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心病”:
是什么讓我們的心出了問題?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公布的《2012世界衛生統計報告》顯示,心血管病為21世紀人類最大的健康威脅。數據表明,我國心血管病患者大約有2.3億人,每年死于心血管病的約300萬人,遠遠排在腫瘤類疾病之前,并不斷呈上升趨勢。
被心臟病奪去生命的名人不少,京劇四大名旦梅蘭芳、尚小云、荀慧生、程硯秋皆因心臟病離世,此外,馬季、邁克·杰克遜等演藝名人的英年早逝也與心臟病有著直接的關系。 這些身家不菲,非富即貴的名人即便有著更好的醫療條件,但在心臟病面前依然無能為力。
心,位于胸腔之內,膈膜之上,兩肺之間,形似倒垂未開之蓮蕊,外有心包護衛。心為神之舍,血之主,脈之宗,在五行屬火,為陽中之陽,起著主宰人體生命活動的作用。手少陰心經與手太陽小腸經在小腸與心之間相互絡屬,故心與小腸相為表里。
在文化意義上,雖然大腦是人體的中樞,但更長時間以來,人們對心臟的偏愛,超過了大腦。可以說,心臟塑造了人類文明。
如果把身體比作一臺精巧的機器,心臟可以算得上這部機器中最為精妙的器官之一。在冷凍技術、體外心肺循環技術沒有發明之前,心臟手術十分困難,一度被認為是禁區。奧地利著名醫生西奧多·比爾羅特(Theodor Billroth)曾說過:“在心臟上做手術,是對外科藝術的褻瀆。任何一個試圖進行心臟手術的人,都將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即便如此,醫生們也沒有被嚇退,心臟外科技術在20世紀蓬勃發展起來,針對心臟病治療,中西醫理論往往不盡一致,甚至截然相反。中醫講究“與疾病共存”、“自體修復”,西醫則大多主張并注重技術手段。
醫學界正在達成一個共識:心臟病不只是心臟的病,身體的其他問題可能導致心臟病。肥胖,焦慮,生物鐘,天氣,睡眠,藥物,遺傳……我們的“心病”到底源自什么?中與西、傳統與現代有沒有融合的可能?
“社會心臟的解剖”:
一種現代病、商業病、文化病
看似體魄健碩的“登山家”王石的心臟里其實裝了六個支架,而他在日本看病的經歷也讓人們對我們的醫療和社會生態頗多反思。
數據顯示,心臟病在工業化程度越高的國家發病率也越高。而所有現代病都是生活方式病。“與心臟病有密不可分的還有不少,比如焦慮、抑郁等。” 我國著名心血管病專家胡大一教授主張創辦雙心門診,也就是心臟和心理雙科綜合門診,希望能先從心理方面嘗試為患者進行心臟康復工作。濟南心臟病專家閆素華則認為,心臟被稱為“焦慮的專門器官”,其疾病往往受到心理和情緒的影響更大。因此,相比治療方法的進步,她更看重心臟康復和“雙心門診”的推廣,而人們也應該檢討自己的生活方式了。
社會文化滲透到我們每個人的生命、心臟甚至骨髓,情緒、環境、生活方式都能左右病理狀況。心臟病的診治也是一門“社會心臟的解剖”過程。
生活方式只是文化的潛表層。我們需要在理念層面進行東方式反省與回歸,找到一種讓大家都舒服的生活方式,讓大自然也舒服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