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關系欄”更令人擔憂的是“拼爹泛化”

武潔

一則《招商銀行濟南校園招聘爆出”拼爹門”》的帖子稱“12日下午招商銀行官網可下載區的面試名單上，最后一欄居然出現‘備注，內容赫然寫著某某行長親戚關系、局某領導關系、客戶關系！”招商銀行總行進行了回應，稱”已向濟南分行派駐工作組，核實相關情況。如有違規行為，將嚴肅處理。”

假如玩的是“潛規則”，卻留下了“明證據”，當然是犯了大忌。如此看來，即便招聘候選人中真的存在“行長的七大姑”、“海關關長的八大姨”，抑或是其他各類領導、客戶的關系。但這類“潛規則”，當然不足為外人道也，豈有白紙黑字的寫到面試名單的“備注欄”中，甚至還生怕世人不知道，在官網上發布的道理。

從這個角度來看，銀行招聘公布的面試名單上竟然備注有“拼爹信息”，當然實屬烏龍之舉。盡管涉事銀行的總行表示將派駐工作組，核實相關情況。如有違規行為，將嚴肅處理。這道“拼爹門”背后的真相，看來有望水落石出，不幸被曝光的“爹們”，看來也多少要付出一些代價。

不過，從不慎泄出天機的這份面試名單來看，當一個銀行的職員招聘，竟然都需要備注出“關長下屬一處長的孩子”，“胡行長（省政府朋友）”，甚至不乏“面過就行”的招“拼爹”、“拼關系”現象的大行其道，甚至無孔不入，恐怕才更令人大開眼界。事實上，“拼爹”情形往往更多出現在公務員、事業單位招聘過程中，因為這類職位，往往就在“爹”的眼皮底下，權力也更容易插足，尤其是相關職位的設置，甚至根本就是早已度身定制的。然而，盡管公務事業崗位的“拼爹”與“蘿卜招聘”，早已飽受質疑，甚至被認為嚴重影響到社會的基本公平。但“拼爹”現象不僅沒有絲毫的收斂，反倒愈演愈烈，甚至影響力與勢力范圍，更有不斷擴張的趨勢。

君不見，按理來說，銀行本該屬于競爭性金融企業，銀行招聘，無論是從提升服務管理水平，還是銀行自身行業競爭力來看，都應以延攬優秀人才，組建有競爭力的團隊為目標。既然如此，銀行招聘，理應更看中求職者的素質和能力，而一旦陷入“拼爹”游戲，則必然意味著關系對能力素質的勝出，而這對競爭性行業而言，恰恰將意味著服務管理水準，以及競爭力的下降。從這個意義上說，相比不慎把關系備注欄泄露，銀行的“拼爹”招聘本身，恐怕才是最危險的自擺烏龍。

然而，盡管“拼爹”招聘本身與延攬優秀人才的初衷相悖，但這一規則，卻恰恰有著日漸泛化的跡象。不僅僅是公務員、事業單位，以及大型國企，就連一些私營企業、外企、甚至一些企事業單位后勤崗位的招聘，找關系、打招呼，幾乎都成了不可避免的家常便飯。這種“拼爹”的泛化，對于人才市場的扭曲，對于人們心中公平感的破壞，無疑更令人擔憂。

基于上述視點，銀行招聘的“拼爹備注欄”，其實不過是曝出了冰山一角。那些表面上沒有“拼爹備注欄”的招聘，其實更多不過是“潛規則”并未留下“明證據”罷了，并不意味著“潛規則”就不存在。即便是這啟銀行招聘“拼爹門”，真的因為“自擺烏龍”而被嚴肅處理。但背后其所暴露出的“拼爹”規則泛化，以及更多在潛規則下低調運作的“拼爹”游戲，顯然仍大有市場，并未得到根本的療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