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博士數量的不斷增加,在落馬官員中,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博士身影。在黨的十八大之后,落馬博士官員的數量更表現為一條上揚的曲線——僅2013年,就有至少12位博士官員落馬。
事實上,在落馬博士官員中,不乏“學者型”或“技術型”官員。他們在升遷之前就已完成博士教育。以2013年落馬的衣俊卿為例,這位貝爾格萊德大學哲學博士曾被評價為“學品官聲俱佳”。其2007年步入仕途時,已博士畢業20年。落馬前,他的職務是中央編譯局局長。
不過,更多的博士官員,是在仕途之中,通過“在職教育”獲得了博士學位。如果對這些落馬官員博士論文的內容、寫作過程和當時受到的評價等進行梳理和歸納,一些令人玩味的現象也會隨之浮現。
官學利益勾連的影子
對于官員讀博的動機,提職晉升時多一個籌碼被認為是首要因素。特別是最近十年,對于干部的學歷學位要求變得更高。不過,也有觀點認為,官員的博士身份往往也成為其擴大社交范圍、經營政商關系的“門面”。
以落馬的云南省副省長沈培平為例,其在獲得博士學位的5個月之后,就被聘為“北京師范大學資源學科建設與發展指導委員會”委員、資源學院兼職教授。
與此同時,沈培平還兼任北師大與云南省普洱市政府共同組建的北京普洱茶研究院的院長。根據資源學院官網上的描述,這家機構“主要進行普洱茶高端頂層設計”。截至2012年6月,已到位研究經費近1000萬元,并為資源學院籌集了160萬元的獎教教學金。
值得注意的是,沈培平在北京師范大學資源學院讀在職博士時,正擔任云南省普洱市市委書記。
沈培平的博士論文《云南省普洱茶產業發展研究》也和普洱茶高度相關。論文摘要中稱:“本文就云南普洱茶產業化涉及的主要問題進行研究,為云南省政府進行普洱茶產業化決策提供背景研究支持。”
而這些博士高官的畢業論文也是一個謎。在 22位落馬博士官員樣本中,廣東省科技廳前廳長李興華等7人的博士論文均未查到。
將主政思路與工作經歷寫入論文
同是“法學博士”的落馬官員湖南省株洲市醴陵市前市委書記蔣永清則被稱為“學習型官員”。
據說,蔣永清一直喜讀書、勤學習。公開資料顯示,有著經濟學教授職稱的蔣永清曾主編、合編、參編數部著作,在“國內各級黨政刊物上發表學術論文近百篇”。
蔣永清讀博士是在剛剛踏上仕途之時。1997年,進入株洲市委組織部的蔣永清考入華中師范大學政治研究院,攻讀中國現代化與城市發展研究方向博士研究生,并獲法學博士學位。在此期間,蔣永清展示了自己執政基層的理論造詣,并抓住了熱點。
蔣永清以“社會主義現代化理論與發展戰略”作為研究方向,且特別關注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的城市化問題,并最終完成博士論文《中國的小城鎮發展問題研究》。論文提出,“當代中國的城市化應當走以小城鎮建設為主的發展道路”。
2004年,蔣永清博士論文同名專著《中國的小城鎮發展問題研究》出版,曾受到當地媒體、官場追捧。
“他根據面向21世紀的新形勢,凸顯出中國特殊國情下的艱難選擇,沉落到經濟、政治、社會、文化以及歷史和民族心理的比較中,把小城鎮發展這篇大文章做得充實而深刻。因而在與理論界同仁的對話中表現出異常的冷靜和富于說服力。”有評論如是說。
而蔣永清主政醴陵之后,醴陵也成為其大展拳腳的主戰場。蔣永清曾在多種場合闡述他的發展邏輯,并不斷提醒:“醴陵的發展速度不是快了,而是慢了。”在蔣永清就任市長的2010年,成為醴陵發展史上經濟增速最快的年份之一。
論文透露“明知故犯”
一些落馬博士官員,他們的博士論文不僅深刻而且全面,對廉潔和監督問題也都有著較為深刻的論述。不過,文中所表現出來的認識卻并沒有能夠阻止他們貪腐的腳步。
黃松有曾被譽為推動中國法制改革的領軍人物、前途無量的“學者型”官員。這位法學博士、最高人民法院原副院長、國家二級大法官于2009年落馬。
在2010年的一審判決中,河北省廊坊市中級人民法院認定黃松有犯受賄罪和貪污罪。黃松有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黃松有的博士論文《民事審判權研究》還是“我國國內第一篇系統研究民事審判權的博士學位論文”。黃松有落馬后,法學家梁慧星指出:黃松有案是法學教育界的恥辱。
諷刺的是,黃松有曾在其博士論文中專門用“保持清正廉潔”和“加強自身修養”兩個小節對法官職業道德體系的構建進行論述。
這些落馬的高官都有令人羨慕的博士頭銜,但他們卻沒能將他們的所學發揮到為人民服務,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上,而是頂著博士的光環,干著寡廉鮮恥的勾當。擁有高學歷的同時,更應該擁有一個真正為黨、為國、為人民的心。
(綜合人民網、新華網)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