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敏
除 夕
今年團年飯轉到婆婆家。老人照舊提前問我三十那天是什么班——團年飯的時間得圍著我轉。今年運氣還行,三十那天上早班,晚上備班。我想了想說:“12點半開飯應該沒問題的。”
差不多每年年三十都上班。有時候白班,有時候夜班,經常白天上班,晚上還幫人頂一下,或者夜里值班,白天幫人帶一陣兒。有一年中午一桌子的人等我等到左鄰右舍的炮竹都放過了我才匆忙趕回家,晚飯還沒上桌又被喊去連出了兩趟車,第二天初一轉到叔叔家,吃飯時他笑我:“曉敏,你是先進吧?”嬸嬸趕緊攔他:“你妹妹年輕時不也這樣啊!在醫院上班越過年越忙,你又不是不曉得……”確實,幾乎每年都這樣。老人們都在身邊,尤其是公公婆婆,一直以來心疼我體諒我,同事們知道我家的老人好,所以每到年關都搶著預定我。剛上班的小姑娘們家在外地的多,回不了家眼淚汪汪的,老同志們又都是主婦,年三十兒要在家里唱主角。過年那幾天,我成了香餑餑。開頭也羨慕別人,心里有些不爽,一年年地過下來對年節基本無感,也就習慣了。
病人一年比一年多。還記得數年前逢過年,零零星星幾個輸液病人,來得晚走得早,天一黑就安靜了。晚上值班,可以囫圇看看春晚或者跑到戶外欣賞一下煙花。一年年下來,早年的情形不再。上感的、腹瀉的,外傷的、飲酒過量的,跟平日沒什么差別。
早班是早上8點至中午12點半。接班的同事12點就來換我。同事的父母、孩子在河口,她是頭天晚上回家住了一晚,中午提前團了年然后趕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