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豪放飄逸”是前人公認的李白詩風的總特點。從《將進酒》看,“豪放”主要是指豪邁奔放,感情坦蕩,是情感的層面;“飄逸”主要是指意境廣遠,意象宏大,行文天馬行空,是意象、手法等藝術的層面。
關鍵詞:李白;豪放飄逸;《將進酒》
在講蘇教版《唐詩宋詞選讀》教材時,我開設了一節《將進酒》的公開課。通過這篇課文,我更進一步地品味到李白詩歌“豪放飄逸”的特點。
一
白居易在《與元九書》中說:“詩之豪者,世稱李白。”宋朝的胡仔在《漁隱叢話》引王安石的話說:“白之詩歌,豪放飄逸。”蘇軾也說:“太白詩飄逸絕塵。”可見,“豪放飄逸”是前人公認的李白詩風的總特點。在這里,“豪放”主要是指豪邁奔放,感情坦蕩,是情感的層面;“飄逸”主要是指意境廣遠,意象宏大,行文天馬行空,是意象、手法等藝術的層面。
《將進酒》原是漢樂府短簫鐃歌的曲調。將,是“請”“愿”的意思。同樣的含義,《詩經·衛風·氓》中有“將子無怒,秋以為期”的先例。“將進酒”意即“勸酒歌”,多以飲酒放歌為內容。《將進酒》是一首勸酒詩,李白勸的是自己的友人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作于唐玄宗天寶十一年(752),距詩人離開長安已達八年之久。李白離開長安后,開始了以東魯、梁國為中心的第二次漫游。當時,他跟好朋友岑勛曾多次應邀到住在嵩山的另一位友人元丹丘家做客。
人在不同的場合、心情下,喝酒的方式也不同。我們看李白勸友人怎樣喝酒呢?“杯莫停”,喝得快、疾;“會須一飲三百杯”,喝得縱情;一直喝到“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的程度,足可見其豪飲!這也不禁讓我們疑惑:李白為什么讓人如此狂飲?
二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時光苦短,應當及時行樂,是他勸酒的一方面原因。
此時的李白已經52歲了,我們還記得他30歲時第一次到長安,但四處碰壁,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當他離開長安時寫下了一首詩《行路難》,最后一句是“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42歲時他第二次進長安,這次是“奉詔入朝”,躊躇滿志,“仰天大笑出門去,吾輩豈是蓬蒿人”。但他進京后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充當粉飾太平的御用文人,后被排擠出長安,政治抱負不得施展。此次離開長安后,他也寫了一首詩《夢游天姥吟留別》,最后一句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理想再次破滅,“抱用世之才而不遇合”,在對酒當歌之時,李白怎能不舉杯痛飲,暢抒自己滿腔的憤懣不平之情?
“人生得意須盡歡”,此刻的李白得意嗎?他有過一次“奉詔入朝”的經歷,可是這段經歷,實為恥辱。“烹羊宰牛且為樂”,一個“為”字,看出刻意的追求與營造。李白想要及時行樂,可內心充滿的是悲!寫作此詩時的李白已經52歲了,生命進入暮年的他,認為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是希望自己在政治方面一展抱負,而不是以文字粉飾太平。胸懷大濟蒼生的遠大理想的李白,遭遇現實生活中的政治上的不得意,是他勸酒的另一方面原因。
三
面對自己的境遇,生性豪放的李白,并沒有消極地悲傷下去。“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醒”,李白一舒長期郁積在胸的不平之氣,又感嘆“古來圣賢皆寂寞”,自視甚高的詩人以圣賢自況,也是一種自我安慰,悲涼中又滿含激憤!
《將進酒》中蘊含的情感異常豐富,我們再回顧一下,李白勸酒的對象:岑夫子、丹丘生。這其中盛情設宴的是丹丘生,熱情勸酒的本該是他。李白積極響應,倒也無可厚非,可是豪情大發的李白在宴席上,“將進酒,杯莫停”,反客為主地勸主人痛飲。不僅如此,當理智的主人丹丘生以“少錢”為由想結束酒宴時,“酒酣胸膽尚開張”的李白高叫出了:“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五花馬,大概相當于今天的名車寶馬,千斤裘,更是價值連城。世俗的禮法在李白面前,都是蒼白的,而要將一切價值昂貴之物都拿來“換美酒”,更可見他的率真自然,性格豪放。
通過對《將進酒》中情感的探究分析,我進一步地體會了李白豪邁奔放、坦蕩率真、不拘小節的情感,這正是李白詩歌豪放飄逸風格的一個方面。豪放飄逸,還體現在本詩的其他地方。例如,夸張手法在這首詩中多次出現,“黃河之水天上來”“朝如青絲暮成雪”“千金散盡還復來”“會須一飲三百杯”“斗酒十千恣歡謔”“與爾同銷萬古愁”等詩句中都有體現。
初次接觸到《唐詩宋詞選讀》教材時,我花了大量時間去體會揣摩杜甫詩歌“沉郁頓挫”的風格,而對李白詩歌“豪放飄逸”的特點淺嘗輒止,以為自己已經了解。這次再接觸《將進酒》,借助這篇課文,我更進一步地體會了李白詩歌“豪放飄逸”的美,也更走近了那個真實鮮活的李白。
(作者單位 江蘇省揚州市新華中學)
編輯 韓 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