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紅芳
所謂詩者,白居易在《與元九書》中表明其意:“根情、苗言、華聲、實義”,即詩以情為根莖,以義為果實,發乎于情,止于意。這與“詩言志”的古訓不謀而合。但情為根莖,何為發情的種子?這又引申出“境”和“象”,“境生于象而又高于象”,“象”是引出主觀情意的客觀物象,“境”是安置情意所構造的空間環境。所以在吟哦一首詩或詞時,眼前浮現“境”和“象”,而細咂味,總能從表現出的“象”中尋訪到意和志。因此教師在語文詩詞教學中,要著重引導學生去分析關乎于情的“境”和“象”,從“境”和“象”的結構中進入詩的骨髓。
華茲華斯說:“詩是強烈感情的自然流露。”詩不是憑空出世,而是以情感為根莖生發出來的。因為有了主觀層面上的情意感慨,詩人才見花不是花,見云不是云,一切的“境”與“象”成了為情服務,隨時聽命于筆墨的小吏。而情感的偶發也是需要種種契機的。總的來說,這一契機便是詩人當下的人生際遇,正因如此,初唐、盛唐、末唐之詩人的詩風才大相徑庭,各領風騷。人生際遇引發詩人的感情和思想,而這種思想和感情又如同內心的毒液,詩人不將其擠出就痛苦難耐。他們吟哦的欲望即生,于是將織密的境象交叉在文字之中,以此排遣內心的孤寂,釋放存于心中的感情。所以魯迅才說:“人感到寂寞時,會創作”。
可以說,偉大的創作都富有真摯的感情,而感情生發的背后都是有背景可循的。魯迅曾說:“一感到干凈時,即無創作。創作總根于愛”。愛是一切創作涓涓不竭的源頭,而愛之產生是作者主觀意念和客觀處境的雙重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