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馬舍爾德：以身殉職的聯合國秘書長

楊凱

達格·哈馬舍爾德是瑞典外交家、作家和經濟學家，從1953年4月到1961年9月逝世前擔任第二任聯合國秘書長。在擔任聯合國秘書長之后，哈馬舍爾德提出的維和行動三原則被稱為“哈馬舍爾德三原則”，至今仍是聯合國維和行動的基本準則。

早年經歷

哈馬舍爾德的家族從17世紀開始就為瑞典王室服務，他的父親亞爾馬·哈馬舍爾德從1914年到1917年間擔任瑞典首相。1905年7月29日，哈馬舍爾德出生于瑞典延雪平市，他的父母共有六個孩子，哈馬舍爾德排行第四。哈馬舍爾德在位于瑞典中部的城市烏普薩拉度過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18歲中學畢業后進入烏普薩拉大學，主修法國文學史、社會哲學和政治經濟學，兩年后以優異成績獲文學學士學位。隨后的三年中，哈馬舍爾德繼續在烏普薩拉大學攻讀經濟學，23歲那年獲得經濟學的哲學學士學位。隨后兩年他繼續學業，1930年又獲得法學學士學位。

順利完成學業之后，哈馬舍爾德移居首都斯德哥爾摩，開始了他頗具傳奇色彩的職業生涯。1933年他在斯德哥爾摩大學獲博士學位。從1941年到1948年，他同時兼任瑞典國家銀行董事長。按照慣例，瑞典國家銀行董事會的六名董事由議會任命，董事長則由政府任命。哈馬舍爾德成為第一位同時擔任國家銀行董事長和財政部國務秘書兩個重要職務的政府官員。

1947年，哈馬舍爾德作為瑞典代表之一，參加在巴黎召開的關于馬歇爾計劃的會議，從此進入瑞典外交部。1949年成為瑞典外交部秘書長。1951年他進入內閣，被任命為內閣的一個不管部部長。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哈馬舍爾德參加的內閣是由瑞典社會民主黨主導的，但他本人卻沒有參加任何政治黨派，常常以政壇獨立人士自居。父親死后，1954年12月20日他被選為瑞典科學院院士，接替他父親以前在科學院中的席位。1951年哈馬舍爾德是參加在巴黎舉行的聯合國大會的瑞典代表團的副團長，1952年他是駐紐約的聯合國大會瑞典代表團團長。

秘書長生涯與“哈馬舍爾德三原則”

聯合國第一任秘書長挪威人賴伊有“天才外交家”之稱，第一任期屆滿后本可能連任，但由于他公開支持北約組織“聯合國軍”而激起許多會員的反對，只得黯然辭職。1953年賴伊辭職后，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決定提名哈馬舍爾德繼任，這個決定對哈馬舍爾德來說相當意外。3月31日安理會的11個國家以10票選舉哈馬舍爾德，在4月7日到10日的聯合國大會上哈馬舍爾德以57票（共60個國家）的多數當選。在他的領導下，聯合國的聲譽和效率顯著提高。1957年9月，在第12屆聯合國大會上，哈馬舍爾德以全票連任聯合國秘書長。

哈馬舍爾德對聯合國的改革大刀闊斧。首先，他把加強聯合國秘書長的作用，擴大他的職權范圍作為行動目標；其次，擴大聯合國調節國際爭端的活動范圍。

20世紀60年代初，聯合國進入了自己存在和活動的新時期。秘書長的地位和作用得到加強，但哈馬舍爾德對此并不滿意。他不想處于僅僅是聯大和安理會決議執行者的地位，他向往的是世界性的聲譽。

哈馬舍爾德為聯合國維和行動的發展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從歷史淵源看，維和行動并沒有在《聯合國憲章》中有具體的規定。為此，哈馬舍爾德創造性地提出了憲章“第6.5章”，作為對《聯合國憲章》第六章和第七章條款之間空白的補充，進而成為聯合國開展維和行動的法律基礎。

在維和任務區遇難身亡

就在哈馬舍爾德大張旗鼓地為世界和平奔波時，“剛果危機”爆發了。剛果總理帕特里斯·盧蒙巴寄希望于聯合國，向聯合國安理會發出求助信，請求派遣聯合國維和部隊進駐剛果，幫助剛果政府軍平息首都和加丹加的動亂。但由美國主導的聯合國維和部隊進駐后，卻并不作為，導致盧蒙巴最后遇害身亡。為解決剛果危機，哈馬舍爾德四次赴剛果。很多人指責他應該為盧蒙巴的遇害負責。蘇聯認為哈馬舍爾德推動非洲去殖民地化的努力不足，為此1960年9月蘇聯宣布撤離它派出的維持和平的聯合國部隊，并要求哈馬舍爾德辭職，以及將聯合國秘書長的職位由三個人組成的集團代替。

1961年9月聯合國部隊與莫伊茲·沖伯的加丹加軍隊之間發生沖突，9月18日夜哈馬舍爾德去參加停火談判，乘坐的達格拉斯DC-6座機在北羅德西亞（今贊比亞）恩多拉附近墜毀，與他同時殉職的還有15名陪同和機組人員。由于當時安全環境惡劣，為保證秘書長的安全，機組在出事之前并沒有公布飛行路線，而且還另外有一架用作替身的飛機，采用完全不同的路線飛行。但沒想到意外還是發生了。

墜機事故發生后，聯合國發表的特別報告指出，事故前一天空中曾出現一道強光。初步證據顯示墜機事故可能是人為的，因此長久以來都有人推測秘書長其實是遇弒，官方也以此方向調查，但最后并沒有得出結論，此事也就成為一樁歷史懸案。

瑞典政府為哈馬舍爾德舉行了國葬，挪威議會諾貝爾委員會一個月后授予他諾貝爾和平獎。1997年7月22日，聯合國安理會1121號決議成立了達格·哈馬舍爾德獎，以認可和紀念在聯合國維持和平任務中喪生的人。1998年10月6日，在聯合國紀念維和行動50周年的活動上，聯合國為哈馬舍爾德頒發了哈馬舍爾德勛章，以表彰他在聯合國維和行動中的犧牲。墜機遺址豎立了哈馬舍爾德的紀念碑。1961年11月16日，聯合國總部的一個圖書館重命名為達格·哈馬舍爾德圖書館。美國總統約翰·F·肯尼迪后悔曾經反對聯合國的剛果政策，他說：“我現才發覺跟他相比，我只是個小人物。他是本世紀最偉大的政治家。”

（摘自《文史天地》）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