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是孔子心目中理想的人格標準,一部短短的兩萬多字的《論語》,“君子”兩個字就出現了一百多次,可見君子之風在被后世尊稱為圣人的孔子的心中的分量。能夠主宰自己的言行,并使之符合道德的主體要求,具有完美的道德品質,孔子把這樣的人稱為君子。孔子在教育他的學生時,也常以小人和君子之分來明辨是非。
一、君子應是一個在自我修養中達到人格獨立的人
孔子認為人的本性是相同的,每個人都可以通過后天的學習與修養來達到個體的自我完善。這種修養,最先表現為對服飾儀表的重視,“君子正其衣冠”,服飾儀表的端莊使人自然地具有了一種穩重的氣質。然而光有儀表是不夠的,要成為君子,必須通過內在的不斷學習,來豐富自己的精神世界,“文質彬彬,然后君子”。孔子把個人的奮發進取視為成就君子人格的途徑,即“君子學以致其道”,不斷地學習逐漸豐富了個人的內涵,人的心態也隨之得到了轉變。他認為,真正內心豐富的人是自信的,他們不在乎別人怎樣看待他們,所以“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君子“人不知而不慍”,快樂而無慮。而內在良好的心態與廣博的學識,最后又會在君子外在的容色神態上反映出來。內在學問的厚重,使人外在的儀表氣質威嚴,恬淡超然的心態又使人的容色安詳可親。“君子泰而不驕”,“望之儼然,即之也溫”。君子的自我修養,正是通過這種由外(服飾禮儀)到內(學識心態)再到外(神態容色)的方式來實現。經過不斷的循環發展,個體的人終于達到自我的完善和獨立人格的實現,自然也就增強了把握未來的勇氣。
二、君子應是一個有理想的人
孔子認為,“士而懷居不足為士”,“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在孔子和他的學生看來,一個有著完善而獨立的人格的人,他的理想定位一定要高,著眼于國家、社會,他才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君子。君子的這份責任感,在歷史的長河中逐漸演化出了諸多具有時代意義的版本,古往今來的仁人志士、英雄豪杰,無不把國家和社會的利益放在首位,拋小家,顧大家,體現了崇高的理想和抱負,他們都是君子。
三、君子應是博學而“不器”的人
孔子特別注重學習:要學知識,“君子之于學,博學廣達,務實求知,此為智”,但不僅限于了解和掌握書本知識,他要求人在實際活動中多聞博識;要學做人,“三人行,則必有我師”,要擇善而從;還要“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以說,學習活動貫串于人生躬行踐履的全過程之中,個體通過在實際活動中不斷修積鍛煉,達到“君子不器”的境界。也就是說,君子不能像器皿一樣只有一定的用途。這實際上解釋了一種人生態度,正如莊子所說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應無涯,就是要不斷學習。而實際上,孔子也在他的一生中表現出了他的這一態度,司馬遷的《史記》中記載,已經是晚年的孔子,仍然癡迷于《易》而韋編三絕,甚至希望再多活幾年,以把《易》“吃透”,可見孔子的好學之處。君子的廣博學問,其實也就是在這種好學不已的態度下產生的結果。
四、君子應是一個有集體主義思想的好處事的人
君子通過學習而形成的美好人格,也必須在與他人的交往之中進一步完善。君子與人交往所奉行的最重要的一條標準是愛人,從最基本的以孝悌為本的親情出發,孔子進而要求人與人相親,最終達到“四海之內皆兄弟”。但同時,“君子周而不比”,“君子和而不同”,“君子群而不黨”,君子在平等寬厚待人與人和諧相處的同時,應堅持個體的自主性和正義性,有原則,光明磊落。這既兼顧了集體和個人的思想,又體現了求同存異的內涵。以現在的標準看,君子一定是人際關系融洽的、友善的人,而這個人最終在團隊的合作中會有所作為。
五、君子應是一個行動重于言談的人
“君子訥于言而敏于行”,做先于說,這是孔子對學生的最基本的要求。基于此,孔子才對口才好而行為懶散的宰予非常不滿,認為他是“朽木不可雕”。孔子認為,考察一個人要“聽其言而觀其行”,而真正的君子應是用行動來說話的。所以,踐行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把對理想的執著體現在日常的工作當中,把對真理的掌握貫徹在實踐當中,這樣的人才符合君子之道對當代人的要求。
簡而言之,把似乎遙不可及的圣人心目中的君子標準,化解成通俗可行的現代人心目中的可實現的目標后,君子的形象就具體可親近了。君子不是遙不可及的,凡是能自覺加強自我修養以達到具有完善而獨立的人格、有集體主義精神、有理想并把理想付諸實施的這么一類人,都可稱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