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 國 方, 邰 秀 軍, 儀 明 金
(1.上海對外經貿大學 會計學院,上海201620;2.山西師范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山西 臨汾041000;3.西安交通大學 管理學院,陜西 西安710049)
近年來,打工收入已成為欠發達地區農民收入中增長最快的一部分,外出務工在農民增收方面的貢獻表現明顯。一方面,外出務工者會周期性地將部分打工收入交給自己的家人,農民家庭收入會由此增加;另一方面,外出務工者會因為受到城市生活方式的影響,而將他們所接觸到的城市生活方式等信息傳達給農村居民,農村家庭消費理念也因之受到影響。因此,由于收入的增加以及消費理念的變化,農民消費傾向也勢必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目前,關于外出務工對農民消費影響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農村消費結構變動與農民消費觀念改變上。就農村消費結構而言,李恒和邰秀軍均認為,外出務工對農民增收有促進作用,外出務工收入是當前農民收入的主要部分,也是農民收入中增長最快的部分,同時也是增加農民其他收入的源泉[1][2]。張秋惠、劉金星和王宏偉認為,隨著農民收入的增加,農村居民的消費結構正處于升級變動之中[3][4]。袁國方的研究表明,農民生活正從保證溫飽條件下的著重改善住房條件、購買一般生活用品和擴大較低層次的消費,逐步轉向購買新型家電、家庭生產設備(如小型農用機械)和裝飾住宅上[5]。而在農民消費觀念方面,儀明金、邰秀軍和張喆認為,農村居民消費行為仍比較保守,他們將收入、儲蓄的很大部分用于住房建設、婚喪嫁娶等方面,并將購買高檔耐用消費品視為奢侈性消費[6]。邰秀軍、李樹茁、李聰等認為,農民在應對風險時采取的是謹慎性的消費策略,而部分進城打工族由于受到城鎮居民生活方式的影響,在一定程度上認同或接受了城鎮居民的消費方式,他們的消費思想傾向于向城鎮居民靠攏[7]。王宏偉認為,農村居民消費觀念正在從“無風險預期”向“風險預期”轉變,從攀附式和集中式消費向追求效用最大化的理性消費轉變[4]。
盡管外出務工會對欠發達地區農民消費傾向產生重要影響,但多數有關外出務工影響農民消費傾向的研究缺乏對外出務工人員流出地經濟發展差異程度的關注。外出務工對農民消費傾向的影響顯然會因流出地經濟發展程度的不同而存在差異,經濟發達地區的農民外出務工在增收目的性上并不像經濟欠發達地區的農民外出務工那樣強烈和唯一,在消費方式與觀念方面也不如經濟欠發達地區與城鎮間的差異那樣明顯[8]。顯然,關注欠發達地區外出務工人員及其收入對農民消費傾向的影響更具現實意義。此外,盡管以往研究指出了外出務工對農民消費觀念及消費結構存在的影響,但研究缺乏系統性,特別是缺乏對不同類型農民消費傾向的具體分析。本文主要關注我國欠發達地區外出務工對農民消費傾向的影響,并且對不同類型的農民消費傾向進行較為系統的分析。
本文采用問卷研究方法。問卷在參考當前常用的農戶生計問卷基礎上設計改造而成[9]。本文使用的數據來自對陜西省安康市旬陽縣、石泉縣、嵐皋縣三縣的農戶生計的1106份問卷調查,其中各縣受調查人口分別為500人、267人、339人,分別占調查總人口數的45.2%、21.4%、33.3%。相對于沿海經濟發達地區而言,這三個縣均屬于欠發達地區,通過外出務工脫貧致富是當地經濟的一大特點,符合本文在地域選擇上的研究要求。
本文將欠發達地區農民消費傾向公式設定為:

其中,yi表示因變量,x1表示流動因素,x2表示資本因素,x3表示觀念因素,x4表示風險因素,x5表示社區因素,α是待估參數,ε是殘差項。
食品消費為農民日常生活中的必須支出,y1表示食品消費投資,通過問卷詢問“家中上一個月的食品消費(米、面、菜等)的數額”得到。耐用品消費投資為農民家庭富裕程度的表現之一(即生活水平的表現之一),y2表示耐用品消費投資,通過問卷詢問“家中上一個月的電費的數額”得到。人力資本投資在農村主要為子女教育與勞動技能的學習的支出,是農民提高自身或家庭勞動生產效率的有效途徑,y3表示人力資本投資,通過問卷詢問“當年子女上學支出和生產技能培訓的金額”相加得到。社會交往投資作為農村社會現代化交際的表現形式之一,y4表示社會交往投資,通過問卷詢問“家中上一個月的話費和今年人情往來的禮金費的數額”相加得到。
x1表示流動因素,表示農民家庭中有外出務工人員(調查問卷顯示,有外出務工人員的家庭占總調查人口的74.4%),由外出務工收入大于零得到。
x2表示資本因素,根據DFID(英國國際發展署)對資本的劃分標準,將資本因素劃分為自然資本、金融資本、物資資本、人力資本以及社會資本五類。自然資本以其所擁有土地面積表示,通過問卷詢問“家庭承包土地面積”得到;金融資本包括農業收入、養殖收入等,農業收入通過問卷詢問“家庭2010年的水稻總產量、油菜總產量、小麥總產量、玉米總產量(以公斤為單位,分別乘以水稻、油菜、小麥、玉米本年的平均價格的總和)”得到,養殖收入、打工收入、補貼、其他收入均通過問卷得到,其中補貼收入包括良種補貼、退耕還林補助、移民補助、其他補助,而是否有存款、是否負債也均通過問卷提問得到;物質資本包括房屋間數以及其他物資性資產。房屋間數是通過問卷詢問得到,本文在問卷調查中設計了15項物資資產選項(如生產工具、交通工具、家庭耐用消費品等)調查樣本農戶是否有這些資產,通過計算樣本農戶所擁有的資產選項占所有選項的比值,獲得一個介于0與1之間的數值測量變量;人力資本包括戶主年齡、家庭人口等因素。戶主年齡、家庭人口數通過問卷的形式得到,非勞動力人口數為老人數、學生數和兒童數的總和。戶主受教育程度通過問卷的形式得到并設置“文盲、小學、初中、高中及以上”4個自變量。戶主是否為黨員是通過詢問“戶主的政治面貌”得到;社會資本包括家中是否有干部及其社會網絡規模。家中是否有干部是通過問卷詢問得到(家里有人擔任鄉、村干部的占15.8%)。社會網絡規模通過提問“家里急需大筆開支時(比如蓋房子、做買賣)可以找到幾戶家庭借錢”來測量,測量值作為社會網絡規模的數值。
x3表示觀念因素,購物時是否在意價格,通過詢問“購物前我會比較幾家商店里同類商品的價格”測量。
x4表示風險因素,分別為意外事件造成損失和預計最大支出兩個自變量。通過詢問“本年度家中是否有意外事件發生”得到。預計最大支出是通過詢問“您認為您家可能發生的最大的支出”得到,并設置“蓋房、結婚、子女上學”等自變量。考慮到耐用品消費在農民的消費觀念中屬于奢侈性消費,在日常性消費(食品消費、子女學費等)保持一定水平的條件下,風險因素對耐用品消費有明顯的影響,本文在對耐用品消費傾向分析模型中加入了風險因素。
x5表示社區因素,通過問卷提問農戶所在地距離城鎮的距離(km)直接得到。
本文利用Stata10.0軟件對(1)式的計量模型進行了OLS回歸,回歸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考慮到外出務工流動因素與外出務工收入因素之間的線性關系,這兩個變量不同時出現在模型中)。為了研究外出務工對食品消費傾向、人力資本投資傾向和社會交往投資傾向的影響,本文進行了以下模型分析:模型1為各種收入變量對食品消費支出的回歸分析;模型2為流動因素、資本因素(除去是否有存款、是否有負債等變量)、觀念因素與社區因素對食品消費支出的回歸分析;模型3為除去流動因素后其他變量對人力資本投資的回歸分析;模型4為流動因素及土地面積、養殖收入等對人力資本投資的回歸分析;模型5為資本因素與社會交往投資的回歸分析;模型6為流動因素與養殖收入、是否有存款等自變量對社會交往投資的回歸分析。
從表1中6個模型的回歸結果可得出以下幾個結論:
第一,基于模型1與模型2可得到以下結論:
首先,對比模型1中外出務工收入變量系數和模型2中流動因素的系數,外出務工收入變量的系數為正,而流動因素的系數為負。外出務工會引起家庭勞動力(即家庭人口)的流動,使得家庭常住人口相應地減少,其結果是屬于日常性消費的食品消費相應減少??紤]到收入與支出的正比關系,外出務工收入應對食品消費有正的貢獻。因此,流動因素對食品消費傾向有顯著的負效應,而外出務工收入對食品消費有貢獻。從模型1可看出,外出務工收入變量的系數在各類收入變量中較小且不顯著??紤]到外出務工的周期性,務工人員定期將收入帶回家中,這種形式決定了外出務工收入不可能長期對日常消費有貢獻。因此,外出務工收入對食品消費沒有顯著貢獻。
其次,由模型1可以看出,補貼收入對食品消費的貢獻有顯著的正效應,并且在各類收入變量中貢獻較大。補貼屬于轉移性收入,農村領取補貼的為較貧窮家庭,模型中補貼收入作為日常生活維持的支出,說明政府補貼對較貧窮的農村家庭日常生活的維持是有效果的。由模型2可以看出,觀念因素中的關注廣告對食品消費傾向的影響是顯著的。電視等多媒體設備在農村的普及以及由外出務工引起的對農民生活習慣的影響,使得農村居民在接觸廣告機會增多的情況下,也更容易接受到廣告中顯示較好生活水平的暗示,這會使農民的食品消費觀念不再局限于溫飽,而是趨向于改善、提高生活質量。
第二,基于模型3與模型4可得到以下結論:
模型3、模型4中流動因素與打工收入對于人力資本投資傾向均有負效應,這意味著外出務工人員替代了原來接受教育的人員。因此可以推斷,農村外出務工人員中多數為剛走出校園的青年,青年人的精力旺盛、學習能力強,容易從事收入較高的且含有較強技術性的工作(如修車、理發等),這表明外出務工由過去的“純體力打工”轉向“技術類打工”。同時必須指出的是,流動因素對人力資本投資的負效應并不顯著,農村外出務工人員中有一大部分是為了提供家中子女或弟妹的教育資金,這使得外出務工對人力資本投資有一定的正效應,這兩種相對效應的抵消使得流動因素對人力資本投資的影響并不顯著。同時可以發現,模型3中打工收入對于人力資本投資具有顯著的負效應,且存在較大的負貢獻。模型3中外出務工收入的系數遠小于零,這表明外出務工人員對原來接受教育者的替代是較多的,在實際生活中,農村接受教育者普遍為支出較少的義務教育階段的學生,而接受高等教育者為少數。多數農村青年選擇外出務工(包括技工類)的賺錢方式以獨立生活??傊獬鰟展θ肆Y本投資傾向有顯著的負效應。

表1 食品消費傾向、人力資本投資傾向和社會交往投資傾向回歸分析
第三,基于模型5與模型6可得到以下結論:
首先,由模型5可得出結論:打工收入對社會交往投資傾向不具有顯著影響。這表明,農民的社會交往活動由客觀社會關系環境決定,社會交際是日常生活中一種相互往來的交流方式,并不會因為個人外出務工導致收入增加或受城市生活習慣影響而明顯增加。只有通過擴大實際社會交際的圈子才會使得社會交往投資增加。由此推斷,外出務工并沒有實際擴大農民的社交圈?,F實情況是,外出工人員在城市中一直處于自己原來的交流圈中(農村的交際圈),并沒有有效地融入當地居民的社交圈中,甚至對于新認識的工友都保持謹慎態度(分開以后不再保持聯系)。這種情況說明外出務工人員在交際中缺乏自信、交際能力較低。因此,外出務工收入對社會交往投資傾向沒有顯著影響。
其次,由模型6可得出結論:流動因素對社會交往投資傾向不具有顯著影響,由于農民的主要社交圈在農村,而流動因素對社會交往投資傾向沒有顯著效應,這表明人員的流動對農民在家鄉的社交活動的影響并不明顯,一方面電話等通訊方式使異地溝通更為方便,外出務工人員沒有脫離與家鄉人員的交流;另一方面,農村普遍的以家庭為單位的親戚、朋友式的社交活動可由家人代其參加。因此,流動因素對社會交往投資傾向沒有顯著影響。
本文利用Stata10.0軟件對(1)式的計量模型進行了OLS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耐用品消費傾向影響因素回歸分析
為了研究外出務工對耐用品消費傾向的影響,本文進行了以下模型分析:模型1為收入變量以及各非收入變量對耐用品消費支出的回歸分析,模型2為流動因素以及除去收入變量和社區因素的其他變量與耐用品消費支出的回歸分析,模型3為流動因素及除去收入變量的其他因素與耐用品消費支出的回歸分析。
從表2中3個模型的回歸結果來看,可以得出以下幾個結論:
首先,由模型1可以看出外出務工收入對耐用品消費支出有顯著的貢獻,且占耐用品消費的比重是所有收入變量中最大的。由此推斷,外出務工收入對農民生活的改善主要集中在對家庭硬件設施的改善上。從消費傾向的角度來說,外出務工收入的增加對農民耐用品消費傾向有顯著的正效應。在消費結構方面,農民是在基本溫飽需求有保證的前提下,將務工收入作為耐用品支出的主要經濟來源,即農民消費支出表現出明顯的層次性與計劃性。由模型2、模型3中流動因素的系數先為負數而在加入社會因素的模型3中改變為正數可知,外出務工作為農村家庭較高的收入來源,流動因素本應對耐用品消費有正效應。因此,若將農村耐用品分為務農性耐用品和生活性耐用品,而社區因素可以體現所屬縣的農業水平,可知在模型3中社區因素分擔了務工收入對務農耐用品消費的貢獻,使得務工收入對耐用品支出的貢獻偏向于生活耐用品。而就現實情況而言,由外出務工引起的勞動力流失對于農業收入來說存在負效應,所以模型3中流動因素的系數由負數變為正數。因此可得出結論:外出務工對生活耐用品消費是有正效應的,但同時阻礙了農村農業收入的增加。同時必須說明的是,模型2與模型3中流動因素所起的影響并不顯著,這可能是農村經濟中收入結構不穩定造成的。
其次,模型2、模型3預計最大支出中的子女教育(以蓋房為參照)有顯著的負效應。這表明農民將教育支出擺在耐用品支出的前面。農民對待教育態度已經由“可有可無”轉變為“必須有”,同時在風險預期中將子女教育作為未來較大的重要支出,這是農民對教育重視程度極大提高的表現。同時由模型2、模型3可以看出,金融資本中的負債對耐用品消費傾向有顯著的正效應。在實際生活中久發達地區農民對于借債的支出傾向于對實際生活水平的提高,而非金融性投資。同時應注意到農民傳統觀念中“無債一身輕”或“不到不得已而不借錢”已經改變,導致借錢行為的底線也已經降低。究其緣由,一是農民收入的增加,使得其對于償還所負債務有一定信心,而這也離不開外出務工對農民收入增加的顯著效應;二是由于外出務工農民受城市消費習慣的影響,一定程度上接受了借債作為日常經濟活動的一部分。
最后,模型2、模型3的物質資本中房間數在耐用品消費中有顯著的正效應。一般來講,房間數與耐用品消費有正比例關系。考慮到農村的居住條件,模型2、3中顯著的正效應表明了農村居住條件的提高,對比蓋房并配備相應電器設備的情況來說,空蓋房而不住人的情況減少了,這正是農民收入增加的表現,而外出務工恰恰對農民收入的增加有促進作用。
本文根據陜西省安康市三縣1106戶農民的調查數據,分析了外出務工對農民食品消費傾向、耐用品消費傾向、人力資本投資傾向以及社會交往投資傾向的影響,研究發現:
首先,外出務工流動因素對欠發達地區農民部分類型的消費傾向存在直接影響。外出務工人員的流動性對食品消費傾向有顯著的負效應,對耐用品消費傾向的影響不顯著,對于人力資本投資傾向有負效應但并不顯著,對社會交往投資傾向的影響也不顯著??梢?,外出務工人員的流動性導致的家中常住人口的減少僅對食品消費等日常性消費產生明顯的負面影響,對其他類型的消費傾向并沒有明顯的直接影響。
其次,外出務工收入對欠發達地區農民部分類型的消費傾向存在直接影響。外出務工收入對食品消費傾向的影響不顯著,對耐用品消費傾向具有顯著的正效應(其貢獻在所有收入變量對耐用品消費的貢獻中比重最大),對人力資本投資具有顯著的負效應,對社會交往投資傾向的影響不顯著??梢?,外出務工收入對耐用品消費傾向的正面影響最為直接,同時也能減弱人力資本投資傾向。
以上研究結論初步表明,外出務工人員流動性和外出務工收入對不同類型的農民消費傾向具有不同的影響。然而,由于研究設計不完善及研究條件的限制,外出務工人員流動性及外出務工收入對農民的某些消費傾向沒有發現直接影響,這一方面可能是因為研究設計中農民消費傾向細分程度不足,導致不同效應之間發生相互抵消的情況,例如,外出務工人員流動性對務農型耐用品和生活型耐用品的效應的相互抵消;另一方面,忽略了對外出務工與農民消費傾向間可能存在的中間變量的考察,無論是外出務工人員流動性還是外出務工人員收入,都可能通過影響生活觀念、負債觀念等變量進而對欠發達地區農民消費傾向存在某些間接影響。后續的研究可以進一步細分和完善欠發達地區的各類農民消費傾向,同時加強對外出務工和其他影響因素影響欠發達地區農民消費傾向的協同機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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