機科學軟硬件的快速發展,主要是電腦技術的應用,對于環境倫理所涉及的人、社會、自然環境系統三者之間的道德行為關系的研究,如“三廢”的排放標準,人類對被污染環境反饋的承受能力等都可以運用電腦技術加以量化,提高了研究的精度。“人們確立了環境倫理觀念,并且能夠自覺地約束自己對環境不道德行為,我們的一切行為都可以在一定量的范圍內去協調,使人類與自然環境友好相處。”[2]環境倫理對環境道德行為只有進行量的研究,并且在量的規定性上對之進行善惡是非的判斷,進而使環境倫理明確地被判斷,操作起來既方便又準確。例如規定了企業“三廢”達標排放量和控制總量,使得排放的“標”和“量”就具有了極其方便的可操作性,超“標”和過“量”,就讓人首先想到了道德,常被認為是一種不道德行為,是環境所不允許的。
隨著世界經濟的突飛猛進,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但環境問題卻日趨凸顯,環境質量令世人堪憂,我們共同生存在地球村上,環境問題不是個人的問題,跨國環境污染日甚一日,值得我們深刻反思。
1.當代主要環境倫理問題
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在自然資源的分配和消費方面的不平等。據統計,發達國家只占世界人口總數的24%,卻占有和消耗世界能源的76%,木材的86%,鋼材的73%,人均消耗量是發展中國家的9~12倍,而溫室氣體的排放量也占全球的76%。其中,“美國人口不足世界人口的5%,卻消費了占全球25%的商業資源,排放了25%的溫室氣體。”[3]而廣大發展中國家目前仍然經受著來自貧窮及生態惡化的雙重壓力,貧窮是導致生態惡化的根源,生態惡化又更加劇了貧窮。他們只在近20~30年間的經濟發展中才增加排放了一些溫室氣體,而且總量很少。然而,在這種占有自然資源和排放溫室氣體如此懸殊的情況下,發達國家卻要求發展中國家承認現有的資源分配和消費格局,穩定甚至減少發展中國家的溫室氣體排放量,這無異于要求他們停止發展經濟,永遠處于落后狀態。這顯然是不平等的,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更有甚者,發達國家不僅把本國的一部分有毒有害的廢物向發展中國家轉移,而且企圖通過占有自然資源來控制發展中國家,人與自然的關系在國際間最后變成了人控制人、人奴役人的關系。所以,如何從人類長遠利益出發來思考人與自然的關系,建立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在自然資源分配和消費方面的平等關系,確定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對治理環境問題的不同責任,從而自覺地調整彼此之間涉及自然環境的利益和經濟關系,加強彼此之間的合作與互助,就成為了真正的環境倫理問題。
當代人與后代人在自然資源的分配和消費上的不平等。地球上的自然資源無論是生物資源和非生物資源,都是非常有限的。非生物資源的特點是數量上的有限性,消費后不能再生。生物資源雖然在數量上可以是無限的、消費后可以再生,但是它們再生的速度和規模都是有限的,都受生態平衡規律的制約。如果當代人自私自利、目光短淺,為著滿足自己的各種需要,掠奪性開發和利用自然資源,那么不僅地球上的不可再生資源很快就會枯竭,而且可再生資源也會因為過度開發,其再生過程受阻,物種消失,再生量不斷減少,以至枯竭。因此,當代人在開發自然資源以滿足自己的需要時,必須明智地擔負起在不同代際之間合理分配自然資源的職責,為子孫后代的生存和發展安排良好的生態環境,是生態倫理的又一重要問題。
人類合理節制自己的需要。人類的需要是與生俱來的自然本性,是人類生存發展的原動力之一。但是,人是社會動物,人的需要受社會關系和思想意識的制約。就人類的發展遠景而言,人類的需要及其滿足又是非常有限的。造成當前環境危機的原因,在某種意義上可以歸結于人類的畸形的需要觀念。人類的需要有生存性、享受性和發展性三個層次。生存性需要是人的最基本需要:求溫飽。溫飽問題解決了,才產生享受性需要。但是如何對待享受性需要,具有不同價值觀的人有著不同的追求。一種人認為,滿足享受性需要應當與提升人的本性同步,人類在基本需要得到滿足以后,不應當去刻意追求對物質財富的占有,而應當追求全面發揮自己的創造性,追求精神世界的愉悅,向發展性需要提升。另一種人卻把享受性需要理解為滿足感官刺激,瘋狂占有和任意糟蹋資源。這既無益于人們的身心健康,也無益于自然的生態平衡。遺憾的是,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由于利己主義和享樂主義價值觀的影響,有些人沉溺在這種生活方式里而不能自拔。其奢侈的生活方式也對其他人民產生了不良的示范,加劇了人們的急功近利的行為,使得全球性環境危機越發深重。所以,“人類如何用科學的理性指導、駕馭和節制自己的欲望,提升自己的人性,是一個深層次的環境倫理問題。”[4]有基于此,需要我們采取適當的調適措施,使社會發展更和諧。
2.當代環境倫理問題的調適措施
環境危機的解決有賴于全人類的共同行動。只有全世界通力合作,采取適當措施,才能克服這場危機。為此,國際官方及非官方組織肩負著義不容辭的責任:建立開發自然的統一理論,制定有關維護生態平衡的國際法律法規,以協調不同國家、特別是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之間的沖突與矛盾,盡最大努力減少人類社會各種活動對于生態平衡的不良影響。
當然,法律法規的實施應當是公平正義的。一方面,要充分地、實事求是地考慮造成全球生態惡化的有區分的責任,并據此確定相應的義務;另一方面在制定有關政策時,又要考慮各國不同經濟水平和承受能力,決不可用一把尺度來衡量。事實上,目前存在的許多環境問題,特別是溫室效應、臭氧層破壞、海洋污染、生態平衡破壞等等,主要是過去200年來西方發達國家在追求工業化和實行殖民主義政策過程中造成的惡果。直到今天,當代西方發達國家仍然是自然資源的主要消耗者和污染物的主要排放者。所以,他們理所應當對全球環境問題承擔主要責任。遺憾的是,多年來發達國家并沒有很好履行自己的義務。例如美國借口大多數不破壞環境的技術都為私營公司所擁有,因而政府不能將它們贈送給發展中國家。當前,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關于環境問題的斗爭仍在繼續,全球的生態環境危機并沒有緩解。所以,加強國際社會和各國政府的理性對話和磋商,建立人類共同的價值準則與行為規范,乃當務之急。
制定和實行可持續發展戰略。實行可持續發展戰略,首先應當抓好發展經濟,這是人類發展的核心問題。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經濟增長都是可持續發展的最基本的任務,也是國家的實力和社會財富的體現。尤其是發展中國家,只有發展經濟,才能滿足全體人民的基本需要和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才能逐步消除貧困,才能為解決環境危機提供必要的物質基礎,做到自然資源的合理開發利用與環境保護相協調,逐步走上可持續發展的軌道。經濟是基礎,沒有經濟的持續、快速、和諧、健康的發展,其他一切都談不上。所以,把經濟發展作為可持續發展的中心任務,是毫無疑義的。其次,發展經濟必須以保護生態系統的平衡為前提。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相互聯系、不可分割,應當把生態平衡的保護作為發展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作為衡量發展質量和發展程度的客觀標準之一。所以,人類在發展經濟的同時,必須保護環境和資源,保護地球生態的完整性,保證資源的永續利用,使人類的發展保持在環境和資源可承載能力之上。再次,必須注重謀求社會的可持續發展。發展經濟、保護環境的目的就是為了改善人類的生活質量,促進社會的進步。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除了發展經濟、保護環境這些最重要的指標外,還有其他的重要社會指標,如反映分配狀況的“經濟尺度”——收入分配、就業比例等,反映社會質量的“非經濟指標”——教育程度、醫療衛生水平、社會的安定團結、文化生活水平等。因此,人類的可持續發展既不是單指經濟發展,也不是單指保護生態平衡,它包括保護生態平衡、經濟發展和社會發展的三者辯證統一,不可分割。孤立地追求經濟發展必然導致經濟崩潰,孤立地追求生態平衡不能遏制全球環境的惡化。良好的生態環境是前提和空間基礎,經濟發展是核心任務,社會發展是目的。“人類的可持續發展追求的是經濟—社會—生態符合系統的持續、快速、健康發展。”[5]
普及人類成員的環境倫理意識。保護生態環境是人類每個成員所共同面臨的一個嚴峻問題。生態平衡是人類持續發展的基本前提,體現了人類的共同利益和整體利益,保護生態環境、維護生態平衡就是保護人類的共同利益和整體利益。個人對待生態環境和生態平衡的態度,就是對待人類共同利益和整體利益的態度。盡管個人對待生態環境和生態平衡的行為孤立看來是微不足道的,但是無數個人以一定的方式組織起來的態度和行為,就關乎自然生態環境和生態平衡的根本命運了。因此,對人類的每個成員進行環境倫理教育,普及和提高他們的環境倫理意識,加強對生態環境行為的自律性,是解決當代環境倫理問題的一個重要措施。作為21世紀的文明人,一方面需要一定的物質生活的滿足,保證自己的豐衣足食,另一方面又需要擺脫物質生活的糾纏,獲得創造性精神生活的滿足,過一種身心健康的生活。這就必須運用自己的理性駕馭自己的各種欲望,使之得到和諧的統一。
人類中心主義和非人類中心主義似乎都可以建立起關于環境保護的道德規范,但這兩種綱領代表著關于道德的根本不同的觀點。長期以來,人類中心主義的道德處于主導地位,其基本要點是:只有人才是道德主體,一切非人存在者都不是道德主體;換句話說,只需要對人講道德,對一切非人存在者皆不必講道德,即道德關系只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在人與其他存在者之間不存在道德關系;只有人類社會才是道德共同體,任何其他存在者都不可能構成道德共同體。依這種道德觀,如果我們也對動物和花草表現出“仁慈”,那決不意味著我們與動物以及花草樹木之間存在道德關系,而只意味著我們對動物和花草有工具性的審美需要,或如康德所言,人們避免對動物行殘忍之事是因為擔心對殘忍之事習慣了也會對人行殘忍之事。
按照這種道德觀,環境倫理只不過是傳統倫理的一部分。若把專講人與人之間道德關系的倫理稱為社會倫理,即環境倫理只是社會倫理的一個分支,它是隨著環境污染引起普遍關注而建立起來的一個倫理學分支。所以,解決環境污染問題,并不需要發動什么“偉大的政治和道德革命”。[6]如果說為保護環境需要改變我們的行為規范的話,那只意味著我們在過去的若干世紀并不太重視清潔環境對人類生活的客觀重要性。一開始人們無需重視這一點,后來沒有很好地在經濟效益和環境效益之間保持平衡。現在,我們應把環境效益看作一個重要的價值目標,與其相應,我們的行為應該更明智一些,即我們應注意保護環境。很多經濟學家認為,可以用市場手段去保護環境,可以把清潔環境的價值歸結為可以用金錢購買的經濟價值。他們也許會承認如今的環境問題是全球性問題,全球性的環境問題應該通過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協作來解決。但他們會認為,全人類共同協作地解決環境問題,歸根結底是在不同地區、不同國家人們中進行利益協調。如今,發達國家都很注重環境保護,他們投入巨資保護環境,已取得了較好的成績,他們還非常重視保護各自的森林資源和其他資源,如日本不用本國的木材,而從中國等國家進口木材。如果各國政府更開明一些,他們就可以資助貧窮國家,使他們不砍伐森林,也便是富國出錢購買清潔環境和生態平衡。可見,“環境倫理歸根結底應注重協調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因為環境保護歸根結底必須落實于人的行動。”[7]所以,環境倫理不過是社會倫理的延展,把原有的基本社會道德規范加以推廣,把清潔環境和生態平衡作為一種重要的價值加以重視,就達到了環境倫理的目的。
但是,根據非人類中心主義綱領,有根本不同的看法。在非人類中心主義者看來,認為只有對人才需要講道德,只有人才是道德主體,是一種偏見。非人存在者也是道德主體,對非人存在者也應該講道德。從梭羅、施韋澤到利奧波德都持這種看法。從人類歷史上看,奴隸制社會的統治階級曾把奴隸們排除在道德共同體之外,奴隸只是奴隸主的財產,從而可以被任意處置。利奧波德曾舉《荷馬史詩》中的一個例子來說明這點:古希臘英雄“威嚴的奧德賽”回到家鄉時,曾在一根繩子上絞死一打女奴,她們被指控在他離家期間有不軌行為。當時人們并沒有把奧德賽當作殺人犯加以譴責,卻認為他是個道德高尚的人。之所以這樣,就因為在那時奴隸只是一種財產,她們被摒除在奧德賽所屬的道德共同體之外。然而,奧德賽所做的事若發生在現代,會被當作在道德上駭人聽聞的事情,奧德賽會被指責為惡棍。因為經過啟蒙運動,西方人逐漸賦予每個個人以同等的基本人權,使所有的人都成為道德共同體的成員,即使所有人都成為道德主體。這無疑是一次偉大的道德進步。但非人類中心主義者認為,人類道德的現代進步尚不充分,因為現代人將本應屬于道德共同體的動植物以及一切非人類存在者像奴隸一樣摒除在道德共同體之外。因此,人類需要再來一次偉大的倫理革命,需要像解放奴隸一樣,解放動植物或大地;或者說,道德共同體必須得到擴展。至于如何擴展,不同思想家之間存在分歧。沿襲邊沁功利主義的倫理學家主張以可否感受快樂和痛苦為標準,主張將道德共同體擴展到整個動物界,即所有的動物都是道德主體。而利奧波德等人則主張將地球上的一切皆納入道德共同體之中,就是說,我們不僅應對人講道德,而且應對地球上的一切事物講道德。我們之所以要保護動植物以及山川河流,并不僅它們對我們有用,還因為它們本身就有內在價值,即它們本身就有不受侵害的權利。
我們認為,非人類中心主義的倫理觀是一種有理有據的倫理觀。理論上講,人類中心主義依賴于主觀唯心主義與機械論的“奇妙混合”。而主觀唯心主義和機械論都是根本站不住腳的。主觀唯心主義與機械論相混合的世界觀應被辯證有機論的世界觀所取代。在辯證有機論世界觀的關照下,我們會認識到主客體之間的辯證關系,會認識到不同的存在者有不同程度的主體性,從而都有其內在價值和權利。因此,將道德共同體擴及整個生態系統,不存在哲學思維上的障礙。“從人類的實際生存狀況看,我們的確需要倡導一次道德革命。”[8]不僅從對道德進步的追求角度看我們需要一次道德革命,從人類生存的安全角度看我們也需要一次道德革命。自西方啟蒙以來,資本主義文明一直以富強為根本目標,資本主義文明是求富逞強的文明。求富即表現為對經濟增長的永無止境的追求;逞強則既表現為民族國家之間的經濟競爭、政治斗爭和軍事斗爭,也表現為對自然的征服。20世紀末冷戰結束之后,資本主義在全球居于絕對優勢,如今,全球各國都力爭富強,科技進步也全力服務于經濟的增長與軍事的角逐。人類已很強大了,人類的強大既可表現為打核戰爭的能力,又每日每時地表現為對地球的榨取。但恰是人類自身的強大將人類置于險境:人類仍未走出核毀滅的陰影,人類仍在日甚一日地加劇對生態破壞。人類中心主義者會贊成保護環境、維持生態平衡,但他們看不到生態破壞與人類商業貪欲和征服欲之間的內在聯系。他們認為人類可以通過使用更強的力量去解決生態破壞等全球性問題。但實際情況是:人類必須抑制自己的貪欲,徹底改變自己的道德觀,才能認清人類生存所面臨的巨大危險。人類須培養起與自己的強大物質力量相配的精神力量和道德力量,才能保證正確使用自己的強大物質力量,從而才不至于用自己的強大力量毀滅自己。
權利是現代性思維框架中的重要概念。在近現代人類追求解放的過程中,我們只要能賦予特定群體以平等的權利,便意味著該群體已享有道德主體地位,從而該得到法律和道德的保護。“從廢除奴隸制到爭取黑人的平等權利,平等人權一直是爭取解放者的奮斗目標。”[9]在環保運動中,非人類中心主義者試圖賦予非人自然物以權利,從而將之納入道德共同體之中。
在地球的生態系統中,人是具有最高主體性的主體,或者說在整個地球生態系統這個擴大了的道德共同體中,人具有最高的目的性、能動性和創造性。非人自然物都沒有對生態規律的意識,但現代人類在普及了生態知識之后已具有對生態規律的明確意識。正因為這樣,人類應為維護生態平衡負起最高責任。用道德語言說,人類應在地球生態系統中主持公道,而主持公道者應有正義感,即人類不應認為只有自己才有生存權,其他存在者都沒有所謂生存權,不應該認為人類可以隨意地根據自己的利益而剝奪它們的生存權。人類應像賦予嬰幼兒以生存權利一樣賦予非人自然物以生存權利。可見,自然物雖不能說人類的語言,但并不構成它們可享有生存權利的根本障礙。如果我們放棄了機械論世界觀,承認了自然物的主體性和內在價值,我們就可以在人類的道德商談和立法會議中為它們代言。將道德共同體擴展到整個生態系統也并不指所有非人存在者已成為和人類完全一樣的道德主體。人類的主體性高于地球上一切非人存在者的主體性,這是一個很容易獲證的命題。正因為人類具有最高的主體性,故人類應有最高的道德姿態。我們能保護嬰幼兒、弱智者和精神病患者,不只因為我們與他們是同類,更因為我們在他們面前表現了強者的姿態。完全泯滅道德良知的歹徒并不因為和嬰幼兒、弱智者以及精神病患者是同類就不對他們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有起碼道德良知的人們不會這么做。人類應該用有良知者對待嬰幼兒、弱智者和精神病患者的高姿態對待一切非人存在者。正因為我們無法將非人存在者的主體性拔高到與我們同等的水平,因此,我們不能指望非人存在者會表現出和人類一樣的道德行為,它們不可能有和人一樣的道德意識。2001年11月,中央電視臺一套節目曾報道這樣一件事情。云南思茅地區某自然保護區的大象糟蹋了附近居民的莊稼,連傷數人,并有死亡者。中央電視臺的某記者原來很喜歡大象,但她到思茅地區采訪后,親知當地居民所受的悲苦,于是,立場立即由站在大象一邊轉向站在人一邊。她認為,我們誠然應該保護大象,但斷不可因此而害人。她問云南林業局局長:如果一個人遭遇大象襲擊而有生命危險,他可不可以槍殺大象。局長回答說:根據我國的珍惜動物保護法,不允許!我們認為,法律是公正的。因為大象已經是瀕臨絕種的動物,它們傷害的是強大人類中的個體。我們決不能說這些受害者活該,他們很容易從人類方面獲得救助。比方說,“政府可動員和幫助那個地區的居民搬遷到別的地方去,給大象以更廣闊的棲息地。”[10]我們建三峽電站搬遷了那么多居民,為給大象這個瀕臨物種多保留一點棲息地,又能花多少錢呢?如果我們能犧牲人類的個別利益而保護了大象這個物種,便表現了人類作為一個強大物種的道德上的高姿態。我們不能指望大象會表現出和人類一樣的高姿態。
人類是地球上具有最高主體性的物種,也是最強大的物種。由此,我們切不可像人類中心主義者那樣,認為人類就是宇宙間的最高存在,不可認為“人就是上帝”。非人類中心主義的最重要的洞見是:在人之上尚有人須對之心存敬畏的大自然。人成為地球上的最強大的物種后,特別是在現代人能用科學技術手段有效地控制環境之后,許多人誤以為人類可以在宇宙中為所欲為。在他們看來,人類如何保護環境、維護生態平衡,也只是取決于人類自己的意志。然而,這是一種致命的錯誤!作為地球生態系統中唯一的具有生態意識的物種應在地球生態系統中主持公道。但這決不意味著人類就是自然的主宰。能在宇宙間主持公道的不是人類,而是包孕萬有、化生萬物的大自然。人類若不能很好地在地球生態系統中主持公道,如像人類中心主義者那樣,根本不考察其他存在者本身的價值,而只關心人類自身的利益,就會受到大自然的無情懲罰。大自然以其客觀的生態規律為權威律令:人類如果不保護地球上非人生命的生存權利,也會失去自己的生存權利。通俗地說,即如果人類不讓地球上的非人生物生存,那么,人類自身也無法生存。
中國作為當今世界最大的發展中國家,為了把一個發展、繁榮、和諧、穩定的中國帶入21世紀,從20世紀80、90年代以來,中國共產黨第二、三代中央領導集體,認真總結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發生的破壞生態環境的嚴重教訓,吸收全球生態環境保護和建設的新理念,逐步形成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可持續發展的思想、方針和政策,發展馬克思主義的生態文明理論,成為我國當代生態倫理思潮的重要理論淵源。
1978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鄧小平提出了中國第一代發展戰略,其主題是加快發展、不平衡發展,倡導“先富論”,“讓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是其具體體現之一。1989年,鄧小平縱觀我國經濟發展對資源、環境、人口方面構成的矛盾,提出社主義的發展必須“能夠持續、有后勁”。江澤民高瞻遠矚地指出:“經濟的發展,必須與人口、環境、資源統籌考慮,不僅要安排好當前的發展,還要為子孫后代著想,為未來的發展創造更好的條件,決不能走浪費資源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子,更不能吃祖宗飯斷子孫路。”尤其另人鼓舞的是,江澤民在十六大報告中,更加鮮明地把對生態問題列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目標之一,指出:“可持續發展能力不斷增強,生態環境得到改善,資源利用效率顯著提高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推動整個杜會走上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這在社會主義發展史上是空前的,這一思想的提出既賦予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科學內涵,又是對馬克思主義生態倫理思想的豐富和重大發展。
科學發展觀作為中國第二代發展戰略,則強調以人為本,要求協調發展、全面發展、可持續發展。中共十六大報告就已開始構建第二代發展戰略。2003年10月召開的中共十六屆三中全會提出了科學發展觀,并把其基本內涵概括為“堅持以人為本,樹立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觀,促進經濟社會和人的全面發展”,堅持“統籌城鄉發展、統籌區域發展、統籌經濟社會發展、統籌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統籌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的要求”。在中央人口資源環境工作座談會上胡錦濤同志指出,堅持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觀,是我們以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從新世紀新階段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全局出發提出的重大戰略思想。堅持以人為本,就是要以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為目標,從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出發謀發展,讓發展的成果惠及全體人民。全面發展,就是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全面推進經濟、政治、文化建設,實現經濟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協調發展,就是要統籌城鄉發展、統籌區域發展、統籌經濟社會發展、統籌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統籌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推進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相協調,推進經濟、政治、文化建設的各個環節、各個方面相協調。“可持續發展,就是要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實現經濟發展和人口、資源、環境相協調,堅持走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之路,保證一代接一代地永續發展。”[11]溫家寶總理在2月21日中共中央舉辦的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樹立和落實科學發展觀專題研究班結業式上指出,牢固樹立和認真落實科學發展觀,抓住和用好戰略機遇期,實現經濟社會更快更好地發展。溫家寶強調說,要把堅持以人為本和實現經濟社會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統一起來推進改革和發展。
科學發展觀同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關于發展的重要思想是一脈相承的。科學發展觀進一步指明了新世紀中國現代化建設的發展道路、發展模式和發展戰略。在實踐中,環境倫理在實現可持續發展中的功能與作用主要體現在:
實施可持續發展戰略,意味著一場深刻的變革,是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道德觀的變革,是人類行為方式的變革,是人類對于環境、經濟、社會三者關系處理方法的變革。顯然,公眾愿意接受并積極參與是實施這些變革的必要條件,因此,需要培育和發展保護環境的道德意識、倫理精神。可持續發展作為一種全新發展觀,在本質上要表達的是一種“公正、和諧”和“尊重自然”理念,這也是環境倫理教育執持的核心價值所在。環境倫理作為致力于消除人與自然間異化狀態、不平衡狀態的新倫理觀,以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為最高價值目標,蘊涵著豐富而深刻的環境公正、和諧發展思想。環境教育的目的就是將此生態意識、價值理念移植于社會主體的實踐觀念中,從而促進環境正義,保障可持續發展的實現。
實踐導向的環境倫理的核心問題是環境正義和代際公正。這要求我們在實施可持續發展中重視人類社會的差別性,重視地區性差異,確立地區協調發展的戰略。應對環境問題市場失靈時,政府應運用經濟、行政杠桿,建立生態補償機制,在環境保護領域采取污染者付費和環境受益者付費的原則,在資源開發領域采取開發利用資源者和受益者付費的原則。在面對發展和保護的沖突面前,要深刻認識自然規律,如果過分追求經濟發展而沒有環境意識,如果不能充分考慮環境的影響而忽視環境的承受能力,最終有可能會導致了經濟發展產生的環境壓力與環境實際承受能力失去平衡,從而可能會產生相應的生態損害或災難,直至影響人類的生存。這些生態災難一經發生,要恢復也必須付出高昂的代價。
道德與法律是規范人們行為,維持人類的社會生存與自然生存缺一不可的兩種手段。許多規范從道德規范走向社會認同,再走向法律規范似乎是一個必經的過程。環境倫理的研究,不僅為制定有關生態保護的法令和制度提供價值論和道德論的基礎,同時也為國家有關法律和制度的執行與貫徹創造著相應的社會基礎條件。環境立法存在問題的原因一般很少從立法思想上找原因,其實沒有成熟穩定的立法指導思想才是問題的根源。環境倫理為環境立法提供了價值指導,是環境法治的價值內核。
20世紀,由于環境污染日趨嚴重,災難性事件頻發,環境問題日益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關注。60~70年代,一批綠色先驅者紛紛發表論著,闡述對于環境問題的憂慮和對工業化發展模式的批判,由此引發了一場對于人類文明影響深刻的“綠色運動”。[12]1972年6月,聯合國在瑞典斯德哥爾摩召開人類環境會議,標志著人類對于環境問題的全面覺醒。這一時期,環境問題作為各種社會矛盾的核心問題,引發了人類對于18~19世紀進化論所闡述的人類進步樂觀思想的質疑與反思,同時也有力地促進了環境倫理的興起。
近代以來,隨著西方工業化進程及其成功,“走工業化道路”成為越來越多國家的必然選擇。然而,這種以對自然資源的索取和消耗為主要動力,創造社會財富和促進社會發展的模式,在給人類帶來各種益處的同時,也使人類面臨了日益嚴重的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壞的負面后果,從而使人類陷入發展與環境的兩難。20世紀30~60年代發生的一系列重大公害事件對經濟社會發展造成了嚴重的影響,對人類現實生存構成嚴重威脅,最直接地刺激了人類對這種資源消耗型的經濟發展模式的深刻反思,進而演進為一場以“環境與發展”為主題的思想運動。在此背景下,環境和生態成為引發各種社會矛盾的核心問題,而圍繞環境和生態問題的爭論則引發了一系列重大的思想變革。
20世紀90年代以后,全球環境保護運動繼續保持著強勢推進的姿態,環境問題成為全球經濟、政治、文化等問題的核心之一。在實踐中,環境問題牽涉層面復雜,成為催動眾多國際性合作與沖突的介質。在西方社會,環境保護運動出現的新變化,主要是參與環境保護的社會民眾不斷增多,但力量卻有所分化,他們形成了不同的陣營,代表著不同的利益。它表明,環境問題不只是價值層面的問題,而且涉及到利益的層面,因此,環境問題的解決就成了不同社會力量或利益群體間協商合作的結果。
基于這種社會背景,環境倫理中“正義”的主題日漸凸顯。1971年,美國倫理學家羅爾斯發表《正義論》,由此實現了倫理學的范式轉型。按照羅爾斯的理論,作為“公平的正義”的基本內核是指社會的每一個公民所享有的自由權利的平等性。具體到環境倫理的“正義”主題,它所著力強調的,一是人與自然關系問題并不是孤立的,它與各種社會問題密切相關,人與自然的關系總是非常具體的,離開了人的現實生活探討人與自然的關系只能陷入一種理論上的抽象。二是在環境問題上,各種理論爭辯實質上是各種利益關系的糾纏和沖突。“正義”作為環境倫理學研究的核心命題,促進了實踐導向的環境倫理的研究和發展。
在實踐層面,環境倫理學的關注焦點并不是人與自然的關系問題,而是人類社會經濟發展對于自然資源的依賴性,發展需求擴張下的自然資源的稀缺性,以及自然資源利用特點引發的人與人之間或不同社會群體之間的矛盾與沖突問題。因此環境倫理中的關鍵問題是當代人之間以及當代人與后代人在自然資源上的公平分配問題,也就是環境正義和代際公正問題。可以說,“環境正義”和“代際公正”已經成為實踐導向環境倫理中的核心概念和基本原則。
“環境倫理不是抽象的理論探討,是有著明確的價值取向的。”[13]它來源于對現實環境問題的思考,目的是為環境保護實踐提供道德的理論支撐。它以人類與自然的高度統一性作為出發點,要求人們認清人對自然的依賴性,認清人在大自然中的位置,明確自己對自然的義務和責任,這是人類在尋求擺脫環境危機的過程中理性反思的結果。今天環境倫理正在成為環境保護強有力的思想武器,它要求人們付諸于切身的行動,喚醒人們的生態良知,共同投入到拯救地球、開創未來的偉大使命中去。因此,今天我們選擇從實踐觀的視角解讀環境倫理,不僅具有深刻的理論意義,而且具有重大的實踐意義。
首先,從實踐觀的視角解讀環境倫理,必將為環境倫理的研究尋找到新的靈感。從20世紀80年代傳入中國始,環境倫理在眾多學者的呵護下在中國大地上經歷了發芽、成長、壯大幾個階段。但因其是一門新興學科,這離其成熟、完善還有非常大的距離。對于正飛速發展的中國而言,嚴峻的生態危機現狀不僅對科技的發展提出了強烈的要求,而且對人們保護自然的道德呼聲也日益高漲。這就要求我們在理論上不斷做出努力,為我們的實踐提供更加理性的指導。顯然,理論界對環境倫理的思考有文化的視角、生態的視角、科技的視角等。毫無疑問,這對推動環境倫理的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今天我們從實踐的視角重新解讀環境倫理,是馬克思主義的本真精神所在,而且必將為開拓人們的思路,為環境倫理的研究尋找到新的靈感,推動環境倫理的研究具有重要的意義。
其次,從實踐觀的視角解讀環境倫理,還環境倫理以合法地位。“環境倫理”這個概念自20世紀中葉以后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人們面前,但是它的內涵對許多人來說仍然顯得陌生,人們對于“環境”二字就熟悉多了,它通常意義上是指環繞在人類周圍的自然界,其中的飛禽走獸、山川草木、鳥語花香共同構成了人類生存的一種自然氛圍,它們為人類圍出一方生存空間,就像一排籬笆環圍出一個院落一樣。人置身其中便有了對家的依賴感。人們對“倫理”一詞也比較熟知,它代表的是人們行為所必須遵循的規范,并常常上升為責任和義務。但是這二者的結合意味著什么?是意味著人類對它們還要承擔義務?還是意味著人對自然的萬事萬物還要講倫理、講道德?如果是,為什么?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疑問。20世紀初有些思想家提出要將倫理的范圍擴展到自然界,遭到了很多人的責問。因為根深蒂固的觀念是:只有人對人才應該承擔責任,只有人與人之間才有倫理關系。對于自然界而言,誰都不否認它存在的價值和意義,但是那些理由足以支撐著它也成為人類倫理所關懷的對象嗎?不錯,自然界為人類提供著維持其生存發展的各種資源,但難道這不就是自然界表現其價值的惟一方式嗎?不錯,自然界給人類生活構筑了一個寬闊的家園,對于人來說,人人都想有一個家,而且品味到“有家的感覺真好”,但是自然界僅僅是構筑家園的因素,它并不是家庭中的一個成員,只有家庭成員之間才有人倫之理,難道對構成家園的磚石瓦塊還要講什么倫理嗎?不錯,家園毀損了,人們要維修它們,但那只是基于使用的目的,而不是出于道德上的義務,由此,將倫理關系擴展到自然的實體和演化的過程是否出于一種浪漫的臆想?環境倫理所遇到的這種尷尬處境可能是很多新興學科在其起步過程中的必然遭遇。可見,擺脫這種尷尬處境是環境倫理發展所要面對的最為緊迫的問題。從實踐的視角重新解讀環境倫理,一個方面的重要意義就在于它可以擺脫以往人們對環境倫理的虛幻感,還環境倫理以一種現實的合法地位。
總之,要運用實踐觀的觀點透視環境倫理,實現馬克思主義哲學和環境倫理學之間的對話和溝通,本身也是對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發展。20世紀以來,由于科學技術的日新月異,人類與自然的相互作用出現了許多新的情況。“當代人類面臨著一系列全球性和區域性問題,這些問題一方面涉及人類社會內部的關系,另一方面涉及人類與自然的關系,這些問題將如何解決,直接影響著人類的命運。”[14]這不禁使我們再次感受到恩格斯早在100多年前給我們提出的警告的巨大思想魅力和持久輻射力。人對自然改造的每一步勝利,都必然會遭到大自然的報復。運用實踐觀透視環境倫理,實現馬克思主義哲學和環境倫理之間的溝通和對話,不僅將拓寬和深化我們對環境倫理的理解,而且同時也是對馬克思主義哲學的豐富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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