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生日是哪一天

一天，7歲的女兒問我：“爸爸，奶奶的生日是哪一天？”我一愣，這時才意識到，我記得女兒和老婆的生日，竟然不記得母親的生日。

每年，女兒生日的那天，我父母和岳父岳母都會從老家趕過來，和我們一起為女兒慶祝生日。我即便當天在外出差，也會想辦法盡量趕回來陪女兒，不想錯過她的每一個生日。而每年老婆過生日，我至少會提前一個月給她準備生日禮物。而且總是絞盡腦汁，想要挑選一份讓老婆一看到就會開心、滿足的禮物。

至于我自己的生日，我是從來不當回事的。但每年我過生日，母親總會第一個打電話給我，祝我生日快樂。老婆也會精心準備一頓大餐，快快樂樂地為我慶祝。

女兒的這突然一問，難倒了我。我想問問母親，又怕她因為我不記得她的生日而難過。問父親，父親一定會告訴母親，還是免不了母親難過。

想來想去，正不知如何是好時，老婆回來了。我問老婆是否知道母親的生日，老婆笑著反問我：“你媽的生日應該問你啊，怎么反問上我了？”我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老婆說：“上次女兒過生日的時候，我記得媽提過她的生日好像是3月的某一天。我當時記在臺歷上了，你找找看吧。”

我在一堆舊書刊中，把去年的臺歷翻出來，看到老婆在3月10日的那頁上寫著：婆婆的生日。我忽然記起來了，去年的3月10日晚上，母親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在干什么呢？”我說：“在看電視。”我問母親是否有事，母親說沒有，就掛了電話。我當時沒多想，現在終于明白了，母親就是想聽我跟她說句生日快樂。

對女兒、老婆的生日一清二楚，卻記不住、甚至不知道母親的生日是哪一天。我這個兒子是怎么當的？想到這里，我的心頭一沉，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手機那端傳來母親的聲音，這端的我卻突然不知如何開口了，只是滿心的慚愧如潮水般涌上來，濕了我的眼……（圖片/趙春紅/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