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航447墜毀：真相遲到了2年

范清剛

客機從雷達上消失

起飛3小時，客機發出電路故障信號后從雷達上“離奇”消失，之后和地面監控系統失去了聯系，沒有求救信號，沒有目擊者，沒有在雷達上留下任何痕跡。法國機場當局立即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設立危機中心應對法航客機失蹤事件，法國交通運輸部高級官員赴現場辦公。巴西隨即展開搜索，6月1日白天，巴西空軍的8架飛機對巴西東北海岸1100公里的范圍進行了巡視，沒有發現任何情況。巴西軍方還使用一架裝有搜救儀器的大力神C130飛機連夜對失蹤法航航班進行搜索，希望能發現失蹤航班的緊急無線電發射臺。此外，一架攜有紅外裝置的巴西航空工業公司（Embraer）R-99監察機也在進行著搜索任務，法國甚至向美國的間諜衛星求救。6月1日晚，巴西空軍部署攜有雷達和紅外裝置的飛機繼續對在大西洋上空失蹤的法航客機進行搜尋。

當地時間2009年6月2日上午，巴西空軍向媒體證實，他們在巴西圣佩德羅和圣保羅島嶼附近找到了一些飛機的殘骸，經核實，確定屬于失蹤的法國航空公司的客機。巴西空軍發言人說，法國商船發出的當地氣象條件和海洋水域報告表明，這一帶的水溫約30攝氏度，能見度良好，浪高約2米，風速約為15節。這樣的條件有利于漂浮在海上的人生存。因此，不能排除還有生還者的可能性。

官方的各種說法和坊間傳聞鋪天蓋地，人們莫衷一是，乘客家屬心頭的陰霾揮之不去。人們希望奇跡出現，希望大西洋不會吞噬自己的親人。法國空軍和巴西空軍同時派出搜救部隊，在航線經過的大西洋海域尋找飛機可能留下的殘骸或其他線索，6月2 日在大西洋費爾南多-迪諾羅尼亞群島附近海域發現的“殘骸漂浮帶”，經過4日的打撈之后，最終證明與法航447航班無關。多日的搜尋并沒有重大發現，該航班兇多吉少。希望之光日漸微弱，人們的心情也變得日漸沉重。

搜尋進行到第5天，一名巴西飛行員在失事海域發現了不明漂浮物，經確認屬于失事飛機殘骸，可惜沒有找到生還者，這無疑是晴天霹靂，擊碎了所有人的希望。飛機確定為失控墜海，機上228人無一生還。此時，真相才是安慰遇難者家屬最好的消息。所有人都期待著真相。

最后一次搜尋

然而，人們始終無法找到失事飛機的大部分殘骸，對解開這次空難疑團有重大意義的黑匣子也不知去向。法國軍隊派出一艘載有小型潛艇和機器人的軍艦駛往失事地點，試圖尋找失事客機的黑匣子。調查陷入困境，法航空難有可能成為空難史上的不解之謎。

負責這次空難調查的是法國民航事故調查機構的官員布亞爾，他要和時間賽跑，必須要在一個月之內找到黑匣子，因為一個月后黑匣子里面的定位器電池將耗盡，它再也無法發出信號，這無疑將會給搜尋帶來更大的難度。時間一天天過去，人們并沒有等來好消息。一個月過去了，搜尋工作沒有任何進展。在接下來的行動中，調查組只能通過聲納系統檢測海床上的金屬物來搜尋空難飛機的殘骸和黑匣子。他們甚至動用了搜索過“泰坦尼克”號的先進設備對22000平方公里的海床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幾個月過去了，飛機殘骸和黑匣子還是杳無音訊。

2011年底，法國已經投入了兩千多萬歐元，但這些錢就像打了水漂。他們甚至完全失去了信心，打算放棄搜尋。但遇難者家屬不斷給當局施加壓力，要求繼續搜救。當局頂不住壓力，于2011年3月25日決定開展一次聲勢浩大的搜尋工作。法國動用了載有三艘里莫斯6000型潛艇的“阿盧西亞號”勘探船，里莫斯6000型潛艇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水下探測設備，如果連它都無法完成任務，這次空難恐怕要徹底變成法國航空史上的一個謎了。甚至連法國調查機構也默認這是最后一次搜尋。因此，潛艇上的每位船員都清楚這次行動的意義。

艦艇在航班失事附近的海域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每工作20小時，就會重新浮上海面，給勘探船上12小時輪班、詳細分析數據的搜尋隊伍傳回聲納圖像。

奇跡終于出現

奇跡終于在搜索進行到第7天出現了，一位工作人員指著顯示屏上不同尋常的東西問道：“這是什么？”船上的氣氛立刻緊張起來，人們意識到要有事情發生了。搜尋隊隊長邁克爾·普塞爾看著顯示屏上模糊的標記極度興奮，他意識到這絕不是自然創造的東西。因為，用地質學的角度來看，這個東西過于長而直了，和海底的任何東西都不太一樣。他再次借助攝影潛艇，到海底進行18個小時的搜尋任務。

晚上9點45分，潛艇下潛，第二天凌晨2點，普塞爾仍然精神百倍地待在他的船艙里，他打開了自己的日記本寫道，“雖然疲倦但睡意全無，我們今天可能找到了飛機殘骸，每個人都顯得緊張不安。”4個小時以后，普塞爾在清晨醒了過來，隨后，他和船員們一起登上了甲板，看著遠方的里莫斯潛艇在海面上漂浮。下午一點多，他們合力把潛艇拉上了船，然后用粗粗的光纜連上了潛艇和任務控制室，把所有的數據都傳到了電腦上。他們拉下了屋里的窗簾，避免讓不屬于搜尋隊伍的人看到屋子里的情況，他們還拔掉了衛星設備的天線，這樣就沒人能把消息泄露出去。然后，他們擠在電腦顯示屏前，親眼看到了法航447航班的引擎、起落架、部分機身的殘骸都靜靜地躺在海底。之后，他們重新裝上衛星天線，給法國負責調查此次事故的部門傳去了第一批圖片。

幾乎又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人們才在海下4公里的地方找到了尋找兩年的黑匣子和106名遇難者的遺體。短暫的興奮過后，調查人員不免又擔心起來了，過了兩年的黑匣子肯定不會完好如初，這會不會影響數據的讀取？這么深的海水，黑匣子會不會受到物理損毀？如果真如他們所預料，那么他們將功虧一簣。后來的事實給了他們驚喜，黑匣子雖然受到了一些創傷，但經過修復之后依然沒有大礙，飛機失事前的細節一一展現在人們面前。

2012年7月5日，法國民航安全調查分析局（BEA）公布了2009年法航客機空難事故最終調查報告。其中顯示，人禍與技術故障的雙重悲劇，最終造成了法航AF447航班折戟大西洋。報告公布之時，距離該客機墜毀已經過去兩年有余。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