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純
拆解與重建
使用寶麗萊相機拍攝同一對象的不同局部,再拼成一個整體,過程中因相機的視場變形和操作影響等各種因素,拼接邊緣常常不能完美對接,出現重疊或者錯位,甚至偏移了視角。這就是當年大衛·霍克尼頗為外界追捧的“拼貼攝影”。評論家普遍認為霍克尼的拼貼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奇妙的快感。但仔細看又很難找出方式方法以及原材料的獨特之處。從德里達的角度,拼貼是一種對“已經完成、甚至過時的時態”的破除,是與結構相對的解構。這個技巧從整體上審視是全新的,但組成它的每個部分卻是原有的,只不過被盡量巧妙或適得其反地整合在一個篇章里,使其呈現出和原有面貌不盡相同、甚至大相徑庭的氣質。
早先立體主義和達達主義都實行了拼貼,但多少都保留了原有傳承樣式,譬如畢加索就是在畫作基底上拼貼。又譬如杜尚在1919年創作的《你的屁股是紅的》(L.H.O.O.Q)就只是在達芬奇的《蒙娜麗莎》上加畫了兩撇胡子。現在看來這種拼貼只是在挑戰觀念上達到了足以震懾當時當地的效果,而并沒有在拼貼形式本身探索太遠。當然,這種爭論要涉及到觀念與形式之爭里面,就雞生蛋蛋生雞了。總之霍克尼一開始就是一個容易移情的人,攝影術到底夠不夠高雅或者深刻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他就像一個天生沒有“藝術倫理”觀的人一樣忘了這一步驟,也不在觀念上炫技,直接在畫面上開始了按部就班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