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昌婷
(蘇州大學 藝術學院,江蘇 蘇州 215123)
淺談畫家生活經歷對作品藝術風格形成的影響
趙昌婷
(蘇州大學 藝術學院,江蘇 蘇州 215123)
生活經歷對畫家的藝術風格的形成有重大的影響,也是畫家的直接靈感來源。一幅繪畫作品代表的不只是線條或是色塊的組合,也不只是美或丑的形式表達,它是自身經歷以及對社會感知的強烈愿望的表達,是對生命的強烈頓悟。
生活經歷;藝術風格
鮮明,獨特個人風格來自畫家對生活的獨特感受和觀察。藝術風格的形成與作者所處的時代背景,藝術思潮與其各自不同的生活經歷都是密不可分的。藝術風格是藝術家獨特鮮明的創作個性的體現,它是在實踐的過程中形成的相對穩定的藝術風貌、也是總的思想傾向和藝術特色的體現。作品的藝術風格集中反映在主題的提煉、題材的選擇、形象的塑造、體裁的駕馭和藝術手法的運用等方面。
生活經歷對畫家的藝術風格的形成有重大的影響,它會影響到世界觀的形成,使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性格氣質,藝術風格,也是畫家靈感來源。生命中一些偶然,機遇或災難也是不可避免的,絕望的另一面也許就是希望,辯證的看待生命中的苦難,人生的悲劇也許能鑄造藝術的輝煌。
表現主義油畫《吶喊》畫的是一個被擠壓變形的人站在橋上,那圓睜的雙眼和凹陷的臉頰,簡直就是一個尖叫的鬼魂。背景上強烈的色彩照成視覺沖擊,作者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絕望。蒙克他無法擺脫童年時代疾病與死亡留給他的無助與恐懼。人的童年所造成的創傷將會以潛意識的形態伴隨人的一生。蒙克出生在挪威的普通家庭,他的童年因為母親的離世變得灰暗而壓抑,自己也屢受疾病的困擾,后來姐姐、父親、哥哥也相繼離去。這一切吞噬者蒙克的內心,正是因為幼年時就親自面臨過死亡的場景,使他的心理一直充滿了對死亡的無法抗拒的恐懼,這種心理也一直主導著他的創作過程。《送終》《早晨》都是以疾病為題材的作品。壓抑、孤獨、絕望構成了他作品的主體風格。
如果說蒙克是幼年的不幸經歷,造成了他一生創作都是跟死亡疾病的主題有關。十六世紀的徐渭他那不濟的時運和多舛的命途則反映在他藝術作品的形式上,他那水墨淋漓的水墨大寫意與他一生孤傲、狂放、凄慘的經歷有直接的關系。徐渭從出生時命運就捉弄過他多次,他出身在趨向衰落的大家庭,幼年奪母對他是一個很大的刺激,科舉的道路卻又屢遭挫折,后因胡宗憲因涉嚴嵩案被查辦入獄,他因此精神失常,反復自殺,牢中度過了六年多的囚徒生活。徐渭本來就執拗和偏激的性格,表現在他的藝術創作之中,表現在他對中國花鳥畫藝術形式的突破上。前代人的或細筆輕色或工整艷麗或恬靜優雅,到了他這就只有大刀闊斧,橫涂豎抹。《墨葡萄圖》最能代表他的大寫意花卉風格,筆墨之中我們更能感受到徐渭的飽經患難。徐渭成了瘋子,狂徒,他的水墨大寫意從此開辟了一個時代,生活悲劇的同時也是天才與精力發揮的極致。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經歷如此坎坷的經歷,吳門大師文徵明,就要幸運的多,他的全才和徐文長并無兩樣,水墨和青綠,粗筆和細筆都很擅長,山水花鳥人物無一不精,一生安于平淡和歸隱,出身官宦之家,致力于詩文書畫,自由的讀書習畫,練字,在自己的愛好和趣味中度過一生,山水優游,詩酒酣暢,就連死都死的很儒雅,享年九十歲,修然若仙。這樣平靜優裕,風雅名士的一生自然形成文氏繪畫所特有的風格和情調,構圖平穩,造型疏秀,用筆設色輕淡柔和,他的很多作品像《春深高樹圖》《夏日山居圖》題材上也大多表現文人墨客的風雅生活,體現的他的生活理想,追求寧靜典雅而質樸的情趣。
很多遭遇是不得不去面對的,有些經歷卻像是故意選擇的,十九世紀的高更為自己選擇的道路在當時很多人看來卻沒那么明智,甘愿從一個資產者變成一個脫離社會的藝術探索者,四十三歲的高更厭倦了巴黎文明生活,憧憬原始和野性未開化的自然世界,來到大溪地島,與島上土人共同生活,在陽光灼熱自然芬芳的島上高更自由自在的描繪當地原住民的神話。大溪地島他發現了用之不竭的創作源泉,同時也以原始氏族的藝術形式風格作為自己的創作基礎,他畫了六十多幅畫,《我們從哪里來?我們是什么?我們往哪里去》。他畫中的人物形象總是顯得幼稚和單純,色彩是平涂的,沒有立體也沒有明暗,卻又濃郁的裝飾意味,還帶有神秘和象征。
到底什么樣的經歷更適合一名畫家的創作,是歷經坎坷飽嘗世間幸苦,還是從小接受藝術熏陶,物質條件豐裕,抑或是經歷離奇做別人想不到的事。不同的經歷只會使作品的藝術風格不同,不同風格的藝術作品才能保持人類文化的多樣性,我們才有了這多姿多彩的文明。
了解作者的生活經歷,才能走進作者的內心,讀懂他的作品。一幅繪畫作品代表的不只是線條或是色塊的組合,也不只是美或丑的形式表達,它是自身經歷以及對社會感知的強烈愿望的表達,是對生命的強烈頓悟。我們在欣賞大師作品的同時,要多了解他們的生活經歷,在他們的經歷中獲得自己的感悟,提升自己的欣賞水品。
J205
A
1005-5312(2014)29-020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