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韻暢

電影《好運理發師》海報
印度電影,在一定程度上是“三汗”的天下,即沙魯克.汗、阿米爾.汗、伊爾凡.汗。這三人的作品幾乎就是印度電影的代名詞。三人電影的風格題材,則大有不同。沙魯克的作品以唯美的愛情題材居多,阿米爾以反映深刻的人物內心活動見長,伊爾凡則往往將目光聚焦于印度大生活背景下的普通人。他們三人也使得印度電影的發展呈現出多樣性。《好運理發師》則是一部經典的印度電影,這部電影,由沙魯克與伊爾凡聯袂出演,完全演出了自己所擅長的題材,而二者的交匯也自然成為了影片最大的看點。同時,這部電影也是二人演藝理念的絕佳闡述。總的來說,印度電影的經典要素,在《好運理發師》中都能找到,而且銜接的恰到好處,品味《好運理發師》我們既能感受到沙魯克那光一般的閃耀與動感,又能感受到伊爾凡那泥土般的質樸與清香。
人到中年的比魯(billu)是一位理發師,從父親那里比魯只繼承了一間破舊、修修補補的理發店,與街對面新開的那家新潮的理發店,簡直是天壤之別,在生活中比魯有些認死理,遇事不懂去變通,這更使得比魯的生意難作。由于交不起子女學費,比魯的子女也面臨著失學的危機。與此同時,沙魯克飾演的賽罕(sahir),則是全印度最紅的明星,大家對于賽罕無限崇拜,他走到哪里都能引發一陣騷動,人人都以能接觸到賽罕為榮。比魯則在心中藏著一個許久的秘密,他是賽罕兒時最好的玩伴。恰逢此時,賽罕要來村子里拍戲,比魯無意中說出了自己是賽罕兒時最好的朋友,瞬間在小小的村子里引發了騷動。大家都希望能通過比魯而見到賽罕,進而紛紛向比魯示好,在村子里有了超高人氣與威望的比魯,其生活也從此步入了正規。但是,大家都希望比魯能夠真正去請到賽罕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在多番尋找未果下,大家對比魯失去了信任,比魯又重新回到了潦倒的生活。正在這時,賽罕來到了村子和大家分享成長的故事,說出了自己要最感謝的一個人就是一個叫比魯的兒時伙伴。當年,是比魯把自己的金耳環賣了之后,為自己買了一張去孟買的車票,比魯并趁他父親不在店中的時候,為自己剪了頭發,也就是從那是開始,賽罕開始了闖蕩的演藝生活。比魯在遠處聽到了賽罕的話,欣慰的回到了家中,獲得了家人的理解。而當比魯望向門外時,賽罕已經站到了門外,兩人終于再次相見,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影片最后,當賽罕的車子離開村子后,大家又重新涌向了比魯,并在贊美比魯的歌聲中結束了影片。
如何使得風格迥異的兩位人氣巨星,在影片中各自發揮出自己最佳的狀態,是本部影片最大的難點,也蘊涵著本片最大的成功點。本片在敘事手法上采用了“線性復式”即“花開兩朵,各表一枝”[1]的敘事線路,如同兩條平行線一樣分別敘述比魯與賽罕的生活。較為新奇的是,以往電影中的類似這種“平行線”式的敘事策略,觀眾總是能在電影中找到這兩條主線的“傾斜相交”的趨勢。但是《好運理發師》則不然,雖然在片中比魯曾多次去尋找賽罕,但由于在角色設定上,差異太大,又始終被理所當然的拒之于門外。且賽罕的故事線又始終獨立的發展,故觀眾并不能找到這種強烈的交匯趨勢,甚至到了影片結束之時,觀眾都以為這部影片會以遺憾收場,而也是在最后,賽罕才表露出比魯就是自己始終不忘的那個人,這兩條平行線方才完美相交。這種“皆大歡喜”的結果,也比一般電影要深刻得多。
歌舞始終是印度電影的經典要素。在以往的印度電影中,如何將歌舞的成分巧妙的銜接于整個劇中是一個難點。可以說歌舞與劇情的發展,也是印度電影中的一對矛盾。若是從比魯的飾演者伊爾凡的從影經歷來說,在伊爾凡的電影中往往少有歌舞成分。但《好運理發師》,則跳出了這一慣性的思考圈,在電影中,長于歌舞的沙魯克所飾演的賽罕,是印度最知名的明星,既然是電影明星,那大家就必然要去電影院觀影,于是全劇的大部分歌舞都處理成了大家在電影院中看賽罕的電影,或是直接與賽罕電影中的歌舞相接,抑或是大家在拍攝片場圍觀賽罕的電影拍攝。如此一來,本片中的歌舞就處于一個非常獨立的地位,完全不受劇情所限制。也正是由于此,卡琳娜.卡普、迪皮卡.帕度妮柯、樸雅卡.喬普拉三位印度知名的女明星在劇中歌舞的出現也就毫不生硬,她們的友情出演,更使得《好運理發師》歌舞的可觀性大幅提升。可以說,正是由于劇情的巧妙,才使觀眾獲得了純粹的歌舞體驗,這是以往印度電影中少有的。
《好運理發師》中的賽罕,是印度最紅的明星。在現實中,沙魯克.汗也是全印度炙手可熱的明星。從這個角度來說,飾演劇中的賽罕就是飾演沙魯克本身。沙魯克本身也曾公開表示,《好運理發師》這部電影帶有自己成長之路“自傳”的寓意。賽罕在每天富足且忙碌的生活中,內心中始終懷有對兒時知己的懷念,只不過賽罕將這份友情視為內心的珍寶,從不輕易示人。而比魯每天過著窘迫但悠閑的生活,對于比魯來說,平常的生活不起一絲波瀾,而他遙望賽罕之時,則是自己最為開心之時。同時,在電影中比魯周圍的人,對比魯的態度的轉變,與傳統意義上的攀炎附勢有很大的不同,比魯周圍的人群,只是想通過比魯親自一見賽罕,滿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虛榮心,從這部電影角度而言,并沒有過分批判的意思,比魯周圍的人群恰恰是,真實人群的寫照,沒有這些插曲的出現,人生必將毫無意義。本片所傳達的意義,賽罕在電影開始就已經說到了;“在現實生活中,每個人都在尋找著什么,有人尋求名望,有人尋求財富,還有人尋求著成功,而有人要尋求的是內心的平靜時刻。”正如尼采所言;“我愿意孤獨,跟純潔的天空和遼闊的大海孤獨地在一起。”[2]比魯與賽罕,雖然身份不同,但都是較為孤獨的人,本片所傳遞的正是無論孤獨與否,都要能有尋求內心平靜時刻的能力,找到自己的天空和大海。
西方歌劇評論界有一句名言語;“如果你只想看一部歌劇的話,《卡門》是必然的選擇。”而如果你只想看一部印度電影,《好運理發師》是不容錯過的影片。因為《好運理發師》既有印度電影的經典要素,又有光的閃耀與泥土的清香的人生哲學。
[1]游飛.導演藝術概念[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133.
[2](德)尼采.蘇魯支語錄[M].錢春綺,譯.北京:三聯出版社,2014: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