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娜 覃正
摘要:社會網絡與產業集群效應從不同角度促進開放式創新能力的提升,但社會網絡的個體自主性及企業邊界模糊化與產業集群“資源池”聚集創新水平之間存在理論相悖性。文章嘗試基于社會網絡與產業集群雙重視角,結合網絡眾包模式分析開放式合作創新,對比雙重視角在開放式創新模式下的關聯度,得出突出個體自主能力、網絡邊界模糊的產業集群合作創新社會網絡模式。
關鍵詞:社會網絡;產業集群;眾包;開放式創新
一、 引言
“十二五”是我國建設自主創新型國家和實現轉型發展的關鍵時期,科技創新的重要地位已經毋庸置疑。學者們越發注重實踐導向的管理創新及運作模式研究,基于資源基礎觀和動態能力理論與社會網絡理論(Burr,1992),廣泛運用于研究互聯網環境下的中國企業和管理再定義(郭重慶,2011;陳勁,2013)和構建競爭性領域的國家創新體系(葉廣宇,2012;任志成、張二震,2012)等領域。企業價值網絡是對各種新興運作模式的提煉與深化,業態創新的核心是價值鏈頻繁重構帶來的業務碎片化(Garner,2008),而眾包模式面向的正是碎片化的用戶需求(Nielsen,2011),因此眾包模式必將成為未來產業價值鏈演變與開放式創新的重要趨勢。近年來,國內關于網絡眾包模式下開放式創新的研究,多數集中于開放式與封閉式創新模式比較,基于眾包的企業開放式創新模式設計以及開放式創新能力研究等領域。值得關注的是,基于社會網絡的開放式創新模式,已使傳統的企業邊界理論(Teece,1996;William-son,1999)失靈,眾包商業模式使得傳統邊界愈發模糊,信息獲取更加快捷,信息交流更加廣泛直接,網絡化的個人主義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整個社會結構,一個靈活多樣、碎片化的社會網絡逐漸構建起來。而基于產業集群的開放式創新模式,在諸如高科技行業、制造業產業集群等群體中具備無可比擬的優勢,基于產業集群的網絡眾包商業模式的發展,促使產業集群技術創新水平大幅提升,眾包模式下企業價值網絡優化也愈發明顯。鑒于此,本文嘗試基于社會網絡與產業集群雙重視角,結合網絡眾包模式分析開放式合作創新,對比雙重視角在開放式創新模式下的關聯度,得出個體能力突出、網絡邊界模糊的網絡集群動態開放式創新模式。
二、 基于眾包的開放式創新模式
所謂開放式創新(Chesbrough,2003),是指企業從設計、研發到商業化運作整個流程,利用企業內外互補的創新資源,以提高資源配置效率、有效實現競爭優勢。2006年,美國《Wired》雜志首次提出網絡眾包(Crowdsourcing)的概念(Howe Jeff,2006)。作為一種新型的互聯網運作模式(A Afuah,2013),眾包在近十年內著力推進網絡技術與企業科技創新體系的融合(RM Merchant,2013;T Schi-ldhauer & H Voss,2014)。P&G、Sun、IBM、GOOGLE、CISCO等國際知名創新領先企業,憑借強大的交互式信息技術積極發展基于網絡眾包的創新模式,取得了超預期的創新成果(Gary Hamel,2012)。
眾包是實現創新型高技術社會形態的重要路徑(CJ Britton,2013),是探索新經濟的重要趨勢。眾包模式演化機理(R Jayakanthan & D Sundararajan,2012;姜奇平,2010)的研究表明,眾包與當今的社會化、個性化服務更為契合(A Mladenow,2014;A Stefanidis,2013;余以勝,2010),能夠更好地體現用戶持續參與性(仲秋雁,2011),更有利于提高創新效率(柳卸林,2010;吳曉波,2012),優化整個互聯網行業運作模式(陳勁,2011;DL Olson & K Rosacker,2013;JB Gassenheimer,2013),網絡眾包創新模式日益成為科技創新體系的重要內容。
創新民主化理念(Von Hippel,1988)和開放式創新理論(Chesbrough,2006)是催生和推動網絡眾包創新模式的兩大理論動力(葉偉巍、朱凌,2012)。開放式創新模式的本質,即通過整合組織內部和外部的觀點發展新技術,因此創新的過程離不開企業內外創新者之間的協同和交互(Julien Pénin,2010),從開放式創新理論的角度分析,網絡眾包就是通過引導網絡用戶參與到企業內部特定創新過程的開放式創新活動。
眾包是實現創新型高技術網絡社會形態的重要路徑(CJ Britton,2013),是探索新經濟的重要趨勢。“大數據”時代技術和應用的發展催生了互聯網產業的重大變革,為適應復雜多變的海量數據環境,企業從關注其內部知識的創造和開發(Nonaka I,1994;Grant R M,1996),發展到更關注基于企業外部知識吸收能力的利用,企業創新也越發依賴于知識的合作式創新綜合性高效率應用(OECD,2008;葉偉巍,2010)。
三、 社會網絡視角下的開放式創新
社會網絡(Social Network)是一種基于網絡“節點”而非“集群”的社會組織形式,是西方社會學從20世紀60年代興起的組織分析視角。
社會網絡革命帶來的變化,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1)基于互聯網的無限連接。通信技術和互聯網技術快速發展推動信息獲取和交流更加高效、個性化,開放的國際貿易環境強化了商業和社會的互聯性。
(2)群體概念弱化。組織成員結構、角色和責任的變化推動網絡化扁平化發展。任務模塊化的分解和SOHO一族的涌現改變了傳統的企業組織結構,純虛擬化的企業出現,打破了傳統的企業邊界。通過傳統媒介傳播的資訊轉變為多渠道無障礙網絡傳播的碎片式信息。
(3)個人自主性增強。實時化、網絡化使得工作變得更為靈活。隨著我國產業結構的進一步調整,傳統行業的主導地位普遍被服務業尤其是信息產業所代替。科層制的管理模式逐漸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適合創新性工作的彈性管理方式。社會分工進一步細化,人們運用互聯網絡分解工作任務,合理配置資源,越來越多的項目通過網絡化遠程協作高效完成。
四、 產業集群視角下的開放式創新
盡管社會網絡促使企業邊界理論失靈,但傳統企業邊界仍然在很長時間存在,并依據一定的關聯性形成產業集群。網絡創新和虛擬創新模式的涌現,促使科技創新組織逐漸向著虛擬化商業模式方向發展,提高組織內部、組織外部與組織邊界之間的彈性,資源利用率和利用程度都有了極大的拓展。網絡創新過程中的每個環節并不是都遵循傳統的線性漸進模式,在企業內部網絡和外部網絡共同作用下每個節點都可成為斷點,發生“躍遷”或直接與外部聯結。
要保證社會網絡獲得普遍創新優勢、實現可持續發展,各個網絡節點都需要獲得持續創新優勢。若將產業集群比作一個資源池,集群中的資源(即企業)為獲得更多的創新優勢,形成基于競爭或基于合作的集群創新合作網絡。隨著越來越多的資源加入池中,集群逐步壯大,要素價格不斷提高,這勢必會削弱企業的創新能力,產生產業集群負效應(即“擁擠效應”)。
企業選擇形成創新集群的目的,是為了獲得額外的創新優勢,相當于形成合作網絡后產生的技術溢出效應,技術溢出水平越高,形成創新合作網絡的動力越大;反之技術溢出越低,形成創新合作網絡的動力就越小;當企業的技術溢出為負值時,企業不會繼續形成創新合作網絡,會選擇在合適的時機退出合作網絡。
五、 雙重視角下的開放式創新
在動態開放式創新環境下,集群創新網絡日益受到外部因素影響,企業邊界日趨模糊,技術創新環境不確定性越來越高,網絡開放度對集群績效的影響越顯著。全球化網絡背景下,產業集群的發展越發依賴知識學習和技術創新,傳統的產業集群逐步轉變為開放式動態創新網絡,開放式創新成為產業集群獲取持續競爭優勢的關鍵。產業集群開放式創新為集群創新主體對外部創新和創意知識的獲取和利用,強調群內外創新資源的整合。
社會網絡化趨勢取代的是有嚴格邊界和明確秩序與認同感的群體組織形式。人們常常在這個過程中忽視社會網絡中個人主義的影響程度,因為多數人的思維方式是,不是以集群形式存在,就以個體形式存在。然而隨著互聯網對人們生活潛移默化的深入影響,網絡化社會既不是簡單的集群存在,也不是純粹的個體社會。在網絡化社會體系中,個體意識并不是相互孤立的,但網絡社會中個體之間的聯系也不像產業集群中那樣有明確界限和秩序。
盡管如此,網絡化社會并不是完全個人化的,社會網絡互動性仍然是重要的社會特征。個體選擇機制會受到所處社會關系網絡中的其他個體和外在環境因素的影響,即個人仍然無法完全脫離社會而存在。社會網絡盡管不可見,卻自發的形成了相對區域化的網絡集群,并成為信息和社會資本共享的重要途徑。
六、 總結
開放式創新模式的本質是通過整合組織內部和外部的優勢發展新技術,因此創新的過程離不開內外創新者之間的協同和交互。社會網絡中的個體通過非傳統組織形式參與不同程度的創新,不但擴展了合作邊界,同時也提高了創新的開放程度;而產業集群中的合作創新能力不僅與集群合作創新能力有關,也與企業在產業集群合作創新網絡中的地位有關,即企業個體在產業集群中的分配額度,這與社會網絡理論不謀而合。
從開放式創新理論角度分析,網絡眾包就是通過引導網絡用戶參與到企業內部特定創新過程的開放式創新活動。網絡集群合作創新是企業個體在產業集群中進行創新的重要方式,企業是否認可并實施網絡集群合作創新模式,要看加入產業集群開放式創新合作網絡后企業是否能獲得更多的創新優勢。要形成合作網絡創新能力與企業創新能力的雙贏,網絡集群創新合作必須具備較強的集群效應,即社會網絡與產業集群的相互融合,方能實現更為有效的技術創新與管理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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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項目號:70971083)。
作者簡介:覃正,南方科技大學副校長,上海財經大學信息管理與工程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黃娜,上海財經大學信息管理與工程學院博士生,吉林財經大學管理科學與信息工程學院講師。
收稿日期:2014-0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