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漢國
2014年1月26日,四川省營山縣殯儀館哀樂低回、淚雨紛下,上千名干部群眾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只為看他最后一眼,為他送上最后一程。
文建明,這個當地老百姓耳熟能詳的名字,連同他創造的生命和工作雙重奇跡,深深地定格在了他摯愛的崗位和深愛的人民心中。
最后的囑托:工作一定不能落下
2014年 1月8日,文建明最后一次躺上了手術臺。此時,他胸部的腫瘤竟從乒乓球大小長到了拳頭大小。
在這之前,專家說,腫瘤靠近心臟、創傷極大,手術風險非常高;不動手術的話,又連一線生機都沒有。
可文建明樂觀依舊,他說:“做吧!我不怕死。只有活下去,才能把老百姓的事情辦完。”他反過來安慰妻子鐘玉珍:“不要怕,莫得啥。該怎么辦,一切聽醫生的。”
他拒絕同事的一切探視。“屋里工作忙,莫分心!”連兒子文鐘,他也狠心攆了回去:“你是醫生,回去治病救人!”躺在病床上,文建明放心不下的仍然是工作,每天都要給領導和同事打20多個電話。
孰料手術后,因多個臟器衰竭,伴隨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曾經的生命斗士漸漸油盡燈枯。11日,重癥監護室里的文建明精神狀態突然好轉,妻子欣喜地隔著玻璃與他通話。“如果這次我不行了,千萬記住,一切從簡!”他叮囑妻子。沒說上兩句,又記掛起鎮上的工作,“告訴他們,工作一定不能落下”。
短暫的蘇醒后,文建明又陷入了長久的昏迷當中。1月25日19時19分,文建明不幸辭世。
治亂平怨:只有落后的工作方法,沒有落后的群眾
文建明曾說,“只有落后的工作方法,沒有落后的群眾”。
2003年,一紙調令,把時任新店鎮黨委書記的文建明調到了城南鎮擔任“一把手”。組織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安排,是因為他治理問題鄉鎮“有一手”。
當時,城南鎮是群眾眼中的“城爛鎮”。文建明上任第二天,僅討債的就來了30多起。之后幾天里,上訪人員踏破門檻。有的反映村級財務混亂,有的則直接反映干部以權謀私。越是深入了解,心情就越沉重。
重病必須用猛藥。3個月后,一項關于農村財務管理改革的方案出臺。鎮上設立財務統管結算中心和會計核算中心,所有賬本、財務一并拎回鎮上,當面核對,鎖定賬目。最終,做到了村財鎮管、錢賬分離。財務直接核算到村組和個人,鎮村收支每月向群眾公示。一個月下來,糊涂了多年的村級財務全部理清。說不清緣由的報不了賬,白條子再也領不到錢。
緊接著,向“人浮于事”開刀,將鎮上的70多名干部全部重新“洗牌”,只設21個集中管理崗位,公開報名,競爭上崗。不僅如此,還把改革的火“燒”到村里:全鎮村組干部縮減至34人。
接下來,針對該鎮上訪問題不斷的現狀,文建明極力推崇干部下訪尋問題工作機制,每月組織鎮、村干部帶上《尋問題解決表》和《開門納諫表》進村入戶尋問題,不能當場解決的,建整改臺賬,不解決不“銷號”。短短幾個月下來,300多個問題全部得到解決。
幾年改革,文建明招招直逼鄉鎮“頑癥”,贏得了廣大干部群眾的衷心擁護。昔日的“城爛鎮”變成了致富鎮、文明鎮。到2009年,鎮村債務全部歸零,農民人均年收入7年翻了兩番。
2011年,通過總結提煉,由文建明主創的“三制、三定、三教育”和“兩下、兩集中”工作法(簡稱“三二”工作法),被中組部命名為“文建明工作法”,向全國推廣。
與死神賽跑:只要活著一天,就要活得有價值
文建明曾說:“人生旅途如同趕車一樣,只是早班車和晚班車的區別。只要活著一天,就要活得有尊嚴、活得有價值。”
早在2005年10月,文建明就被查出患有原發性肝癌。8年來,他一方面頑強地與病魔作斗爭,一方面拼命地工作,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自從‘十八大歸來后,文書記就像吃了興奮劑,工作起來更加不顧命了。”城南鎮的干部群眾說。
他馬不停歇地宣講十八大精神,面對面聽取基層干部群眾的意見。“美麗城南”的愿景,深深烙印在文建明的心坎上—— 以城區為核心打造城市,建設宜居城南;以鐵路、環形公路為軸線打造農村,建設田園城南;以“三園”為支撐打造產業,建設實力城南;以“四大服務平臺”為依托打造載體,建設幸福城南……全鎮上下人心思干,信心滿滿,一個美麗的夢想正在漸漸變成現實。
斯人已逝,精神長存
在城南百姓的記憶里,你依然是那個胸中裝著百姓,唯獨沒有自己的“文書記!”
在營山人民的懷念里,你創造生命和工作奇跡的精神,將成為一筆寶貴的財富!
在南充、四川、北京……在每一個你名字出現的地方,都有一個挺拔的共產黨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