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王石

愛野

學霸要的是在不把第一當成目標的情況下做成第一。

始終沒有離開“地產圈”的萬科董事會主席王石最近剛剛出現在中歐國際工商學院20周年校慶的“大師課堂”上，他拋出一個重要的問題，“萬科真的要保第一嗎？”

不過，對這個問題，王石始終沒有給出答案，現場有人回答誓死保住第一時，他評價說，太好斗了。

1997年的第一

王石沒有說，要放棄第一這個位置，也沒有說，要永遠保持第一。

“從1997年開始，萬科始終保持在第一。”說到此處，王石停了下來。

正是這一年的萬科，提出不賺25%以上的暴利。這個時候，其他所有的房地產公司，都在試圖搞定政府，然后在城中心拿地就賺錢。

“1997年，萬科成為中國最大的房地產企業。2001年成為全球最大的住宅開發商。過去一年2013年萬科的營業額是282億美元，銷售住宅是16萬套。”這些數據，王石記得十分清楚，就在剛剛過去的一次公開演講中，他這么說。

這代表“第一”背后的數字意義。從出國留學以來，王石已經鮮少出現在公眾視野。臺下的中歐的學生們聽得十分入迷。

王石開始先說到傳統的戈壁挑戰賽為由頭，引申出領先者在挑戰極限的巡回競技中，所面臨的巨大壓力：要榮譽還是要生存？

話鋒一轉，他說，“我們再看一下萬科，去年萬科是1700億元，去年年底制定萬科計劃的時候，很多制定的都是說至少今年增長到2200億元，也有說是2300億元的，我的意見是2000億元。萬科當時是第一，萬科當時應該是什么態度呢？”

他在等待一些答案。他說，“萬科連續多少年都是第一。從上市公司1997年開始到去年都是房地產行業的第一。而我們去年面對另外兩家，一家2400億元，一家2500億元，你要是作為我的話，你會怎么考慮呢？”

他說的2400億元的這家，是綠地集團。他說的2500億元的，是萬達。這兩家來勢洶洶，從目前看來，都有些奔著行業第一而去。尤其是綠地，董事長張玉良定下了2400億元的目標，被業內稱為直指萬科。

2013年萬科的銷售額為1740.6億元，位居銷售榜的第一位，排名第二位的綠地集團的銷售額已達到了1625.3億元，與萬科的差距僅115.3億元，在2012年底，兩者的差距仍高達340億元。

今年上半年的數據來看，雙方的差距在100多億元，這并不是一個過多的差距，或者這么表述，萬科的優勢不明顯。

“學霸”老王

“你知道吧，王石的狀態像一個‘學霸。“萬科內部的一位人士對記者稱，他明明是在乎第一的，但是第一不是目標，不是王石的階段性目標，也不是萬科的，學霸要的是在不把第一當成目標的情況下做成第一。

“所有試圖超越萬科的對手，短期內會出現問題。”上述人士對記者稱，萬科在銷售額，包括量的增長是一個順其自然的過程，并不是一個刻意追求目標的過程。

他們也曾經分析過一些試圖超過萬科的對手，這些對手或多或少因為急功近利，最終離萬科漸行漸遠。

“我們的政策是不是要重新定義，定義多少？是不是要保持第一。這和戈壁挑戰賽我們中歐隊出現的狀況差不多，連續四年之后，現在別人要超我們，我們怎么辦？”王石又說，“包括更多對質量的考量，對股東投資者的考量，更多利益相關者的考量。但是說好說，作為你已經連續多少年第一名了，你要真回去了，那種復雜心態是不一樣的。”

他沒有說，要放棄第一這個位置，也沒有說，要永遠保持第一。

萬科的A+H總市值約1063.3億元，成為僅次于中國海外發展的第二家市值過千億的房企。

他們和百度合作，他們和雅詩閣中國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正式啟動酒店式公寓業務。萬科地產高級副總裁毛大慶說，萬科的轉型沒有選擇，因住宅開發已經進入“白銀時代”。

不過，萬科所有的轉型都是圍繞著住宅這一“主業”在變革，無論是城市配套服務商還是互聯網思維的嘗試，都沒有跳出“住宅銷售”的圈子。這才是學霸王石面臨的真正煩惱，試圖做行業的變革領導者，但始終找不到合適路徑。

偶像烙印

有意思的是另外一場風波。

6月25日，萬科B股轉H股在港交所上市，王石、郁亮和毛大慶同時以相同的正裝現身合影，也變相澄清了“毛大慶離職”的傳聞。

王石已經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尤其是這么公開的場合，這幾年，他更多的作為一個意見領袖的身份出現在諸多高校中。

這次辟謠非同小可，也間接證明了，王石的偶像烙印依然存在。

這場風波起源于一篇“內部講話”。5月1日，一篇關于《萬科副總裁毛大慶在某內部沙龍的發言稿》在網絡上廣泛流傳。短短幾天內，“萬科高管看空樓市”的言論迅速引發一系列關于樓市前景的熱烈討論。

最終，郁亮不得不出面以“憂患意識被誤讀為看空行業”的表態替毛大慶圓場。對此，王石對媒體這么評價，“他倆的觀點，你用心去看，并不矛盾，行業有空間，市場有危險，他倆都這樣說了，可能每個人的發音，就像我們說英語，重音落在哪個音節上不一樣，郁亮落在前半句，大慶落在后半句。”

他認為，這是用過于發展的眼光在看待房地產。這不由得讓人想起去年下半年毛大慶在接受公開采訪時稱，他崇拜的人，是王石。

這被業內解讀為一種官方的回應。事實上，毛大慶更欣賞王石，還是郁亮的價值觀？一直是萬科內部的一個待解之謎。

盡管如此，王石在今年年初還是表態，今年房地產形勢不太好，但是，絕對沒有重新掌控萬科的可能性。

和這番言論對應的是，王石說，他的信仰影響了萬科的文化。這并不難理解，一個“學霸式”的企業家即使退隱江湖，照樣威震江湖。

所以，學霸王石，一旦不做第一該怎么辦？這種失落，遠遠大過于萬達，以及綠地。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