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事件」應變術

余曉文

有相當長的一段時期，人們認為天鵝都是白的，直到有一天，在澳大利亞發現了黑天鵝，這一事件徹底轉變了人們以前的觀念。從此，凡是遇到那些不可預測的有重大影響的突發事件，人們就稱之為「黑天鵝事件」。

資本市場中，唯一不變的是變化。投資中，「黑天鵝事件」往往難以避免而且衝擊巨大。資本市場中「黑天鵝事件」發生的實質是什麼？投資者的應對之道又有哪些？

不期而至 重創投資

「黑天鵝事件」是資本市場變動本質的一個重要表現，而且有以下三個共同特點。其一是不可預測性，投資者通常缺乏有效的方法來預測這類事件的發生；其二是突發性，「黑天鵝事件」的出現是突如其來的，而且事件的發展推進速度非常快；其三是衝擊性，「黑天鵝事件」的發生會對資本市場產生強烈的衝擊。

以美國股市上著名的「黑色星期一」為例，1987年10月19日本來是個普通的星期一，當日並無明顯不利於股市的消息或者事件，恰恰在這一天，紐約股市出人意料地暴跌5%並波及全球股市，其誘發原因至今仍然是一個極具爭議的話題。對比成熟市場，處於成長期的新興市場，「黑天鵝事件」發生的頻率更高，中國大陸的資本市場也不能置身於外。

事前防範 合理規避

既然「黑天鵝事件」對投資很具殺傷力，那麼投資者又應如何分析和應對呢？先讓我們看看行家怎麼說。

在《黑天鵝》（Black Swan）一書中，作者塔勒布指出：「認識現象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方法是不考慮非經常現象，只關注正常現象；第二種方法則認為，為了理解一種現象，人們需要首先考慮極端現象，尤其是當它們有非同尋常的效應積累的時候，比如『黑天鵝現象』。」

對投資而言，顯然投資者應當選擇第二種方法，正視「黑天鵝事件」的客觀存在，準備好應對之策。在「黑天鵝事件」來臨之時冷靜對待，而其核心是要做好事前（ex-ante）防範和事後（ex-post）管理。

無論是否願意相信，資本市場中「黑天鵝事件」依然不期而至。所謂事前防範，就是在投資者採取合理措施規避潛在「黑天鵝事件」可能造成的衝擊。具體而言可以歸納為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投資於熟悉的領域。由於投資前景充滿著不確定性，進入陌生領域會進一步放大投資中的不可控因素，投資者應當不輕易涉足；

第二，分散投資標的，降低整體風險。將資金分散到不同的資產類別中可以起到「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的效果，也就是避免將所有的籌碼都押到單一資產上；

第三，通過風險預算控制敞口。投資者可以採用國際上常用的壓力測試方法，來監測投資組合在極端市場環境下的風險敞口，適時調整，減少意料之外的損失。

事後管理 判斷執行反思

囿於「黑天鵝事件」本身的不可預測性，儘管事前防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黑天鵝事件」對投資造成的不利衝擊，可是「黑天鵝事件」一旦發生，仍然會對投資產生影響。因此，事後管理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事後管理涉及「黑天鵝事件」發生之後的應對方式，一般包括下列幾點：

第一，快速判斷。在「黑天鵝事件」發生之後，投資者首先要判斷這一事件對投資的影響程度和影響時間，根據判斷結果決定處理方式。對於短暫性衝擊，不妨鎮定自若，靜觀市場反彈；而對於持久性衝擊，就要及時斬倉避免更大的損失了。

第二，果斷執行。西方有句諺語「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在「黑天鵝事件」發生後，自怨自艾和猶豫不決往往招致更大的損失。以2013年債券投資為例，如果能在6月錢荒時果斷斬倉，還能鎖定2.15%的收益；而如果拖到12月底，全年會損失2.10%。

第三，適時反思。經歷了「黑天鵝事件」的投資者需要反躬自省，及時總結成敗得失，這樣才能提高抵禦風險的能力。

「黑天鵝事件」的存在印證了人類知識的局限性，我們對資本市場的認知同樣是有限的，出現一些超乎我們預料的事情十分自然。投資者如能做好「黑天鵝事件」的事前防範和事後管理，那麼即使「黑天鵝」突然飛至，也能臨變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