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人民是國家的核心,人民是政治體有生命的和自由的實體,國家是為人民服務的工具。國家是手段,人民的共同福利是目的。在這一層關系基礎上,馬里旦提出了政治生活的合理化。政治生活的合理化需要技術上的合理化,但是國家與人民的關系決定了政治生活的合理化的關鍵在于道德的合理化。國家的管理方法必須是合乎人性、合乎正義、合乎法律的,國家的手段應該具有內在的道德力量,以人的自由和最深刻的人性需求為目的,在此基礎之上才能說政治生活的合理化。
關鍵詞:馬里旦 人民 國家 政治生活 合理化
一、人民與國家的關系
馬里旦在《人和國家》中論述了人民和國家的關系,人民是政治體的實體本身,是政治體有生命和自由的實體。人民高于國家,國家只是為人民服務的工具。
國家的權力是來自于人民的,人民才是社會整體的主體。馬里旦認為人民是政治體的實體本身,是政治體有生命和自由的實體。人民高于國家。在人民與國家的關系中,馬里旦強調的是國家只是為人民服務的工具,它的一切行為的目的是人民的共同福利,因此,國家不能高于人民,不能獨立于人民。只有人民才是一個國家的核心,并高于國家,國家只是人民公共福利的需要,人民具有對國家實行控制的意志和手段。
國家的成立體現了理性,構成一種不具人格的上層建筑,從它受法律和一個普遍條例體系的約束來看,它與人的理性活動相比,是更加抽象、更少摻有經驗和偶然因素的。但是,國家并不是像黑格爾所說的那樣,是理念的最高的體現,是一種集體的超人。在馬里旦看來,國家只是政治體中特別與維持法律,促進共同福利和公共秩序以及管理公共事務有關的那一部分,國家是專從事整體利益的一部分。國家不過是一個有資格使用權力和強制力,并由公共秩序和福利方面的專門人材所組成的機構。當人們說國家高于社會中其它的機關和集體部分時,是說國家是政治體中最高的部分,但這并不意味著它高于政治體本身。國家是政治體中的一部分,部分作為部分總是低于整體的。國家是低于作為一個整體的政治體的,并且國家服務于作為一個整體的政治體,政治體依靠人的信仰和他們的自然稟賦而生存,政治體是世俗社會中最完善的社會,國家所行使的職能是為了政治體而存在的。國家是作為服務于社會整體的一部分而存在的,它不是絕對的,它是從屬于社會整體的,因此可以說國家只是為人民的共同福利服務的一種工具,它不能是一個權力主體從而凌駕于社會整體之上。
二、實現政治生活合理化的兩種手段
以上論述了國家是為人民服務的工具,那么整個問題的關鍵就在于怎樣才能使國家更好地為人民服務,不致于國家政府的權力過大,這就是手段的問題。手段合乎目的并適用于目的就是政治生活的合理化。政治社會的最終目的是要改善人類生活本身的條件或獲得大眾的共同福利,以便使每一個具體的人都可以真正地達到這樣一種獨立性的標準,這種獨立性的標準是文明生活所固有的,并且為政治權利和公民的道德所保證。
在馬里旦看來實現政治生活的合理化有兩種不同的方法,一種是通過人的外在的手段的技術合理化,另一種是通過人本身、人的自由和美德的手段的道德合理化。在此,馬里旦批判了技術合理化的手段,以批判馬基雅弗利為代表。馬基雅弗利主義的國家是極權國家,它們通過強大的暴力機器等外在的鎮壓技術來達到目的。馬里旦認為當一個國家的權力在外部或技術的力量方面越來越巨大時,它的內部的、人類的、真正有生命力的力量方面就會越來越弱小,即一個國家的內在力量會逐漸消失,那么一個國家也就會逐漸毀滅。因此,技術上的合理化并不能使一個國家走向長久。
馬里旦認為政治是某種合乎道德的東西,良好的政治的首要政治條件固然是它必須是正義的才好。因此,馬里旦提出了另一種實現政治生活目的的手段,即政治生活的道德合理化。道德合理化是指實現目的的手段是合乎人性的目的的,政治生活的最深的源泉來源于正義、法律和相互友好。這就意味著使政治體的生命、行動結構和機關都要服務于人民的共同福利、人的尊嚴,使自然和技術的力量以及權力和強制力的嚴重關系都服從于鼓舞人類自由的人類理性的形式。政治生活的手段要以人類生活的最深刻的需要、對和平、對愛的要求為目的,以對人的道德和精神努力的成熟的認識為根據。手段合乎道德,合乎人性、合乎正義就是政治生活的道德的合理化。馬里旦認為如果政治體忽視了道德的價值和標準,一個國家的最大的力量是不會產生的,只有當最高標準不是外在的力量而是道德的正義的條件下時,一個國家的力量才是最強有力的。在此基礎上,馬里旦認為民主制是實現政治上的道德合理化的唯一方式,因為民主制是以法律為基礎的一個合理的組織。
三、政治生活的合理化
國家是實現人民福利的工具,國家以人民的尊嚴、自由和正義為目的,手段要達到這樣的目的,就是政治生活的合理化。馬里旦批判了手段的技術合理化,但他并沒有否定技術的合理化,他只是指出技術的合理化可能會導致極權和專制,他只是揭示了手段的技術合理化可能存在的不足之處,他的目的在于強調手段要達到目的,不僅僅是手段本身,手段也要合乎目的,合乎道德、合乎人性和正義,他是要強調一個國家的生存依賴于其內在的道德的人性的力量。一個國家只有外在機器的強大并不能使其走向長久,一個國家存在的核心在于其擁有內在的力量,內在的力量才能使一個國家真正強大和長久。
雖然國家的內在的道德力量十分重要,即手段要合乎道德,合乎法律,但是一個國家的政治生活的合理化卻也不能只是道德的合理化,技術的合理化同樣重要。一個國家沒有強大的外部機器力量,它的權威便沒有保障,那就很難保證人民的基本利益和共同福利,同時它的內在的力量也就得不到保障。
因此,國家是為人民服務的工具,國家要實現人民的共同福利的目的,真正使手段與目的相適應,實現政治生活的合理化,既要是通過人的外在手段的技術的合理化,又要是通過人本身的,自由的手段的道德合理化。政治生活的合理化是手段的技術合理化和道德的合理化的結合,其中不能過于強調技術的合理化,避免專制和極權,同時又不能忽視國家的內在力量,即手段的道德合理化的重要性。
參考文獻:
【1】馬里旦 《人和國家》 中國法制出版社,1951
【2】《Man and the State》 By JACQUES MARITAIN
作者簡介:李小旭(1988.9-),女,貴州遵義人,西南大學碩士,專業:外國哲學,現代西方政治哲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