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古蘭經》里面有一個經典的故事:一天,有人找到一位會移山大法的大師,央其當眾表演一下。大師在一座山的對面坐了一會兒,起身跑到山的另一面,表演完畢,眾人大惑不解。大師道:這世上根本沒有移山大法,惟一能夠移動山的方法就是:山不過來,我就過去。經過十多年的教學沉淀,我越發覺得可以用《古蘭經》里的這則故事來闡述我所理解的和諧師生關系的構建。
現今社會,師生關系緊張的情況時有發生。不少教師歸因為社會文化的問題,認為在應試教育的背景下,教師對學生的要求自然會嚴格一些,但學生和家長不理解教師的“良苦用心”,造成了緊張的師生關系與不和諧的家校關系。
的確,我們的很多教師全身心撲在教育的一線,工作非常辛苦,卻得不到學生和家長的認可,職業的幸福感日趨減少。“移山”的大師啟發我們:現實世界中有太多的事情就像“那座大山”一樣,是我們無法改變的,或至少是暫時無法改變的。那么,我們只能改變自己!
二
流年似水,不知不覺中,我的粉筆生涯已有十多年。記得初為人師的我,心中的惶惑遠遠多于喜悅。面臨中考升學的壓力,所教的甲班的學生并沒有我希望的那樣充滿對我的崇拜與信賴,他們渴求知識的目光也沒有我想象的那樣熾熱;而淳樸的乙班學生卻接受了比他們只大了幾歲的“新老師”。整整一學年,還沒有多少教學經驗的我和甲班學生的關系只能用“若即若離”來形容,遺憾的是,我還沒有能力去扭轉。而乙班的學生和我的關系很融洽,我們是師生,也是親近的朋友。“親其師而信其道”,期末時乙班成績出乎意料的優秀,我也真正品嘗到作為教師的職業幸福感。
這一年的教學經歷震撼了我,重新審視教師的職業,為了實現自己的教育理想,同時也感受到事業的幸福感,教師要積極主動構建和諧的師生關系。甲班的學生跟我有一種距離感,他們不愿意主動地向我走近,那么,我就要以一顆赤誠之心走向他們。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三
改變自己,首先要放下權威的架子。尊師重教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古人在廟堂奉祀的牌位上往往寫著“天地君親師”五個字,荀子將“君師”并稱,認為“國將興,必貴師而重傅。”長期以來,這種崇高的地位讓我們的教師在學生面前自覺不自覺地擺起了權威的架子,總是命令的語氣,不容分辯的口吻。盡管在新課程的背景下,教師對自己角色定位有了新的認識,普遍認為師生之間應該是一種平等的關系,但認識與行動之間還有較大的距離,“師道尊嚴”感仍然根深蒂固。師生關系的不和諧,更多地在于教師自身。我們要真正把自己當作學生發展過程中的引領者、陪伴者、欣賞者,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走近學生,學生也才能從心底里認同我們。
改變自己,也源于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意識。教育是一種高度自覺的勞動,主要取決于教師的職業良心,這種職業的良心是師德的基礎。原蘇聯教育學家贊科夫對教師有過這樣的要求:應當毫不保留地貢獻出自己的精力、才能和知識,以便讓自己的學生在他們的精神成長上取得最好的成果。“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們選擇了這份職業,就選擇了培養人、造福人的沉沉的責任。一路走來,越發覺得職業的份量:不經意中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可以影響甚至改變學生的一生。在這個世界上,恐怕再沒有第二份職業有如此的責任,如此值得人付出全身心的勞動與智慧。
改變自己,不光要愛學生,還要真正地理解學生,尊重學生。愛,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缺少“理解”與“尊重”的愛,是無所附依的。沒有不犯錯的孩子——調皮、退步和違紀,因為他們是孩子。當學生不斷犯錯的時候,我們要提醒自己:假如我是孩子,假如是我的孩子。對學生要少一些冷漠、埋怨、苛求和指責,多一些等待、寬容、理解和尊重。皮格馬利翁能用真情使石頭變成少女,教師只要肯付出全部的努力,學生總會體會到教師對他們最真誠的、沒有半點虛偽的愛的。
改變自己,更要提升本領,尋求教育的本質規律。人是知識的積極探求者和建構者,每個學生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體,有豐富的情感,有活躍的思維,有鮮明的個性,有巨大的發展潛能。我們要樹立起積極的學生觀,轉變教學方式,不做傳統課堂中的傳遞者、壟斷者和知識搬運工,而是民主、活力課堂的組織者、促進者和探索者,發揮“平等中的首席”的作用,為學生的學習提供支援和服務,創設“溝通”和“合作”的學習平臺,尊重學生的獨立人格。為此,我們更要不懈地學習、實踐與反思,完善自我,增強本領,讓教學的過程真正以學生為中心,充分發揮學生的主動性,引領他們帶著自己的目標和好奇心來到課堂,認真思考,大膽質疑,真正從“要我學”轉變為“我要學”,真正體驗到學習的快樂。
“三尺講臺、三寸舌、三寸筆、三千桃李;十年樹木、十載風、十載雨、十萬棟梁!”在教育的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我們要重新審視自己的學生觀,守住職業操守的底線,不迷失在應試教育的巨大旋渦中,真正擔當起教師的光榮使命,構建起和諧的師生關系。前行的路途中總會不斷出現這樣那樣的“山”,如果山不過來,我們就憑著勇氣與智慧,迎上去做一個“移山”的“大師”!
(吳旦,無錫市洛社初級中學,214100)
責任編輯:宣麗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