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群
隨著詩集《宇宙是扁的》《未名湖》《慧根叢書》的出版,臧棣的創作不但達到了相當的數量,而且,其習慣以“協會~未名湖~某某叢書”作為詩集中每首詩標題的“系列形式”,也很容易讓人感受到其詩歌技藝、經驗已同樣進入到一種新的狀態:詞尾后綴的“同題”或“重復”除了顯示臧棣在創作上的自信心,還顯示了臧棣詩歌的容納能力及擴張感。由此審視臧棣二十余年的創作之路,追逐語言表現的可能性已成為臧棣詩歌的動力和資本。然而,隨之而來的問題則是解讀臧棣創作所要面對的“冒險性”——這種由臧棣苛求于技藝而造成的寫作、接受和品評層面上的“難度”,在筆者看來,一直潛含著文學的自我、歷史和現實之間的對話問題。對臧棣的解讀應當是多義性的,而這種多義性絕非僅源于研究者的視覺差異,還在于臧棣詩歌本身的復雜與艱深——作為一個業已形成觀念、“風格化”了的詩人,臧棣詩歌在很大程度上體現了一種近乎現代性本質的延展過程。事實上,他也經常將現代性的建構意識運用于詩論之中,獲得雄辯的氣勢和時間的穿透力。言及至此,或許我們有必要注意詩壇對于臧棣的“態度”:一位堪稱20世紀90年代以來代表性詩人與重要詩歌批評家的“重疊”,他的批評更清晰地張揚了他的詩歌觀念、理想進而成為其寫作的最佳注腳之一。因此,我們完全有理由選取一種訓詁的方式,嘗試通過詩、文的相互解讀感受臧棣的詩歌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