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鄖鶴,任亮萍,趙長軍,余小華 (湖北醫藥學院附屬人民醫院核醫學科,湖北 十堰 442000)
甲狀腺機能亢進癥是由多種原因引起甲狀腺分泌過多甲狀腺激素的一種常見病,主要表現為機體神經、循環、消化等系統興奮性增高、代謝功能亢進[1]。甲亢的治療以往國內主要以抗甲狀腺藥物治療為主[2],但近年來131I治療由于其高效、價廉、副作用少等優點,已被越來越多的患者和臨床醫生所接受。在臨床上有很多患者在接受一段時間西藥治療后,又選擇131I治療,為避免藥物對131I吸收產生影響,一般會要求患者停藥2周左右。有研究認為甲巰咪唑可以在停藥3~7d后即可接受131I治療[3],但未說明不停藥是否會對131I的療效產生影響,為此我們開展了本項研究。
Graves'病甲亢患者201例,其中男71例,女130例。年齡19~63歲,平均46歲。甲亢的診斷主要依據典型的臨床癥狀和體征,以及實驗室檢查發現甲狀腺激素水平增高、TSH水平降低,甲狀腺吸131I率增高。
1.2.1 治療方法 將201例甲亢患者隨機分為兩組,對照組115例,未接受任何抗甲狀腺藥物治療,或藥物治療后已停藥3~4周,直接接受131I治療;觀察組86例,已服用甲巰咪唑治療1月以上,接受131I治療1月后逐漸停藥。
131I治療劑量根據臨床常用公式計算:

甲狀腺的質量主要依據甲狀腺核素掃描來確定。預計給予每克甲狀腺組織131I劑量通常為2.59~4.44MBq (70~120μCi)[4]。
1.2.2 隨訪 6個月后評價131I的療效,療效分為治愈與未治愈兩種。治愈包括甲狀腺功能恢復正常(治療后FT3、FT4、T3、T4水平正常,患者無不適)及甲低 (治療后6個月FT3、FT4、T3、T4水平降低,TSH水平升高,或FT3、FT4、T3、T4水平正常,但TSH增高)。未治愈為治療后6個月FT3、FT4、T3、T4水平仍高于正常,TSH降低。
統計學處理采用SPPS17.0統計學軟件包,兩組間性別、療效比較采用χ2檢驗,年齡、病程、甲狀腺重量、治療劑量采用t檢驗。P<0.05為有差異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年齡、病程、甲狀腺質量、131I治療劑量等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相關因素比較
觀察兩組患者6個月后的臨床表現及血液檢查發現,對照組115例患者中有21例 (18.3%)仍處于甲亢,有12(10.4%)發生甲低,有82例 (71.3%)患者甲狀腺功能維持正常,總的治愈率為81.7% (94例)。觀察組患者中有14例 (16.3%)仍處于甲亢,有8例 (9.3%)發生甲低,有64例(74.4%)患者甲狀腺功能維持正常,總的治愈率為83.7% (72例)。兩組療效比較無統計學差異(χ2=0.194,P>0.05),表明131I治療前不停用甲巰咪唑對其療效無明顯影響。
Graves'甲亢是臨床常見的一種內分泌疾病,由于治療觀念的不同,世界各國對治療方法的選擇多有不同,我國主要以抗甲狀腺藥物為主。近年來,隨著核醫學知識的不斷普及,臨床醫療觀念逐漸轉變,已有越來越多的患者愿意接受131I治療。很多患者在接受131I治療之前已經開始口服抗甲狀腺藥物,如果按照要求停藥后再治療,一方面會延長患者等待時間,另一方面停藥后可能增加甲亢加重的風險,尤其是重度甲亢患者。目前國內使用的主要抗甲狀腺藥物分別為丙硫氧嘧啶 (PTU)和甲巰咪唑(MMI),在多項研究中[5-7]已明確131I治療之前使用PTU會嚴重影響131I的療效,因此本研究選用MMI作為觀察對象。
甲巰咪唑的作用機制是抑制甲狀腺內過氧化物酶,阻礙甲狀腺內碘化物的氧化及酪氨酸的偶聯,從而減少甲狀腺素 (T4)和三碘甲狀腺原氨酸 (T3)的生成[8]。很多臨床醫生及學者認為,甲巰咪唑會影響131I在體內的有效半衰期,多數觀點認為131I治療前必須提前一段時間停用抗甲狀腺藥物[9];而本研究表明,治療前不停用甲巰咪唑并未對131I的療效產生影響,分析原因可能為:甲巰咪唑影響甲狀腺激素的生成主要是阻止碘的有機化和絡氨酸的碘化,但并不影響碘的攝入,因此131I的攝入量所受影響不大;另外,計算131I計劃用量的公式中預計給予131I量處于一個可調范圍 (70~120μCi),由醫生根據實際情況選擇不同的數值,通常醫師在已知患者服用抗甲狀腺藥物的情況下,會選擇偏大的數值,131I總體用量增加。由本研究結果表1可看出,治療前使用甲巰咪唑組,131I治療劑量明顯大于單純131I治療組,由此可認為適當的增加治療劑量,可以抵消因抗甲狀腺藥物而引起的療效降低,且沒有增加甲減的發生率。
以上研究表明,在適量增加個體劑量的前提下,甲巰咪唑并不影響131I的療效。因此,對于在131I治療前已服用甲巰咪唑不愿停藥等待治療的患者,或不能停藥的重癥患者,可以由醫生根據經驗,適當增加131I劑量進行治療。
[1]王吉耀,廖二元,黃從新,等 .內科學 [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10:859-861.
[2]王曙 .抗甲狀腺藥物治療——Graves病治療的首選 [J].中國實用內科雜志,2010,30(1):95-96.
[3]劉曾,劉國強 .抗甲狀腺藥物治療對131I治療Graves病療效影響的探討 [J].標記免疫分析與臨床,2009,16(6):355-357.
[4]中華醫學會核醫學分會 .131I治療格雷夫斯甲亢指南 (2013版)[J].中華內分泌代謝雜志,2013,29(6):448-459.
[5]張桂芝,盧倜章,譚建,等 .抗甲狀腺藥物對131I治療甲亢療效的影響 [J].中華核醫學雜志,2001,21(3):167-167.
[6]Bonnema SJ,Bennedbaek FN,Veje A,et al.Propylthiouracil before131I therapy of hyperthyroid diseases:effect on cure rate evaluated by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J].J Clin Endocrinol Metab,2004,89 (9):4439-4444.
[7]Bianco JA,Brown PA,Durack L,et al.Effects of propylthiouracil on the biodistribution of an iodine-131-labeled anti-myeloid antibody in normal dogs:dosimetry and clinical implications[J].J Nucl Med,1990,31 (8):1384-1389.
[8]Irnat E,Zaletel K,Gaberscek S,et al.The outcome of 131Itreatment in Graves'patients pretreated or not with methimazole[J].Hell J Nucl Med,2011,14 (1):25-29.
[9]蔣寧一,匡安仁,譚建,等 .131I治療Graves甲亢專家共識 (2010)[J].中華核醫學雜志,2010,30 (5):346-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