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常態就是常態
厲以寧說,新常態就是常態,符合經濟發展規律的就是常態。過去增長是超高速增長,超高速增長實際上就違背了經濟發展的規律。違背了經濟發展規律,弊大于利。舉例來說,資源加快消耗,生態環境造成破壞,低效,某些部門嚴重產能過剩。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錯過了結構調整的機會,錯過了自主創新的機會。因為都忙于在超常規、超高速增長方面,這樣就產生了它的問題。
厲以寧認為,我們今后想超高速增長也不可能,因為要素成本上升,這就表明了你要想維持超高速發展可能是虧本的。厲以寧參加了制訂“十三五”規劃的討論。他透露,兩個認識是共同的,第一,既然要定“十三五”規劃,增長率不要太高,超高速是不可能的,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應該是中高速增長,究竟中高速增長多高呢?7%左右,有的提出6%到7%,6.5%到7%,反正5年是可以的,以后有可能還要低,即使6,全世界能夠連續保持6%的增長率,同樣是中高速增長。第二,觀念在改變,我們過去的觀點好像經濟增長率一定是硬性的指標,因為這樣才有威信,實際上不應該這么看問題。這樣結果就造成了要完成這個目標,出現各種產能過剩現象,信貸超標現象出現了,全世界主要國家沒有一個國家像中國這樣定硬性的增長指標,都是改為預測值、彈性值、軟值。每個季度要調整,年初估計今年增長是4.5,過了幾個月沒有到,第二季度改回4.2,或者4,可以調,這種調指標實際上是符合市場經濟規律的,硬性指標就會造成壓力,這樣的觀點要改變。
獨立市場主體的改革與收入分配的協調
厲以寧認為,要完成中高速增長率的常態,除了要改進彈性指標,用預測值代替目標值,還要改革配套。因為新常態是配套改革的綜合成果。
第一是建立完善法人治理結構的市場主體。國有企業有兩個層次的改革,一是高層次的改革是資本資產機制的改革,資本如何發揮更大的作用,國家應該管資本,把資本用活,二是國有企業的改革,國有企業的改革必須分門類、分行業,有些行業是公益性的,有些行業是國家特別重要的,不可或缺的,還有一些競爭性的行業,所有行業共同的目的就是把企業搞活。緩和經濟所有制不同行業的比例是不一樣的,競爭性的行業要看行業具體情況而定,國家不一定控制,但是某些特殊的行業,國家還是需要控制的,也可能是相對控制,也可能是絕對控制。即使幾個國有企業都投資建立了新的國有企業,也比單一的投資主體建立的國有企業好,因為董事會不是代表一方的,而是代表各方的。雖然國有資產是國有的,但是董事會有各方的代表,爭論的不是一種聲音,這也是有利的。
混合經濟所有制在競爭性行業中,遲早中國要走到職業經理人制度。因為職業經理人制度是非常重要的,產權激勵機制,沒有職業經理人制度搞不起來。如果全是官員調動職務來當總經理,就不是職業經理人,要學做職業經理人。職業經理人有供方、有求方。需求方就是國有企業改制,完善法人治理結構,這就需要職業經理人,有需求,有供給。在西方發達經濟國家經常是這樣一種情況,有企業咨詢公司,有獵頭公司,有企業家協會,經理人協會等等,他們把這些人的信息會聚在一起,推薦經理人。沒有中介機構,職業經理人制度形成不了,因為他跟一般的勞動者不一樣,不會自我標賣,因為他的面子在那,不會那樣做,主要是通過中介組織推薦進入。
另外的幾項改革分別涉及到:收入分配的協調、農牧民農產品(出售和收購方)議價不均等問題以及教育資源的分配不均衡問題。厲以寧認為:不利的市場主體一定要改革,工人和雇主之間應該有合理的議價機制,工會應該參與。農產品的采購商和農牧民之間要有合理的議價機制,聯社將來越來越好。還有教育資源的合理分配。
厲以寧表示,中國還要注意宏觀調控,抓兩個問題,一是根據國家情況,失業率將來控制在4%到5%之間,不會出大問題,根據5%才采取重要措施,失業率3%、4%沒有問題,如果超過4%,就重在微調,宏觀調控切忌大起大落,大起大降,大搖大擺。二是增長率指標改為軟指標、彈性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