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秀
摘 要:觀其中古繪畫思想的歷史脈跡,其中相關繪畫品第過程與“三家”思想的關系性,同樣在中古繪畫史學中有著重要的特殊價值。如從“魏晉” 品第理念的形成,到歷史演進中逐步形成中古繪畫審美中的定勢標準和品評理念。雖然特定的社會歷史時期不同,作品表現形式和話語表述不同,但相關的思想積累修養卻是相同的。不僅如此,在伴隨著歷史前行于“慣性”、“定勢”審美心理的規律演進中,逐步形成了民族性的繪畫審美所特有的史脈于史學。
關鍵詞:品第理念 品第修養 品第史學
探研中古繪畫于品第中所表現的思想理念的歷史脈跡,其中相關思想理念與中古特有道、儒、佛三家思想下的積累修養的關系性,同樣在中古繪畫史學中有著重要的特殊價值性。如從“魏晉”至清代,中古歷代畫家們正是沿此“價值”在各自現實社會中,去不斷地創作著、論說著、承傳著、發展著,從而形成中古繪畫審美中特有的品第學。因為中古“繪畫”是一種“未易”之事,其中不僅僅是作品表層的色彩水墨和外在的圖像,而是其內蕰含著中古文人們的生命精神與思想理念,乃至創作者和欣賞者于其中,是否能體悟到“真義”的審美品第能力。然而這一切,與“三家”思想積累修養的程度有著緊密關系。這也正如姚最在他的《續畫品》中言到“夫丹青妙極,未易言盡”,因為其內既有民族根源性歷史的“古意”,又有著特定歷史時期的“今情”。因而能品第到畫作、畫論中的至高境界,“自非淵識博見,熟究精粗;擯落蹄筌,方窮至理”。可見其中積累修養的程度與審美品第能力的關系與價值。當然,其中“能力”不全是形而上的精神思想,于內也包含著“畫技”功能。因為畫家們能將看不見摸不到的抽象思想理念,能淋漓盡致地體現在畫作之中,其中高超的技法同樣重要。然而能使其技法達致爐火純青的完美境界,同樣需要積累修養的過程與程度,以此方可孿體于思想理念,以此去“立萬象于胸懷,傳千祀于毫翰,”從而形成逸品之作。
一、“魏晉”品第理念與“三家”思想積累修養的關系性
魏晉南北潮,伴隨以“品藻”人物蔚成風氣過程,同時也形成以“品第”為主流的文化審美思潮。如從《舊唐書·志·經籍》《海內士品》中士族達官如何被“參掌大選,究識流品”。(沈約《宋書·王僧綽傳》)到《世說新語》中對名士們言行軼事的品鑒,乃至此時期對各類藝術的具體品評、賞析和歸類品第。如從《圍棋品》、《書品》《棋九品序錄》,到謝赫的《古畫品錄》、姚最的《續畫品》等等。然而值得關注的是于此時“主流”中,畫家們將品第審美意識具體運用在繪畫創作、鑒賞和思想理論的闡述中。特別是此時期畫家們,在前人基礎上更是將具體畫作審美過程的感覺、感悟、知性中一些無法言表的審美感受,不是以畫作講畫作、以技法講技法,或簡言幾字的玄理概之。而是在品第過程以道、佛、儒三家思想為核心基礎,去系統地對“歷史”與“當下”中的畫家、畫作、畫評給予深入的概括總結,辨析和歸類。并在具體品第審美過程中,更是促生出深層審美意識。即在單純畫作、畫科、手工技藝操作的基礎上,深入喚起如何追求和滿足人的自我生存中“精神生命”的審美價值感。從中不僅形成了繪畫品第系列的思想理論,同時也孿體出此時期特有的品第式審美思維。從而為中古繪畫審美在歷史演進中所形成的“史脈”與“史學”打下了根源性的基礎。
例如,姚最于《續畫品》所闡述的品第思想理念正是如此。如,“湘東殿下:天挺命世,幼稟生知,學窮性表,心師造化,非復景行所希涉。畫有六法,真仙為難,(但)王于象人,特盡神妙,心敏手運,……文談眾藝之馀,時復遇物援毫,造次驚絕。足使荀、衛閣筆,袁、陸韜翰”。姚最對梁元帝蕭繹人品與畫品的品評中,雖有“天挺”、“生知”之語,但其人才能挺拔不群聞名于世,恰來自于后天積累修養,從而達致學識窮盡性情物理和心師天地造化之境界。因此高尚人品中的思想理念,在“心敏手運”中能達致“六法”的完美境界。所以“畫有六法,真仙為難,(但)王于象人,特盡神妙,”“時復遇物援毫,造次驚絕。”其中致理,如同謝赫所言“六法”與“氣韻生動”之間的辯證關系。如,“雖畫有六法,罕能盡該,而自古及今,各善一節。……唯陸探微、衛協備該之矣。”(《古畫品錄》)雖然于品第級別過程,在個體審美差異性驅使下各持已見彼此相非,但其內卻有著品評思想理念與積累修養共性之規律;有著如何使之積累修養進入深層程度,方可使其畫作達致“特盡神妙”、“造次驚絕”、“備該之矣”之境界的觀念與方法。當然相關闡述,不僅《續畫品》中論講,此時期劉勰在他的《文心雕龍·知音》中同樣言之。如在藝術品第過程中,要想達到“圓照之象”、“照辭如鏡”之審美目的,“務先博觀,閱喬岳以形培塿,酌滄波以喻畎澮。”所以,“凡操千曲而后曉聲,觀千劍而后識器”。只有積累修養達之深蘊的人,“夫唯深識鑒奧,必觀然內懌,譬春臺之熙眾人,樂餌之止過客。蓋聞蘭為國香,服婿彌芳,書亦國華,玩澤方美。”即進入“奧妙”般的“氣韻生動”之享美境界,可見“三家”思想下的積累修養與品第審美中的密切關系性。
然而值得關注的是,“魏晉”時期相關積累修養與品第理念的關系性,在隨同歷史演進已逐步形成中古繪畫審美中的定勢標準和理念而不斷地被承傳發展。雖然特定的社會歷史時期不同,作品表現形式和話語表述不同,但相關的思想積累修養卻是相同的。不僅如此,在伴隨著歷史前行,在“慣性”、“定勢”等相關民族性審美心理之規律演進,逐步形成民族性的繪畫審美所特有的史脈于史學。例如,沿其魏晉南北朝所形成的品第理念,順其歷史觀覽唐、宋、元、明、清無不如此,可見其中民族特性與“規律”之使然。
二、唐宋品第理念與“三家”思想積累修養的關系性
當歷史進入唐宋時期,魏晉南北朝的品第理念與“三家”思想的關系性,不僅被承傳,而且在此基礎上經歷了特定歷史現實變通和創新,使其形成特定時期一種審美精神而被貫穿于審美思維與思想理論中,從而深入到民族意識形成了民族共性審美的定勢。因此相關實例不僅表現在美術中,同時也顯示在詩歌文學等各類藝術領域。如唐代杜甫在談及詩歌創造審美時就言到:“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其中道出能有下筆“有神”之功力,恰來自積累修養的過程,從而達之博學精深,使其詩作在創作中能高視闊步的信筆寫來;使之生命之情志被彰顯在藝術作品之中而達到“有神”之境界。
當然,沿其魏晉南北朝所形成的繪畫品第理念,不僅“唐”有,“宋”也如此。如北宋韓拙于《山水純全集序》中講:“若非博學廣識,焉行精通妙用歟?故有寡學之士,凡俗之徒,忽略茲道者多矣;其論廣博之流,唯恐淺陋疏略也。”所以韓拙謙遜地自我感嘆到(我)“慕于畫,探前賢之模范,究古今之糟粕。自幼而嗜好,至今白首,尚孳孳無倦,惟患學之日短。”因為“《傳》曰:‘畫者成教化,助人倫,窮神變,測幽微,與‘六籍同功,”因此“古云:‘畫者畫也,蓋以窮天地之不至,顯日月之不照。揮纖毫之筆,則萬類由心;展方寸之能,則千里在掌。”所以“畫至于通乎源流,貫于神明,使人觀之,若睹青天白日,窮究其奧,釋然清爽。非造理師古、學之深遠者,罔克至此。”(《山水純全集序》)不僅如此,北宋郭若虛于《圖畫見聞志》中,同樣言其積累修養與繪畫品第的關系性。特別是在承傳謝赫“六法”與“氣韻生動”審美中,提出了“可學”與“不可學”的辯證關系,并于其中蕰意出“共性致理”。如:“謝赫云:‘一曰氣韻生動,二曰骨法用筆,三曰應物像形。四曰隨類傅彩,五曰經營位署,六曰傳模移寫。六法精論,萬古不移。然而骨法用筆以下五法可學,如其氣韻,必在生知,固不可以巧密得,復不可以歲月到,默契神會,不知然而然也。”其中雖有文字“可學”與“生知”、 “巧密得”與“歲月到”,但“默契神會,不知然而然”與其整篇論旨,其間同樣追得“氣韻生動”這一致高境界,特別是在境界獲得的過程同樣離不可積累修養的程度。如在論述“氣韻”如何孕滋于“天性”,而“固不可以巧密得,復不可以歲月到”和“雖竭巧思,止同眾工之事”等單純的外在問題時,同時也闡釋著如何于內在“心印”之中去“默契神會,不知然而然也。”所以“自古奇跡”多是“才賢”、“上士”、“依仁游藝,探賾鉤深,高雅之情,一寄于畫。人品既已高矣,氣韻不得不高;氣韻既已高矣,生動不得不至:所謂神之又神而能精焉。凡畫必周氣韻,方號世珍。”(《圖畫見聞志》)因此,于“心印”之中,“本自心源”,“跡與心合”,“愛乃萬法,緣慮施為,隨心所合”,“矧乎書畫,發之于情思,契之于綃楮?則非印而何?… …書畫豈逃乎氣韻高卑?夫畫猶書也,楊子曰:‘言,心聲也;書,心畫也。聲畫形,君子小人見矣。”可見于“畫品”之中,隱顯著“人品”的積累與修養的程度。
三、元明清品第理念與“三家”思想積累修養的關系性
沿其中古繪畫史脈與史學,相關積累與修養的品第理念,在伴隨著社會歷史演進中的元明清時期,同樣沿其“特性”與“規律”給予了承傳與發展。如元代夏文彥,在品第畫作時更是以“三家”思想為宗旨去承傳創變品第審美價值。并于“六法”、“氣韻生動”繪畫理念驅使中,又具體闡述“六要”、“六長”與“三品”。如“謝赫云:‘畫有六法:一曰氣韻生動,二曰骨法用筆,三曰應物寫形,四曰隨類傅彩,五曰經營位置,六曰傳模移寫。六法精論,萬古不移。自‘骨法用筆以下五法可學而能,如其‘氣韻,必在生知,固不可以巧密得,復不可以歲月到,默契神會,不知然而然也。故‘氣韻生動出于天成,人莫窺其巧者,謂之神品;筆墨超絕,傅染得宜,意趣有馀者,謂之妙品;得其形似而不失規矩者,謂之能品”。(《圖繪寶鑒·六法三品》)其言雖是直敘謝赫之語,但在“生知”中卻是具體論出品第的致高標準,即以境界為尚。因此夏文彥言到如何于“技巧”、“歲月”等外在形式中,去追得“人畫合一”的畫品奧理。即從審美意識深處去默默領會和揣摩事物所蘊含的精神氣韻。并以此去品第畫作中的“神品”、“妙品”、“能品”。 此時期湯垕在鑒古賞今中,更甚于老莊思想中的“有”“無”,以此去辯證的闡釋“人品”與“畫品”、“形式”與“內容”的審美關系。如:“畫之為物,有不言之妙,古人命意如此,須有具眼辯之,方得其理。若賞閱不精,又不觀紀錄,知其源流,縱對顧、陸名筆,不過為鼠竊金以自寶,奚貴其知味也哉!”(湯垕《畫論》)因而要繪之大自然萬物,要“稟造化之秀”。如“陰陽晦冥,晴雨寒暑,朝昏晝夜,隨形攺步,有無窮之趣。自非胸中丘壑,汪汪洋洋如萬頃波。末易摹寫。”為此感慨到“觀畫之法,先觀氣韻,次觀筆意、骨法、位置、傳染,然后形似,此六法也。若觀山水、墨竹、梅蘭、枯木、奇石、墨花、墨禽等,游戲翰墨,高人勝士寄興寫意者,慎不可以形似求之。先觀天真,次觀筆意,相對忘筆墨之跡,方為得之。”所以“畫梅謂之寫梅,畫竹謂之寫竹,畫蘭謂之寫蘭,何哉?蓋花卉之至清,畫者當以意寫之,不在形似耳。”可見一個“寫”字,卻寫出了上古與今的共性特質之規律。即“墨物”之中,韻旨著“畫品”與“三家”思想積累修養關系性的民族審美價值。
又如明代董其昌在承傳“六法”與“氣韻生動”中,同樣強調積累與修養的過程性。并將其品第理念蘊旨在如何“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如在他的《畫旨》中言到:“畫家六法,一曰‘氣韻生動。‘氣韻不可學”。“國朝沈啟南、文徵仲皆天下士,而使不善畫,亦是人物錚錚者。此‘氣韻不可學之說也。”“沈石田每作迂翁畫,其師趙同魯見輒呼之曰:‘又過矣,又過矣,蓋迂翁妙處實不可學”。“畫有六法,若其氣韻,必在生知,轉工轉遠”。(《畫禪室隨筆》)然而觀其中古繪畫思想史脈,其中“不可學”、“生知”等并不所指于天生俱有或不可攀得,其中蘊旨如同澄、味、風、骨、韻、妙、象等語詞,雖是于無盡虛幻摸不到實感,但在其中卻能使驅于特定民族審美心理與審美思想,能從中感受致高境界之美。當然,其中的積累修養的過程性尤為重要。這也正如董其昌辯證之言,如雖然“不可學”、“生知”,“然亦有學得處,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胸中脫出塵濁,自然丘壑內營。成立郛郭,隨手寫去,皆為山水傳神”。(《畫旨》)“不行萬里路,不讀萬卷書,看不得杜詩,畫道亦爾。”可見其中所追得的積累修養與人品、畫品的關系性的價值。又如明代李日華在他的《竹懶論畫》中,同樣既講到“所謂氣韻必在生知”,同時也闡述著于“生知”之中的積累修養過程與程度的重要性。如“繪事必須多讀書,讀書多,見古今事變多,不狃狹劣見聞,自然胸次廓徹。山川靈奇,透人性地,時一灑落,何患不臻妙境?”不僅繪畫如此,作書用筆同樣循其積累修養之奧理。所以“學書又須胸中先有古今,欲博古今作淹通之儒,非忠信篤敬,植立根本,則技葉不附。斯言也蘇、黃、米集中著論,每每如此,可檢而求也。”(《竹懶論畫》)可見相關奧理論說,在歷史演進中的承傳與發展的脈絡性。所以沿其脈絡,觀其清代相關對人品與畫品的高低品第,無不貫穿著此種“特性”與“規律”。
例如清代畫家方薰,在他的《山靜居畫論》中就直言“六法”與“氣韻生動”。如“謝赫始有六法之名,六法乃畫之大凡也,故談畫者必自六法論。”所以在中古繪畫品第學中,“六法是作畫之榘矱,且古畫未有不具此六法者。至其神明變化,則古人各有所得,學者精究六法,自然各造其妙。”其語之中,不僅視“六法”為中古作畫的規矩法度,同時以“可學”、“不可學”辯證理路去識悟“氣韻生動”至高境界。從中不難品味到,在中古繪畫品第中的思想理念與積累修養的關系性。因此方薰于此同時又論到:雖然“昔人謂氣韻生動是天分,”但于積累修養過程中“委心古人,學之而無外慕,悟后與生知者殊途同歸。”其中從“悟后”到“生知”到“殊途同歸”,于簡言之中卻明顯出積累修養的重要性,并將此始終貫穿在畫作的創作與品第過程,乃至于人品與畫品的整體表現之中。所以此時期畫家松年曰之:要想達到“盡畫學之蘊”并能“才華穎悟”,這一切如同境界“文章”必經的積累修養之道。即“須從《左》、《史》入門,百讀爛熟,自然文思泉涌,頭頭是道,氣機充暢,字句瀏亮,取之不竭,用之常舒”。(《頤園論畫》)只有如此,方可使其創作中筆如人、人如筆的人畫合一“氣韻生動”之境界。即“筆動能靜,氣放而收;筆靜能動,氣收而放。此筆與氣運,起伏自然,纖毫不茍。能會此意,即為法家”。(清·鄭績《夢幻居畫學簡明》)因此清代唐岱在他的《繪事發微》中深悟感慨到:在中古繪畫品第過程,“若能飽觀熟玩,混化胸中,皆足為我學問之助。古云‘不破萬卷,不行萬里,無以作文,即無以作畫也。誠哉是言!”這是因為“畫學高深廣大,變化幽微,天時人事,地理物態,無不備焉”。所以要想達致“識見宏遠”,在積累修養中必須“于書無所不讀,于理無所不通,斯得畫中三昧,故(古人)所著之書,字字肯綮,皆成訣要,為后人之階梯,故學畫宜先讀之。如唐王右丞《山水訣》,荊浩《山水賦》,宋李成《山水訣》,郭熙《山水訓》,郭思《山水論》,《宣和畫譜》、《名畫記》、《名畫錄》、《圖畫宗彝》、《畫苑》、《畫史會要》、《畫法大成》,不下數十種,一皆句之詁字訓,朝覽夕誦,浩浩焉,洋洋焉,聰明日生,筆墨日靈矣”。(《繪事發微》)所以要使思想理念能達致深悟,明識宇宙大自然與人之社會的“知識”“道理”,“則《易》不可不讀”,“則《書》不可不讀”,“則《詩》不可不讀”,“則《禮》不可不讀”,“則《春秋》不可不讀”,“則《二十一史》‘諸子百家不可不讀”。(同上)因為只有“胸中具上下千古之思,腕下具縱橫萬里之勢,立身畫外,存心畫中,潑墨揮毫,皆成天趣。讀書之功,焉可少哉!《莊子》云:‘知而不學謂之視肉。未有不學而能得其微妙者,未有不遵古法而自能超越名賢者。彼懶于讀書而以空疏從事者,吾知其不能畫也”。(同上)
所以,觀其中古繪畫思想理論的歷史脈跡,其中相關繪畫品第過程與思想理念中的積累修養的關系性,同樣在中古繪畫史學中有著重要的審美特殊性與價值性。如從“魏晉”至清代,中古歷代畫家們正是沿此“價值”在各自現實社會中,去不斷地創作著、論說著、承傳著、發展著,從而形成中古繪畫審美中特有的品第史脈于史學。
作者單位:南京藝術學院美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