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技術視域下對外漢語漢字學習的S/T模式研究——基于設計、開發、利用、管理、評價的思路

任 翔，卜學海

（云南大學 網絡與信息中心，云南 昆明 650091）

一、問題的提出

隨著我國經濟的不斷發展和對外開放的逐步深入，對外漢語教學也迎來了蓬勃發展的局面，然而，慕名而來的海外非漢字文化圈的學子在接觸漢語不久卻連連道出漢語之不易學，漢字之“枯燥”的苦衷。這種現象間接地折射出對外漢語教學中存在的諸多難題，這也不由得讓我們深思，為什么我們擁有如此博大精深令人羨慕的漢文化優勢，卻難倒一大批苦苦追求她的海外學子呢？不得不讓我們思索如何提升留學生學習漢字的積極性，以改變當前對外漢語漢字學習過程所面臨的尷尬局面，為此，本文從教育技術視域出發，針對留學生漢字學習過程中的“枯燥”難學問題，提出對外漢語漢字學習的S/T模式，并從設計、開發、利用、管理和評價五個方面進行研究，以期能促進留學生漢字的學習，推動對外漢語教學事業穩步向前發展。

二、教育技術的界定及S/T模式的提出

1.教育技術的界定

早在1994年，美國教育傳播與技術協會就對教育技術作出概念界定， 認為 （AECT’94）：“Instructional Technology is 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design,develop-megn,utilization,management and evaluation of processes and resources for learning.[1]教育技術是對學習過程和學習資源的設計、開發、利用、管理和評價的理論與實踐?！盇ECT’94定義自被介紹到國內，經過數十年的探討已逐漸成為目前國內普遍認可的定義，它從設計、開發、利用、管理和評價五個范疇規定了教育技術的內涵及其理論與實踐領域。

教育技術是伴隨新興媒體技術的發展而不斷向前發展的，結合技術的發展趨勢，可認為教育技術是充分利用現階段一切可獲得的媒介技術手段，包括以多媒體計算機和互聯網通信技術為核心的信息技術，通過對廣義的學習資源和學習過程進行設計、開發、利用、管理和評價，以優化學習資源與過程，促進學習者有效學習，從而達到預期學習效果的理論與實踐。然而學習者學習的過程是一個涉及認知、動機、情感與意志等多方面的復雜過程，如何有效激發和維持學習者學習的持久動機，促進學習者的積極認知與情感體驗，提升學習者學習的興趣，不僅是教育技術研究的范疇，更是包括對外漢語在內的廣大學科值得共同關注的問題。

2.S/T 模式的提出

近年來，部分學者將S/T分析法即Student-Teacher分析法[2](其中,T表示課堂教學中的教師行為，S表示課堂教學中的學生行為,即課堂教學中除去教師行為以外的所有行為)用于不同學科的教學中，企圖通過對教學過程進行定量分析與評價，將教學結果以靜態的圖形表示，然后采用可視化的方法對教學過程加以研討，來改進教學活動。然而,教學過程是一種異常復雜的動態的信息傳遞過程，該過程不僅涉及課堂教學中作為學習主導的教師與作為學習主體的學生之間的交互，而且還涉及課堂教學之外多方面的交互，不僅涉及教師教的方面，而且還涉及學生學的方面，特別是在信息媒體技術、各種社交網絡高度發達的今天，他們之間的交互幾乎可以說是全方位、多層次、多領域的，而不僅僅局限于課堂教學過程中。

試圖通過S-T分析方法簡化和解構教學過程中的諸要素及其相互聯系,以期對教學系統有一個明確的認識、理解和評價，這可能有助于教師通過對教學活動、教學信息傳遞及處理進行自我反思與評價，但只是針對教師自身教的方面，忽視了真正的學習主體——學生及其創造性、自主性和能動交互性，也是難以促進學生學習的。為此，本文基于留學生(Student)和對外漢語教師(Teacher)兩大“活”主體，針對對外漢語中漢字難學的問題，提出對外漢語漢字學習的Student-Teacher模式即S/T模式，即不僅從對外漢語教師教的方面、留學生學的方面，而且還分別從教育技術的設計、開發、利用、管理、評價五大范疇的互動聯系出發，加以研討。

對外漢語漢字學習的S/T模式是一種雙邊多維互動的學習模式，一方面要求留學生在漢字學習過程中充分發揮主體自身的積極能動性，通過設計、開發、利用、管理和評價等環節在過程中體味漢字的樂趣，以趣悅激發漢字學習動機；另一方面要求對外漢語教師在漢字教學過程中也要充分發揮積極引導作用，通過設計、開發、利用、管理和評價等環節有效開展漢字教學，積極引導并促進留學生的漢字學習，同時還要求留學生與對外漢語教師之間在設計、開發、利用、管理和評價等環節的積極互動中更好地促進漢字的學習。

三、教育技術視域下的對外漢語漢字學習的S/T模式研究

1.設計范疇下的漢字學習

在教育技術領域，設計是在一定目標的驅動下，為了創造某種具有實際效用的新事物進行的系統探究活動，是一種構建“藍圖”的理性認識活動，涉及系統設計、訊息設計、策略設計及學習者特征設計等[3]。對外漢語漢字學習過程中，無論對于留學生，還是對于對外漢語教師而言，都可以認為是一種獨具創造性的設計活動。其中，對外漢語教師面臨著實現教學目標的問題(教留學生學習漢字)，而留學生面臨著完成學習任務、達到學習目標的問題(學會認讀寫漢字)。雙方都是在既定目標的驅動下，圍繞目標展開自己的系統探究活動，都涉及構建自己“藍圖”的設計活動。

設計作為一種創造性地解決問題的方式，需要對如何進行后續產品的開發做系統的考慮，其范圍之廣泛涵蓋了產品的開發過程。[4]在對外漢語漢字學習過程中，針對對外漢語教師而言，需要在教學目標(宏觀、中觀、微觀)/評價體系的指引下，在分析留學生特征(認知風格、身心發展特點等)及挖掘漢字的訊息特征(具有集音、形、義一體構思獨特的組裝特點)的基礎上，采取有效的教學策略 (包括媒介的選擇)，結合漢文化的精髓(經典資源)，從整體的角度出發，通過對教學中的諸要素加以優化設計出獨具中國文化元素的字畫[5](如圖1)、詩歌(對聯)(如圖 2)[6]、謎語、歇后語及平臺網站等，積極引導激發留學生的學習需要，提升留學生學習漢字的積極性等；針對留學生自己而言，同樣也需要根據當前階段的學習目標和自己的學習偏好，在充分挖掘漢文字訊息特點的基礎上，采取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和媒體，并對學習過程中的各要素加以整體優化設計出自己喜愛的漢字連連看[7]、漢字卡片、簡易海報或DVD等，在設計過程中不斷強化學習漢字的持久動機，積極開展漢字學習。當然，在漢字的設計學習過程中，也離不開留學生與對外漢語教師之間的積極交互，二者在交互中互相啟發、彼此受益，在逐次設計中逼近，在反復交互中促進漢字的學習，同時也為下一階段的開發開啟必要前提條件。

2.開發范疇下的漢字學習

何克抗、李文光教授在《教育技術學》中將開發定義為：“針對學習資源和過程，按照事先設計好的 “方案”予以實施，從而將其轉化為物理形式的過程”[8]，它涉及計算機技術、媒體技術及其它綜合技術等。而《教學技術：領域的定義和范疇》中將開發定義為把設計方案轉變為物理形式的過程。[9]雖然二者都將開發定義為把設計方案轉變為物理形式的過程，但正如嚴家怡所言“開發是一個復雜的過程,只有把這個過程所牽涉的事物及其關系研究清楚,才知道開發工作應該怎么樣做;只有合理地處理好開發的內部因素和外部因素之間的關系,才能把工作做好”。[10]對外漢語漢字學習過程中，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在綜合考慮開發所涉及的內外部因素的前提下，依照預先設計的方案(字畫、詩歌、連連看、網站等)，選擇最合適的媒體或網絡技術開發程序(當然也不排除師生共同合作開發的情況)，以自己喜聞樂見的圖形動畫或網站等形式加以實現。其中開發包括按預先設計的方案直接開發的一次開發，也包括在開發過程中發現前期設計的不足，然后加以設計改進，針對漢字學習資源和過程進行二次開發或多次開發等，二者聯系緊密、互相影響、彼此促進。

可以這樣說，開發是對外漢語漢字學習過程中前期設計的直接反映，是對設計范疇下的漢字學習的進一步深入和遞進。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不僅可以在開發過程檢驗自己的設計成果并對不合理因素加以及時修正，還可以在開發過程中相互啟迪下，涌現出新的設計與開發的方案、思路、技巧，在師生教學相長的愉悅氛圍中共同促進漢字的學習，同時也為下一階段的利用墊定堅實的物質基礎和依存條件。

3.利用范疇下的漢字學習

在教育技術領域，利用是將設計和開發的技術產品有效地運用到教育實踐的過程，涉及利用(媒介的選擇)、推廣、制度化等。[11]利用范疇下的對外漢語漢字學習，其最直接的形式即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將前期設計、開發的漢字作品應用于對外漢語課堂教學或課外學習的實踐過程，不僅包括對外漢語教師將自己設計、開發的產品運用于自己課堂教學中或通過網絡用于其它課堂教學或留學生的課外自學中，還包括留學生將自己的產品用于自己或同伴的學習，或者通過網絡將其與對外漢語教師交互共享，用于課堂教學或其他遠程學習等。當然還包括對外漢語教師與留學生之間的交互利用，實現優秀漢字產品的高效利用。

從某種程度而言，利用范疇下的漢字學習不僅是將設計、開發階段的漢字產品直接應用于學習實踐 (以各種形式促進漢字學習)，而且還是對前兩階段成果的現實檢驗，也是對前兩階段漢字學習效果最直接的檢驗和深化。在利用或交互利用的過程中發現不足，針對設計、開發中的不合理因素，及時加以修補或改正，在動態循環中促進對外漢語教師的漢字教學和留學生漢字的學習，同時也為下一階段漢字學習的組織管理的實施積累經驗。

4.管理范疇下的漢字學習

在教育技術領域，管理是通過計劃、組織、協調和監督來控制學習過程，涉及資源管理、系統管理、信息管理等。[12]對外漢語漢字學習過程中，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在設計、開發、利用階段中，都會涉及信息的有效組織、媒體資源的統籌利用，都需要通過管理在開放、動態的交互中從系統的角度來協調諸多要素，通過管理協同發揮整體優勢，以期更好地促進對外漢語教師的漢字教學和留學生漢字的學習。

管理范疇下的對外漢語漢字學習不是簡單的 “漢字碎片”的羅列和堆砌，而是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將前期設計、開發的不同形式、不同屬性的諸多資源(動畫、視頻、網站)有層次、按秩序地組織起來，通過統籌協調為相互的交流、協作及開展有效學習搭建一個統一便捷的平臺。管理的實施不僅是對漢字學習的前期設計、開發、利用的綜合集成與檢驗，也為后繼漢字學習的進一步開發、設計、利用提供思路、技術、資源的平臺，同時也為后期的評價實施提供必要的依據和條件。

5.評價范疇下的漢字學習

在教育技術領域，評價是根據教育目標及其有關指標，對教育活動進行系統的調查，確定其價值和優缺點并據此加以調整的過程。[13]對外漢語漢字學習過程中，合理的評價一方面有助于對外漢語教師了解留學生在當前階段漢字學習的進展狀況，并對留學生在漢字學習的不同階段出現的問題(動機、態度等)及時作出診斷，還能診斷自身在當前教學中的問題(資源利用、教學方法等)，及時采取有效措施加以調整；另一方面有助留學生及時了解自身在漢字學習各個階段的進展狀況，發現問題立即加以修正。此外，更重要的一點在于評價還針對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針對前期不同環節中涌現的問題，及時糾正和彌補，特別是師生之間的交互評價，更能及時發現對方容易忽略的設計、開發、利用、管理等問題，取長補短，互促共進。

從某種程度上講，評價反饋的過程不僅是學習的一個環節，更是學習不斷優化的動力源泉。由于評價不是針對某一環節學習資源和學習過程的評價，而是針對漢字學習資源和過程的各個環節進行交互動態的評價。評價范疇下的對外漢語漢字學習，是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在通過對前期不同環節(階段)的成果進行評價及交互評價中，反思自己漢字教學與學習過程的得失或不足，及時改進彌補的學習過程，更是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在漢字教學與學習中不斷取得進步的持久動力來源。

四、小結

對外漢語漢字學習的S/T模式是一個涉及對外漢語教師與留學生在設計、開發、利用、管理、評價等方面多維交互的系統循環模式，其中設計為對外漢語漢字的學習構建了總體“藍圖”，為后期的開發指引了方向；開發作為設計的實施，不僅對前期的設計愿景進行了初步檢驗，也為下一階段的利用提供了物質基礎；利用作為開發最直接的實踐檢驗，不僅為設計、開發提供了現實依據，也為下一環節的管理積累了經驗和方法；管理不僅為設計、開發、利用提供了綜合平臺而且也為后續評價提供了必要支撐；評價不僅為管理提供了設計、開發、利用、管理提供了標準，又為進一步的循環設計提供動力來源?？梢钥闯?，以設計、開發、利用、管理、評價為導向的S/T模式，不僅可以作為對外漢語留學漢字學習的方法，而且還可以作為對外漢語教師漢字教學的流程，強調在非線性交互循環中促進了留學生的漢字學習和對外漢語教師的漢字教學，逐步提升留學生漢字學習的積極性，強化漢字學習的持久動機，從而也為間接推進祖國對外漢語教學事業走向國際化注入新的有機活力。

[1][Barbara B.seels,Rita C.R,chey.INSTRUCTIONAL TECHNOLOGY:The Definition and Domain of the field.Association foreducational Communications and Technology,Washington DC 1994.

[2]單迎杰.以S-T分析法分析教育技術專業課課堂教學問題[J].現代教育技術,2008(10):29.

[3][10][11][12][13]何克抗,李文光.教育技術學[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2:6-7.

[4]康翠,馬曉玲,鞠慧敏,等.設計與開發：教育技術研究與實踐的首要范疇——《教育傳播與技術研究手冊》(第三版)第五部分概述[J].遠程教育雜志,2005(5):37.

[5][6]漢字和文學藝術及文字游戲[EB/OL].http://wenku.baidu.com/view/33f391e8856a561252d36fd0.htm.

[7]卜學海,任翔.對外漢語視角下的“漢字連連看”游戲軟件的設計研究[J].云南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2,34(S2):338.

[8][美]巴巴拉·西爾斯,麗塔·里齊著.烏美娜,劉雍潛等譯.尹俊華,張祖忻校.教學技術:領域的定義和范疇[M].中央廣播電視大學出版社,1999.9.

[9]嚴家怡.關于教育技術范疇開發的研究[J].電化教育研究,2001(8):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