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華,熊苑淇,張春宏,楊 茜,熊祥玲*
(昆明醫科大學海源學院,云南 昆明 650106)
糖尿病[1]是一組以慢性血葡萄糖水平增高為特征的代謝疾病,隨著人口老化、生活方式的改變,成為除腫瘤、冠心病、腦血管病以外的第4 種威脅人類健康的疾病。糖尿病由于長期的代謝紊亂,可以引起多個器官和系統的并發癥,而且目前無根治辦法,一旦確診為糖尿病往往需要終身治療,嚴重影響病人的生活質量[2]。2004年衛生部統計結果顯示:全國糖尿病現患數2000 萬人,有2000 萬人空腹血糖受損[3]。WHO 統計,美國已經有超過1900 萬的成年人患有Ⅱ型糖尿病,而全世界則有15000 萬的人患有Ⅱ型糖尿病,預計到2025年全球將會超過30000 萬病例,其中75%在印度、中國等發展中國家。國家衛生部調查顯示,我國每天約新增3000 例,每年約增加120 萬例糖尿病患者[3-5]。糖尿病不斷增長的患病率和經濟負擔應引起全社會的關注,政府部門在進行衛生資源分配時應充分考慮到糖尿病及其并發癥造成的沉重的疾病負擔[6]。
我國于上個世紀70年代、80年代、90年代及2002年的4 次糖尿病橫斷面調查,1978—1979年的患病率為1.21%;1994 患病率為2.28%,到2002年全國平均患病率為2.6%,說明糖尿病的患病率逐年升高[7-10]。1990—1999年糖尿病死亡狀況顯示[11],城市和農村糖尿病死亡率分別上升了1.89 倍和1.71倍,1990年城市糖尿病的死亡率是農村的2.71 倍,1999年城市是農村的3 倍。但不容忽視的是我國已經富裕起來的農村糖尿病死亡率的年增長率已經高于城市。美國從1980—1990年,患病率穩定在大約3.0%,1990年開始急速上升,到2000年達到4.5%,2005年高達5.3%[12]。
導致糖尿病Ⅰ的危險因素包括家族遺傳史、種族(白人高于其他種族),而Ⅱ糖尿病的危險因素則是多樣的[12]。在2005年美國疾病與控制中心網站公布的數據顯示:糖尿病的患病率隨著年齡的增大而增高。盧健翔等[13]對鹽城市社區人群糖尿病患病率研究顯示,隨著年齡增加而逐漸上升,以20 歲年齡組糖尿病患病率(0.88 %)最低,60 歲年齡組(14.18 %)最高,中外研究基本一致。從性別上來看,男女性糖尿病的患病率沒有明顯的差異[14]。但是南昌市居民DM 患病率調查顯示,男性DM 患病率高于女性,這與國內大多數研究結果相反,原因尚待進一步探索[15]。在職業分布上,糖尿病患病率以離退休人員為最高(13.73 %),干部、工人、科教醫人群新查糖尿病患病率高于相應職業已患病人群,其他職業人群[13]。生活方式為危險因素包括:不斷增加的體質指數(BMI)、體力活動、營養不良,高血壓,抽煙飲酒等[16]。不斷增加的BMI 是導致糖尿病的最主要的危險因素之一。近幾年很多群體平均體力活動水平下降,是Ⅱ型糖尿病主要危險因素之一,并且認為是目前全球肥胖增加的主要促進因素[17-18]。對于女性來說,不吃早點也是導致糖尿病的因素之一,而且抽煙和不吃早點對糖尿病患病率的升高有聯合作用[19]。心理因素如抑郁、壓力、較少的社會支持、較差的精神狀況不斷增加患糖尿病風險[20]。
疾病經濟負擔指由于疾病、失能(殘疾)和早死給患者、家庭與社會帶來的經濟損失以及為了防治疾病而消耗的衛生經濟資源的貨幣表現,包括直接疾病經濟負擔、間接疾病經濟負擔和無形經濟負擔。
直接疾病經濟負擔是指由于預防和治療疾病所直接消耗的經濟資源[21-22]。直接經濟負擔包括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指在衛生保健部門所消耗的經濟資源,另外一部分是指在非衛生保健部門所消耗的經濟資源。
間接疾病經濟負擔是指由于發病、傷殘(失能)和過早死亡給患者本人和社會所帶來的經濟損失。間接經濟負擔主要包括:因疾病、傷殘和過早死亡損失工作時間從而造成的損失;由于疾病和傷殘導致個人工作能力降低而造成的損失;病人的陪護人員所損失的工作時間;由于疾病和傷殘導致個人生活能力降低而造成的損失;由于疾病和傷殘對患者本人及家屬所造成的沉重精神負擔等。評價的常用指標主要有傷殘調整壽命年(DALYs)。
傷殘調整壽命年(DALYs)是準確、客觀地評價疾病,需要從死亡、發病、傷殘、疾病的流行動力學以及經濟損失等多方面對疾病的危害程度進行全方位的綜合評價[23-25]。
2003年我國慢性非傳染性疾病總經濟負擔研究顯示:糖尿病的總經濟負擔達到237.06 億元,占所有慢性病疾病負擔的1.97%[26]。美國糖尿病協會公布:2007年人均糖尿病患者的衛生保健費用每年高達11744 美元,其中6649 美元直接用于糖尿病的治療[27]。上海市Ⅱ型糖尿病及其并發癥的人均年門診費用是1413.88 元,次均住院費用是5641.57 元;上海市Ⅱ型糖尿病患者的潛在疾病經濟負擔28.96億元[28]。Nilsson 等[29]在瑞典調查因糖尿病提前退休人數是普通人群的2 倍。因糖尿病造成勞動力喪失的額外費用是7000 美元/人/年。我國每年為糖尿病相關并發癥所支付的醫療費用是昂貴的,且遠遠超出患者個人的承受能力。
隨著經濟的高速發展,增加糖尿病患病風險的生活方式如不良飲食習慣、體力活動減少和人口老齡化等因素使得我國糖尿病的患病率持續上升,且發病年齡漸趨年輕化,它已經成為影響我國人民健康的主要公共衛生問題。研究糖尿病的流行趨勢、影響因素及經濟負擔對于糖尿病的防治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綜觀我國糖尿病方面的研究,存在以下問題。
1)我國在糖尿病的研究領域雖然較多,但是群體水平的社會經濟因素(如文化程度、收入、社會心理因素)的研究較少,而且研究對象一般都是來自不同的單位和層次,應用單因素的統計分析方法分析會忽略他們之間的差異性,導致分析的結果不準確。隨著醫學統計學技術的發展,多水平模型的不斷完善,為人群糖尿病危險因素的多水平研究提供了更加強大的統計工具。
2)我國每年為糖尿病相關并發癥所支付的醫療費用是昂貴的,且遠遠超出患者個人的承受能力。但與歐美國家相比,我國在糖尿病疾病經濟負擔研究數量較少,目前的糖尿病費用研究多為測算個別醫療機構糖尿病患者的住院費用、醫療費用或對干預措施的評價等,少見測算全社會糖尿病經濟負擔的研究。
3)針對糖尿病人群的疾病經濟負擔的調查中,大多數研究僅僅是測算出了直接疾病經濟負擔,而沒有對間接疾病經濟負擔,特別是無形經濟負擔進行考慮,這就表明不能全面反映出糖尿病所造成的社會經濟負擔。
在糖尿病的疾病經濟負擔的研究中應該考慮間接疾病經濟負擔和無形疾病經濟負擔,計算各疾病因DALY 損失所帶來的社會經濟損失,并考慮到各年齡組生產力水平的不同給予一定的權重;采用意愿支付法計算無形疾病經濟負擔。將直接經濟、間接和無形疾病經濟負擔同時考慮,這樣才能更加全面準確地反映疾病給病人、家庭及社會帶來的社會負擔。現有的疾病負擔研究在一定程度上考慮了疾病造成病人的心理和社會功能損失,但疾病危害的對象主要針對患者。實際上,疾病對病人群體以外的人群——家庭、社會等也同樣造成了負擔。我們可以將疾病負擔的測量與評價外延至整個社會系統,來評價疾病對整個社會造成的影響。
云南位于西南邊陲,是一個多民族的省份,交通、經濟較東部沿海地區落后,衛生資源相對匱乏。所以,對云南省糖尿病危險因素的研究及進一步評估該病所造成的疾病負擔,為云南省公共衛生管理人員制定糖尿病的防止策略和措施、合理分配衛生資源提供參考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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