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國林
(安徽科技學院 中文系,安徽 滁州 233100)
宋人蔡居厚說:“國初沿襲五代之余,士大夫皆宗白樂天詩。”[1]可見,宋初白體詩流行的盛況。時至真宗朝,隨著白體名家李昉、李至、王禹偁等人去世,詩壇風氣發生巨大轉折。正如陳元峰先生所說:“(真宗朝)翰林學士的政治風概為文壇帶來士風與文格的重要變化。在頌美功德與緣飾禮樂的時代氣氛中,以館閣翰苑為中心,博學多聞的詩壇群彥聚集酬唱,完成了由白體向昆體的嬗變。”[2]但這個過程頗為復雜。宋初白體詩風并沒有退出詩壇,真宗朝的不少翰林詞臣們的唱和詩作仍然具有白體詩的風格,甚至不少“典型 ”昆體詩人也由白體“脫胎”蛻變而來。此外,中層文人把白體詩風推向民間,擴大了白體詩的題材范圍。總之,西昆體與白體有著不可割裂的內在的聯系,白體詩作轉入更深的層次的融合之中,并成為宋代詩歌的重要淵源之一。
真宗是好文崇藝的帝王,自身的文化修養也很高,其御作散佚嚴重,《全宋詩》僅收其詩歌二十三首,殘句三則,以賞賜、送別臣子或詩僧的詩作最多,前后達十五首。詩作有的夸獎臣子聰穎忠孝,有的勸勉臣子恪盡職守,有的表達自己對佛道的理解,主旨顯豁,心態雍容,語言平易通俗,有顯著的白體色彩,如:
七閔山水多才俊,三歲奇童出盛時。家世應傳清白訓,嬰兒自得老成資。
初嘗學步來朝謁,方及能言解誦詩。更勵孜孜圖進益,青云千里有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