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理工大學財會研究與開發中心 重慶400054)
從國外大型上市公司安然、世通、默克、施樂的財務造假,到國內知名企業鄭百文、銀廣夏、中航油、三鹿的相繼倒臺,公司內部控制越來越引起國內外研究者的關注。而內部控制信息作為投資者、債權人等利益相關者了解公司內部控制狀況,評估公司治理和風險管理水平的重要媒介,更是需要關注的重點。同時,公司加強內部控制、提高內部控制信息質量從根本上來說就是為了實現盈利這一運行目標。因此,對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業績的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然而,與國外文獻相比,我國對這方面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就目前而言,國內外學者大致從內部控制信息質量對公司治理狀況、公司價值和融資成本的影響三個方面來研究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業績的關系。
目前對內部控制信息質量的評價尚未有統一、權威的標準,科學、有效地衡量公司披露的內部控制信息的質量一直是這一領域開展研究的主要障礙之一。
目前研究中評價內部控制信息質量的方法主要借鑒標準普爾公司2011年推出的透明度與信息披露評價方法及深交所的信息披露質量評級。Meek G.Ketal(1995)及Botosan(1997)研究融資成本與披露程度的關系時曾采用披露指數(Disclosure Index)來衡量內部控制信息自愿披露的水平。這一方法得到了我國許多研究者的沿用,例如宋紹清和張瑤(2008)基于公司治理視角研究內部控制信息披露的影響因素時,依據“未披露及披露簡單”、“制度描述”、“缺陷與不足披露”、“改進措施披露”、“管理當局有效性評價”、“董事會出具評價報告”、“監事會出具評價報告”和“CPA出具評價報告”等指標,分別賦予不同的權重并進行量化打分。余學斌和張龍(2012)研究ST類上市公司的內部控制信息披露影響因素時采用了同樣的評價方法。與之類似,萬文軍和肖華芳(2008)在對內部控制信息披露影響因素進行研究時,對內部控制信息披露質量的評價標準為,如果樣本公司的內部控制信息披露載體既包括內部控制自我評估報告,同時又包括注冊會計師對評估報告發表的意見時,賦值7分;如果二者僅有其一,則賦值5分。
然而,對內部控制信息披露情況按不同標準進行評分的方法,在評價標準的變量選取和權重賦值時不可避免地存在一定的主觀性,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有研究者開始引入層次分析法和熵模型法。例如,陳國輝和王文杰(2011)利用滬市截面數據研究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績效的關系,以及王文杰和梁強(2012)基于滬市截面數據研究股權結構對內部控制信息質量的影響時,均采用層次分析法進行構建內部控制信息的披露質量指數。層次分析法是對難以完全定量的復雜系統作出決策的模型和方法,而內部控制信息披露狀況好壞與否無法完全量化,所以需要對解釋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建立模型并且計算出各解釋變量的權重。
張曉嵐、沈豪杰和楊默(2012)為避免以啞變量及合成指標法計量內部控制信息質量的缺陷,借鑒物理學中“熵”的概念,提出了基于熵模型的計量方法,使得內部控制信息披露質量的評價更加客觀和科學,且由于各個指標權重由其自身數據計算決定,既避免了以人為主觀方式賦權的不確定性,又消除了各樣本之間由于業務結構不同及行業差異而導致的不可比性,并在研究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經營業績時具體應用了這種方法。
層次分析法將定量分析與定性分析結合起來,具有實用性,且計算簡便,結果明確,具有簡潔性。但是層次分析法定量數據較少,定性成分多,不易令人信服。熵模型可解決信息量化度量問題,而內部控制信息質量本來就是一個需要解釋信息質量的問題,因此熵模型比層次分析法更為客觀,但是其計算比層次分析法更為復雜。
由于內部控制信息披露制度在我國實行較晚,目前國內對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業績關系的研究也處于起步階段。2009年以來,在這方面的實證研究逐漸興起,同時對內部控制信息的衡量方法也漸漸豐富起來,例如基于熵模型的衡量體系構建,而不再局限于以是否披露內部控制信息及是否披露內部控制缺陷等簡單的條件為衡量標準。同時,對公司業績的衡量也從單一指標進化為多個指標進行比較,甚至采用因子分析法對多個指標進行融合等。
張宗新(2007)以信息披露質量的評級作為內部控制信息質量的替代變量,以總資產報酬率、Jensen指數、總資產周轉率和凈資產報酬率作為企業業績的替代指標對2002年至2005年深圳證券交易所上市公司內部控制質量和公司業績進行實證研究,認為我國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的業績存在顯著的相關性。隨后,羅雪琴和李連華(2009)以浙江省2006年在滬深上市的公司為研究樣本,對上市公司內部控制信息質量對公司績效的影響進行實證分析,研究表明,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的績效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越高或披露行為越主動,則其財務績效就越好。
在當前的研究中,由于房地產行業的特殊性,很多研究者都盡量對這一行業的研究加以回避。然而,張川等(2009)以136家房地產公司為樣本,對內部控制質量及其業績后果進行實證研究,研究結果表明,注冊會計師判斷企業內部控制建設和執行情況越好,公司的業績也就越好。這進一步支撐了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業績正相關的結論。
為了更鮮明地對比披露高質量內部控制信息公司與一般公司之間的業績差別,王愛娟(2011)以陳漢文2010年評出的內部控制信息披露前100強公司為研究樣本,按相關行業及公司規模尋找配對樣本,以代表公司業績營運能力和盈利能力為依據選取六個評價指標,用因子分析法合成一個用以衡量公司業績的因子。實證結果表明,100強的業績顯著高于配對樣本的業績。
張曉嵐、沈豪杰和楊默(2012)通過構建基于熵模型的內部控制信息評價指數,以總資產收益率、凈資產收益率、托賓Q值及經營業績指數為公司經營業績的代理變量,實證檢驗了我國上市公司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經營業績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除了托賓Q值外,其他結果均顯示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越高的公司,其經營業績越好。
雖然大多數研究者的研究結果表明,內部控制信息質量與公司業績存在相關性。但也有研究者得到了不一致的結論。 例如,Ge,Mc Vay(2005)調查研究了《薩班斯法案》頒布后的樣本公司,結果認為上市公司所披露的實質性缺陷與上司公司經營的復雜性相關,但是和公司規模、盈利能力關系不大。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公司業績與內部控制信息無關。
《企業內部控制基本規范》明確闡述內部控制的目標是“合理保證企業經營管理合法合規、資產安全、財務報告及相關信息真實完整,提高經營效率和效果,促進企業實現發展戰略”。而內部控制信息作為一種考察和評價公司內部治理狀況及風險管理水平的重要非財務信息,對提高公司治理質量、提升公司價值、降低融資資本成本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但目前我國受到內部控制制度發展現狀的制約,對這個領域的研究還不成熟,例如內部控制信息質量的評價指標和方法還不完善等,實證研究也相對比較欠缺。因此,需要研究者不斷探索和創新,努力從新的視角,通過新的方法不斷對此進行全方位的研究和探討,以使我國企業內部控制健康、穩定向前推進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