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成
(西安航空學院思政部,陜西西安710077)
馬克思恩格斯生態文明思想的當代解讀
王國成
(西安航空學院思政部,陜西西安710077)
環境問題的日益凸顯使很多學者開始從文化角度對其進行反思,根本的一點就是如何重新審視和確立人與自然的關系。馬克思恩格斯科學地揭示了人與自然的辯證關系,形成了馬克思主義的生態文明思想。梳理馬克思恩格斯的生態文明思想,對反思當代環境問題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馬克思;恩格斯;生態思想;人與自然
隨著西方生態社會主義思想的興起以及黨的十七大以來國家對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視,馬克思主義的生態文明思想受到國內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盡管起步較晚,但研究成果頗為豐碩。不同學者的研究角度不一,但無一例外地都將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社會的關系這一能反映馬克思恩格斯生態文明思想本質的內容作為研究重點,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包含著豐富的生態文明思想,并對其進行了系統的梳理,由于原著資料較為豐富,目前這一研究已經比較深入。進而學者們又開始運用多種研究方法來探討如何構建馬克思恩格斯生態文明思想的問題,即如何將其系統化、理論化,以揭示其對當代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的深遠影響,這一研究也得到了國家層面的支持,2008年中央編譯局組織專家學者編寫出版《生態文明與馬克思主義》系列叢書,重點研究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思想的當代價值問題,引發了社會對此問題的關注熱潮,一系列研究成果對我們進一步深入發掘馬克思恩格斯的生態文明思想及其意義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今天,全球的生態環境形勢日益嚴峻,工業文明一方面給整個社會創造了巨大的物質財富,但同時也給人類帶來一個殘破不堪的地球。當這些問題集中出現時,人們又自然地去叩問馬克思,以期得到解決這一問題的啟示,反映了人們已逐漸趨于理性,更愿意從文化角度來看待和解決現實問題。馬克思建立了完整的社會生態學思想,特別是其《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一書中蘊含了豐富的自然生態觀。恩格斯通過《自然辯證法》一書,集中闡述了人與自然的辯證統一思想,它們成為當代新生態觀的直接理論淵源。當我們今天重溫和研究這些原著時,會得到很多有益啟示。但在目前的研究中,有些學者直接將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和建設生態文明的具體舉措聯系在一起,中間缺少必要的過渡,給人以可以直接用馬克思恩格斯思想來解決具體生態環境問題的感覺,偏離原著的初衷。筆者認為,馬克思恩格斯生態文明思想的現實意義,首先應該從社會歷史觀和社會政治制度的角度來找尋,進而再落實到具體舉措,這樣才能為中國特色的生態文明建設提供合乎社會規律的認識論和方法論指導。
究竟應該如何認識人與自然的關系?對于這個問題,馬克思恩格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從辯證哲學的角度作了科學回答。
(一)人類是自然界的產物
從自然界的整個發展歷程看,大致經歷了從無生物到生物,再到植物和動物,最后出現了人類這幾個階段,人類是300萬年前才出現的。“從最初的動物中,主要由于進一步的分化而發展出動物的無數的綱、目、科、屬、種,……而最后……,又發展出這樣一種脊椎動物,在其中自然界獲得了自己的意識,——這就是人。”[1]從發生學的角度來看,人本身就是自然界長期發展的產物,人與自然之間從開始就結成了發生學意義上的關系。對此,恩格斯進一步指出:“人本身是自然界的產物,是在自己所處的環境中并且和這個環境一起發展起來的。”[2](二)人生活在自然界之中,是自然界的有機組成部分
馬克思說“人直接地是自然存在物,……一方面,是能動的自然存在物,……另一方面,是受動的、受制約的和受限制的存在物,”[3]是“生活在自然界中”[4]的。恩格斯也指出:“我們統治自然界,決不像征服者統治異民族那樣,決不同于站在自然界以外的某一個人,——相反,我們連同血、肉和腦都是屬于自然界并存在于其中的。”[5]這些思想,對于人類重新審視和定位自己,承擔起對自然界的責任和義務,認識和利用自然規律奠定了堅實的認識論基礎。
(三)自然界是人類賴以生存和成長發展的基礎
“人首先依賴于自然界。”[6]勞動者進行生產和生活所需的勞動資料與生活資料都是由自然界提供的,可以說,沒有自然界,勞動者就無法生存、無法創造。應該看到,自然界對人類的作用或者說價值是多方面的,美國科羅拉多大學教授羅爾斯頓1992年在中國社科院哲學所作學術演講時,將其歸結為支持生命的價值、經濟價值、科學價值、娛樂價值、基因多樣性價值、自然史和文化史價值、文化象征價值、性格培養價值、治療價值、辯證價值、自然界穩定和開放的價值、尊重生命的價值、哲學和宗教價值等13種作用或價值,這些價值不僅是對于人類的價值,而且是對于整個生態系統、自然萬物的價值。這些思想理應成為人類對自身進行反思的一面鏡子,引導我們逐步走出人類中心主義的怪圈。
馬克思恩格斯十分重視人與環境的辯證關系。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一文中,他們明確指出:“人創造環境,同樣,環境也創造人。”[7]對于這一點,應該著重從社會發展的角度來考量。人類所處的環境,并非完全是自然界進化發展的結果,人類在這個過程中起到了重要的影響。人類為了生存和發展所進行的各項物質生產活動,不僅改變了動植物的位置,甚至改變了它們本身,同時也改變了人類棲息地的面貌、氣候,從而“給自然界打上自己的印記”,“使他們活動的結果只能和地球的普遍死亡一起消失。”[8]這個改變過程也是辯證的,如果人類正確地認識并有效地運用自然規律,就能夠美化自然以適合自身生存和發展的需要;如果只顧索取,只顧及利益最大化而不顧及子孫后代,勢必造成環境破壞。
同時,環境也創造人。人具有自然屬性,但本質屬性應該是社會屬性,正是人類在改造自然界的物質生產勞動中實現的,這顯然要在相應的自然環境中才能進行,才能不斷地提高自己的認識能力和實踐能力,把人從動物中提升出來。從生物進化角度看,人也是隨著地球大環境的變遷而逐步發展到今天的,只要宇宙中還有人類的環境空間,那人類的進化也還會繼續進行下去。簡言之,人是由環境創造的,環境與人之間存在著創造與被創造對立統一關系,并且有著不可互換的先后順序,環境創造人在先,人創造環境在后,這也和之前所述人與自然的關系觀點相符合。
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一書中,馬克思恩格斯提出了一個重要的觀點,即“歷史向世界歷史的轉變”,同時,全球也已進入“人們在肉體上和精神上互相創造著”的時代[9]。全球的生態危機問題已經是目前全人類面臨的最大問題之一,它高度概括了整個人類前途命運的同一性,已經遠不再是某一個國家或某一個民族的事情。在馬克思主義產生以前,不同學派對人與自然關系的論述雖然各有千秋,但毫無例外的都在強調同一個思路,即人類可以征服、支配自然,各種資源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在這些觀點的影響下,率先發展起來的資本主義國家開始肆無忌憚地掠奪自然、破壞自然,而自然界也早已開始瘋狂地報復人類,但資本主義國家并沒有因此警醒,他們一方面開始掠奪他國資源,另一方面則把其對環境的破壞通過各種途徑轉嫁到別國,最終造成了目前的全球生態危機。而在馬克思主義誕生之初,他們便從全球、全人類的高度給出了解決這一問題的途徑,要真正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解,必須以人類本身的和解為前提條件,這也正是馬克思恩格斯生態思想的精髓所在。任何一個民族的文化都不可能單獨地去面對它,這不但要從全面的、整體性的角度來重新審視人類一切活動對自然界產生的深刻影響,同時還需要全人類的共同努力。不同民族和國家之間應該拋棄意識形態和國家利益的差異,開展合作對話交流,在人類的生態環境問題上逐步形成統一的價值理念,遵循共同的“環境價值準則”,才能拯救人類自身,保持全球的發展。
(一)人與自然和諧相處
早在19世紀,馬克思恩格斯就以其前瞻性的眼光指出了人與自然應該和諧相處的思想。“美索不達米亞、希臘、小亞細亞以及別的地方的居民,為了得到耕地,毀滅了森林,……這些地方今天竟因此成為荒蕪不毛之地,……阿爾卑斯山的意大利人,當他們在山南坡把那些在北坡得到精心培育的樅樹林濫用個精光時,沒有預料到,這樣一來,他們把他們區域里的山區畜牧業的根基挖掉;他們更沒有預料到,他們這樣做,竟使山泉在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內枯竭了,同時在雨季又使更加兇猛的洪水傾瀉到平原上來。”[10]當人類陶醉于自己所創造的物質文明的同時,卻遭到了自然頻繁的報復,人與自然的關系達到了極端對立的情形。“西班牙的種植場主曾在古巴焚燒山坡上的森林,以為木灰作為肥料足夠最能盈利的咖啡樹施用一個世紀之久,至于后來熱帶的傾盆大雨竟沖毀毫無掩護的沃土而只留下赤裸裸的巖石,這同他們又有什么相干呢?”[11]馬克思通過資本家毀林的例子,指出由于人對自然的征服而破壞了二者間的和諧。由此可見,人與自然之間必須實現和諧相處,保持一致性,才能避免悲劇重復上演。
(二)從實踐和社會歷史角度考察人與自然關系
實踐觀點是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觀的一個理論根基,只有在實踐中,人類才能認識自然規律,遵循自然規律,堅持把人的需要和自然規律相結合,從而取得預期效果[12]。基于此,我們應把實踐的觀點作為理解人與自然的關系根本出發點,自覺做到主客體的統一。同時,馬克思恩格斯也認為,作為具有主觀能動性的人,是以自然界為勞動對象的,在勞動過程中,人與自然結成了主客體的關系。人與自然的物質交換實質上就是通過勞動來實現的,通過勞動(即實踐活動),人能夠認識客觀事物的發展規律,尊重自然規律,按規律辦事,使自然的面貌發生變化,以符合人類的需要。
從社會歷史角度來看,馬克思恩格斯認為,人類從事改造自然的活動時,總是與一定的生產方式相聯系,人與自然關系的發展很大程度上受到生產方式制約及影響。人類只有在對自然界和自然規律充分尊重的基礎上,才能實現上文提及的人與自然的和諧,也才是人與自然發展的正常模式。“社會化的人,聯合起來的生產者,將合理地調節他們和自然之間的物質變換,把它置于他們的控制之下,而不讓它作為盲目的力量來統治自己;靠消耗小的力量,在最無愧于和適于他們的人類本性的條件下來進行這種物質變換。”[13]同時,由于十分注重歷史分析法,馬克思從歷史的現實基礎角度來考察人與自然的關系,認為:“這樣把人與自然界的關系從歷史中排出出去了,因而造成自然界和歷史之間的對立。”[14]在此基礎上把人與自然、人與社會、自然與社會有機統一起來,并進而從唯物史觀角度出發,把自然界看做是社會存在的一部分,認為生態環境的變化,根本上看應該是生產生活方式變化的結果。“一切社會變遷和政治變革的終極原因,不應當在人們的頭腦中,在人們對永恒的真理和正義的日以增進的認識中去尋找,而應當在生產方式和交換方式的變更中去尋找;不應當在有關的時代的哲學中去尋找,而應當在有關的時代的經濟學中去尋找。”[15]馬克思恩格斯進一步指出,資本主義的生產生活方式是造成環境惡化的根源,資本主義使人與自然的矛盾不可調和,一方面,資本主義社會創造了巨大的社會生產力,“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16]另一方面卻使人與自然的矛盾不斷激化,并且越來越不可調和。因為在資本主義社會里,一切都以賺錢為目的,資本家們追求的僅僅是利潤的最大化。正是資本主義制度使人與自然的矛盾發展到了極端尖銳的程度,譬如在分析西歐和北美資本主義農業發展進程的時候,馬克思指出:“資本主義農業的任何進步,都不僅是掠奪勞動者的技巧的進步,而且是掠奪土地技巧的進步……一個國家,例如北美合眾國,越是以大工業作為自己發展進程的起點,這個破壞過程就越迅速。”[17]這里指的就是環境的破壞,如土壤肥力下降,水土流失,草地退化、森林破壞等。
(三)人與自然相統一的實現形式
如前所述,人、自然、社會三者之間密不可分,探究人與自然關系失調的根源,應該從社會角度,即人與社會的關系角度入手。當前,人類文明的進步、科技的迅猛發展并沒有帶來生態環境的好轉,相反在一定時期內還呈現出“二律背反”的怪圈。馬克思恩格斯從社會制度的高度提出了解決這一問題的現實途徑,即應首先對現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進行變革,進而實現社會制度的更替,只有當共產主義(社會主義是其初級階段)替代資本主義后,生態環境問題才能得以根本解決。社會主義以“和諧”作為其本質屬性,只有在社會主義里,“人在一定意義上才最終地脫離了動物界,從動物的生存條件進入真正人的生存條件。人們周圍的、至今統治著人們的生活條件,現在受人們的支配和控制,人們第一次成為自然界的自覺的和真正的主人,因為他們已經成為自身的社會結合的主人了。人們自己的社會行動的規律,這些一直作為異己的、支配著人們的自然規律而同人們相對立的規律,那時就將被人們熟練地運用,因而將聽從人們的支配。人們自身的社會結合一直是作為自然界和歷史強加于他們的東西而同他們相對立的,現在則變成他們自己的自由行動了。”[18]當然,這并不是說社會主義就是根治生態失衡的靈丹妙藥,在社會主義社會里,人、自然、社會之間就必然和諧,而是社會主義制度的建立,可以為正確處理人與自然關系進而扭轉環境惡化問題創造基本的前提條件和制度保證。就目前實踐來看,社會主義國家依然存在環境破壞等諸多問題,甚至在一定時期這些問題還會尖銳激化,但人與自然的和諧理應成為社會主義的題中之義,隨著認識的深化,觀念的轉變,我們有條件也有能力去面對并解決這些問題。
馬克思恩格斯關于生態文明的思想,體現了人類生存所依賴的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的有機統一,表明了人類在改造自然過程中自身的內在尺度與自然的外在尺度以及自身能動性和受動性的統一,進而從制度方面指明實現生態文明的根本途徑,即實現自然主義和社會主義以及共產主義的統一,這些思想對于今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生態文明建設具有很強的理論和現實指導意義。筆者認為,我們在制定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各項具體政策之前,首先就應該深入學習和了解其理論淵源,堅持正確的指導思想,才能做到有的放矢。馬克思恩格斯的生態文明思想應該成為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哲學基礎。有必要指出的是,胡錦濤同志在2012年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專題研討班上的重要講話中把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同我國的時代特征和生態文明建設的具體實際相結合,提出了生態文明建設是涉及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根本性變革的戰略任務的科學論斷。這一科學論述,深刻闡明了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地位,著重突出了生態文明建設本質的首要范疇,即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指明了生態文明建設的基礎工程和戰略任務。我們應該深刻學習領會,增強對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范疇在生態文明建設中的地位和意義的認識,將生態文明建設與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的根本性變革統一起來,努力認識和把握生態文明建設規律,更加自覺和主動地投身于黨帶領人民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偉大實踐[19]。
[1]恩格斯.自然辯證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17.
[2]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74—375.
[3]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167.
[4]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322.
[5]恩格斯.自然辯證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305.
[6]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63.
[7]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92.
[8]恩格斯.自然辯證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18.
[9]李衛平.“歷史向世界歷史的轉變”及其對全球化的啟示[J].長春理工大學學報,2010(3):8—10.
[10]恩格斯.自然辯證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305.
[1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86.
[12]唐葉萍,傅如良.論馬克思主義的生態文明觀及其當代價值[J].求索,2009(3):100—102.
[13]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928—929.
[14]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4.
[15]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45.
[16]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77.
[17]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552—553.
[18]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633—634.
[19]黃承梁.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意義和戰略任務[N].人民日報,2012—8—20(19).
[責任編輯、校對:梁春燕]
Contemporary Interpretation to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of Marx and Engles
WANG Guo—cheng
(Ideological &Political Department,Xi'an Aeronautical University,Xi'an 710077,China)
The increasingly serious environmental problem is reflected upon by many scholars from the as—pect of culture,and one fundamental point is how to review and establis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Marx and Engles scientifically revealed the dialect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and formed the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dea of Marxism,which was of great practical significance for the contemporary environmental problem.
Marx;Engles;ecological idea;human and nature
A81
A
1008—9233(2014)02—00012—04
2013—12—31
西安航空學院校級研究課題(13XP21)
王國成(1984—),男,山東蒙陰人,講師,從事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教學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