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從上海出差回來的朋友小坐,他談蹲點三個月的感受。
與住在市中心的上海人講外語,住在三環的講普通話,住在遠城區的講上海話。城市的演變,將生存區域重新分隔。
從前,大家都喜歡擠在城中央住著,哪怕一間十余平米的老屋要被隔成三間。彼時,站在門廊前就瞅得見車水馬龍,聽得到鶯聲燕語。
所以武漢平安里的石庫門宅子,擱在解放前,合當是有錢人才能住的地界兒。然而它不可避免的隨歲月老去,空余下華麗的外立面。在采光不足的內里,住著無力改善生活的人們。
其他的人搬去了哪兒?并非城郊。因為衛星城的概念雖已從國外引進,卻仍因種種實際問題與觀念轉換,只見雛形。這意味著,得有一片與中心城區若即若離的區域充當普通人生活與工作的緩沖帶。
當然,能讓老百姓直接體驗到的,是場所感,是兩江四岸的房子不會蓋太多。空出來的地兒,是任何人的私家江灘地圖。這種天,在漢水拐彎處來場野泳;至立秋,沖進蘆葦蕩里打個滾。
作為緩沖帶的地段,還得適合過日子。自然條件優越,交通便利,配套充足。滿足第一個條件的資源有限,后兩個條件,要耗點光陰培育。所以當規劃專家多年前發現白沙洲,如獲至寶,至今日,他們再三強調,要珍惜。
要珍惜有限的空間。亦要珍惜古老的手藝。
在襄陽城郊的山野林間,有一處傳承200多年的章源手工紙作坊。“一張紙,幾乎要耗費一年的功夫。”然而即便有著一個民間組織八年的持續努力,這樣的手藝是傳承之路,仍是風中之燭。
這樣的記錄出現在本期雜志上,不是為了忘卻的紀念。而是希望從我們自身的聲音出發,吸引更多有能力者的關注,讓傳統再生,讓手藝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