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元代是一個特殊的歷史朝代,蒙古族覆滅了漢族統治下的宋朝,建立了元朝,把漢族文人貶低到了社會的底層,致使大批文人入仕無望而歸隱山林,由此而形成了文人山水畫在元代的興盛并達到高峰,文人畫理論也走向成熟。
關鍵詞 元代 文人畫 藝術特質
文人畫也叫士夫畫,是中國畫的一種,它孕育于秦漢,萌芽于魏晉,獨立于隋代,成熟于唐代,于宋元達到高峰。文人畫參與者都是文人士大夫階層中的人,畫中帶有文人之趣味,文人畫是一種不不拘泥形似,用以表達心理感受的直抒胸臆的藝術。文人畫所體現出來的審美追求,表現出重主觀、重表現、重寫意的美學思想傾向。
文人畫在元代的成熟與當時復雜的社會背景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元代異族入主中原,文人畫家們因各種原因走入山林隱居,長期生活在自然山水之中,其影響于藝術,繪畫發展成為文人寄托情趣的藝術。在山水畫中表現尤為強烈,文人對自然山水有細致靜心的觀察體驗,深厚的文化修養和高蹈的自然精神融入到了山水畫中, 反映了元代文人抒發自己心中意氣的心態,又體現出畫家崇尚古意,崇尚平淡天真的審美理想,創造了文人山水畫各不相同的筆法特色,呈現出了鮮明的藝術特質。
一、筆墨崇尚簡、淡、清
元朝統治者采取等級政策和殘酷的文化政策,造成多數文人不愿為元朝服務,但又不敢公開反抗,于是便遁跡深山,以佛教來寄托思想,以山水控訴胸中不平,這樣就形成了一種文人山水畫。由于禪宗的超然特性, 容易與蕭疏清曠的山水融為一體,使得禪宗空、靈、淡的精神在山水畫中得到充分的體現。元代趙孟頫的提倡也對繪畫風格的轉變產生了較大影響,趙提出尊古的口號,追求“簡淡”的畫風,提出引書入畫的理論,追求平淡天真的風格。其曾在《秀石疏林圖》上題詩:“石如飛白木如籀,寫竹還應八法通。若也有人能會此,方知書畫本來同。”從此可以看出文人畫家的筆墨認識是建立于抽象的線條基礎上的,不去下心思去對描摹對象進行細節描摹,而是發現了山水中單純而抽象的美,把它發展成一種全新的畫風。文人畫家追求心境的平靜、恬淡,自然要撿起古人中符合自己表現的東西,再加上文字本身的抽象意味,使得元代文人山水畫出現對簡、淡、清的表現形式,求天真平淡,表現無窮深向。
政治領域、思想領域和藝術領域的多種原因造成文人山水畫的興盛與成熟,畫家畫的山水寄托了畫家避世的理想,表現出畫家寄情于自然的空靈心境,夾雜著無可奈何的淡泊蕭條之氣。畫中表現出很多相似的因素,例如簡單、微妙、含蓄、寧靜, 以簡代繁,以淡代濃等等。元代文人山水畫家將神韻、意境、筆墨的意味與自己的隱逸之情作出了完美的結合,創立了一種筆簡墨淡的文人畫程式,簡古、平淡的形式外表中,蘊含著豐腴、絢麗、雋永的深意。在繪畫風格上,表現為對簡和淡的追求,色彩上呈現出由重色到重水墨的變化。
二、詩書畫結合
元代書法、繪畫以及繪畫理論的成熟對文人畫的發展有很大促進,有極高書畫造詣的趙孟頫提出“古意說”和“書畫同源說”,對文人畫和元代文人畫家的影響非常大。元代由于錢、趙等人的推崇,以書入畫形成風氣,元代繪畫正是在趙孟順“以書入畫”審美原則中展開的。“以書入畫”的理論強調以書法的重筆來突破南宋畫派重墨的畫法規范,用書法情趣來沖擊南宋院體畫格,突出繪畫創作中的表現因素,由此元人著意將書學的素養融化到繪畫中去而成為文人畫發展潮流中審美情趣演變的一個明顯特點,畫中有書,書畫同一。把筆法、墨韻看成繪畫的重要因素,看成畫家個性、品質的直接流露,看成氣韻、興味之有無。
元代崇尚自然返樸歸真等理念使文人的胸襟豁然開朗,更加講究詩、書、畫結合,文人畫寫詩填詞于畫上,解釋畫意,抒發情感,典雅含蓄,意趣無窮;畫上都有很長的題跋以增強繪畫的效果,有的畫家更為直露,索性擺脫詩詞格律的束縛,信筆在畫上題句跋文,直抒胸臆。書法或奔放,或秀逸,或樸拙,或工整,與繪畫筆墨風格相融,起到圖文互補、增強藝術效果的作用。
詩、書、畫的完美結合,詩跋、書法同繪畫相互補充,異跡同趣,組成了有機統一的藝術整體。
三、不求形似,妙在神似
元代文人山水畫在唐宋繪畫的基礎上,內容偏向自然的描繪,趨向對山水的情有獨鐘;風格上強調水墨尋求寫意。元代士人閑逸、苦悶、悲涼、委屈的精神狀態,造成文人山水畫是一種注重內心直覺體驗,追求言外之意和象外之象的藝術形式,體現的是文人生活的一種境界,這種境界由心而生。重“意”輕“形”是文人畫家藝術創作中反對過火拘泥于形似的外部描摹,在表現上力圖可以洗去鉛華而趨于平淡素雅。畫家筆下所描繪的景物,已不是客觀自然物象的原生態,而是受到了藝術家心靈的滋潤、情感的選擇、精神的照粗、想象力的參預,成為凝聚著藝術家人格、意趣的物化形式。形神是描繪客觀繪畫對象的標準和要求,情思是畫家的主觀之“意”,包含畫家的主觀情感、個性特征以及對繪畫對象的獨特感受與理解。
既然繪畫的根本目的在于表現主觀意趣,那么有無惟妙惟肖的逼真感對畫家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對自然的描繪能充分體現自身心境與情感意味。山水畫是從表現畫家的主觀感受談問題,雖然亦是通過描繪客觀對象的形貌,卻主要是畫家本人某種情懷、思緒的表述,最終所要表現的是透過被描繪的客觀自然而寄托于胸中的感慨與意境,它雖借助于外在的形,但最終目的并不是表現形似自身,而是“寫胸中逸氣”,集客觀物象與主觀審美情趣于一體。物象形似退到其次,興趣就提到首位,那種強調形似、以真為尚的繪畫觀有礙文人筆墨技巧的發揮而被摒棄。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元代文人山水畫進入全面成熟和完備的階段,以文化涵養較高的文人為創作主體,以詩書畫相共同的方式呈現,畫面不求形似,只求神韻,是文人借以抒情、言志的重要手段。元代文人山水畫的成就是時代的機遇,繪畫的風格特征對后世繪畫的發展產生了普遍的影響。
我們認為,宋元“文人畫”的興起與發展,是有著系統的理論主張和鮮明的審美追求的。它以“畫中有詩”,城生象外作為審美理想;以書法的筆墨技巧作為語言中介;以提高藝術家的文化素養、藝術造詣為前提,使繪畫這門藝術形式走向詩、書、畫、人的完美統一,成為一種富有綜合特質的審美范式。文人畫所體現的審美思想,比之宋詞、元曲藝術形式更充分地表現出封建社會后期美學由外向內,更重情感意趣和表現的思想轉化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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