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模式思想在界面設計領域中的研究現狀及應用價值

摘 要：設計模式思想的主旨是針對常見的設計問題提供已被驗證為有效的解決方案，從而充分利用前人經驗和成果解決設計問題，避免無意義的重復勞動。近年來，該思想在界面設計領域逐漸受到重視，出現了一批重要的研究和應用成果，但同時也暴露出了現有研究的一些不足。總體而言，界面設計模式在界面設計領域仍有很大發展潛力，有待于設計研究者進一步探索。

關鍵詞：設計模式；界面設計；交互設計

1 設計模式思想簡介

設計模式思想的主旨是針對常見的設計問題提供已被驗證為有效的解決方案，從而充分利用前人經驗和成果解決設計問題，避免無意義的重復勞動。該思想最早由建筑師、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建筑學教授Christopher Alexander在20世紀70年代提出。Alexander如此論述建筑設計模式的價值：“每一模式描述我們周圍環境中一再反復發生的某個問題，接著敘述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所在，這樣，你就能千百次地重復利用這種解決問題的辦法而又不會有老調重彈之感。” [1]

Alexander闡述了設計模式的基本構成要素，他認為，每個模式都是一個規則，由三部分組成，表達了一個特定情境、一個問題和一個解決方案之間的關系。[2]其中，“情境”表示該模式在解決問題時的周圍環境和狀況，“問題”表示該模式的目的或預期目標，“解決方案”表示解決該問題的方法的核心。然而，設計模式思想影響最為深遠的領域并非建筑，而是軟件工程。20世紀90年代，Erich Gamma等人將設計模式思想推廣到了軟件工程領域。在Alexander的理論基礎上，Gamma等人制定了軟件設計模式的格式規范。他們認為一個模式有四個基本要素：模式名稱、問題、解決方案、模式效果。[3]

Alexander和Gamma等人并沒有發明新的解決方案，而只是分別對建筑和軟件設計中現存的“無名”（即存在于設計實踐中，但尚未被人明確命名并提出）的優秀解決方案進行了系統化的總結和歸納，并以設計模式的形式表述出來。盡管如此，設計模式的價值仍得到了高度認可。尤其是在軟件工程領域，設計模式已成為重要的程序設計指導理論。近年來，設計模式思想在界面設計領域也逐漸受到重視。

2 界面設計領域的設計模式研究現狀

Alexander的設計模式思想很早就已進入交互設計研究者的視線。早在1988年，Donald A.Norman就在他影響深遠的著作《The Psychology of Everyday Things》（后更名為《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中提到了Alexander的研究成果。[4]但設計模式在該領域的發展較為緩慢，直到2000年前后，國外的交互設計和界面設計研究者對設計模式的關注才開始逐漸加深，并逐漸出現了一些重要的研究成果。一些研究者和機構提出了自己的界面設計模式規范和模式庫，如Jenifer Tidwell在《界面設計模式》一書中以設計模式的形式總結了界面設計的法則，給出了常見問題的解決方法及其在實踐中的運用，并以該書內容為基礎構建了一個設計模式庫。[5]雅虎公司也發布了一套具有影響力的網頁設計模式庫。[6]其他知名模式庫包括Welie.com、Quince等。

相對于國外研究的逐漸興起，國內對于數字產品界面設計模式的相關研究和應用則十分匱乏。雖然近年來出現了少量關于界面設計模式的論文和著作，如《Web2.0界面設計模式》，但這些文獻并未深入挖掘設計模式的思想，也未能提出較為系統、規范和全面的設計模式庫，實用價值有限。總體而言，國內的相關研究和應用與國外相比有較大差距，研究文獻的數量極少，深度不足，極其缺乏理論化、系統化的中文研究資料。

目前，界面設計模式相關研究主要集中于設計模式個體的研究和構建。雖然也涉及不同設計模式之間的關系，但并未系統和深入地探討設計模式的編目方法，即如何將多個設計模式組織、統籌起來，以跳出單個設計模式的狹窄范圍，服務于更高層次的用戶目標。這是目前相關研究的一個不足之處。Alexander雖然提出了“模式語言”的編目思想，但該思想仍然主要基于個人的主觀經驗，缺乏可推廣性。Robert Hoekman，Jr.和Jared Spool的研究起到了一定彌補作用。他們在《網站設計解構：有效的交互設計框架和模式》一書中提出，應將多個設計模式組織成框架體系，從而從全局的角度指導由多個設計模式組成的完整的界面系統設計。[7]在該書理論的基礎上，他們創建了一個公共的框架體系資源庫，包含了網頁交互設計的幾種常見框架示例。其框架格式與設計模式格式類似，主要包含應用情境、用戶目標、任務流程、所用模式等。[8]

總體來說，現有的界面設計模式研究主要存在三點不足：（1）缺乏對模式在設計實踐中的使用方式、方法和流程的研究。 （2）缺乏對模式編目方式（即如何綜合運用多個模式解決問題）的研究。 （3）缺乏對模式庫建立（包括模式識別、模式記錄）及擴充過程的系統化研究。目前，模式庫的建立主要依靠建立者個人的經驗和觀察。

3 界面設計模式的應用價值

在交互界面設計中，設計模式的價值主要在于[9]： （1）設計模式包含了問題的相關信息，使得解決方案能夠確實地發揮作用。 （2）設計模式詳細闡述了解決方案是如何受上下文（即情境）限制的。 （3）設計模式闡述了解決方案的基本原理，其中包括了前人積累下來的經驗性知識。 （4）設計模式具有一種潛力：多個模式可以組織成一種模式語言，使設計師能夠以一種積極活躍的方式來跨越性地解決不同細節層次上的設計問題。

如上所述，設計模式不僅能有效地解決問題，而且充分考慮到了問題的上下文情境，并從方法論的角度闡述解決方案的原理。這是設計模式與一般的零散性設計原則的重要區別。

設計模式的另一個應用價值是它有效地彌補了目前廣泛應用的設計指南（guideline）的不足。設計指南通常由企業發布，為該企業相關產品的界面設計提供指導和參考，以保證設計的一致性，幫助設計師提高設計質量。典型例子有蘋果公司發布的《iOS Human Interface Guidelines》《iOS 7 UI Transition Guide》等。與設計模式庫相比，設計指南通常實例數量較少，且多闡述抽象和綱領性原理，而非像設計模式那樣提供具體設計案例，因而難以為設計師提供具體問題的解決方法。而利用設計模式，設計師可以更為系統化、具體化地解決設計問題。例如，西門子公司在實踐中成功運用設計模式提高了其軟件開發效率。該公司從2000年起就持續對界面設計模式進行探索，并建立起了一個內部界面設計模式庫，其模式的應用范圍覆蓋了桌面、網頁應用和移動設備等不同平臺。[10]

4 總結與展望

從以上研究可以看出，設計模式在交互設計和界面設計領域的研究和應用已取得了一定進展，但近年來數字產品發展迅速，以iPhone等移動設備為代表的新一代數字產品在我國迅速普及，扁平化、模塊化等新設計思想不斷涌現，設計模式思想也需要不斷跟進，以符合時代快速發展的需求，體現出新一代數字產品的界面設計理念。國內雖然引進出版了《界面設計模式》等一批重要著作，但設計模式思想的影響力仍然不足，并未在界面設計領域得到廣泛認知。如何挖掘設計模式的優點，將其推介給國內設計界，從而對產品的界面設計有所助益，是國內界面設計研究者應該思考的方向。該領域還存在其他一些有待探索的研究方向，比如如何將零散的設計模式以系統化的方法組織起來構成整體框架，以及如何將設計模式應用到硬件界面的設計中。此外，最新涌現的扁平化設計、響應式界面設計等界面設計思想也亟須得到設計模式理論的支持。總體而言，界面設計模式在界面設計領域仍有很大發展潛力，有待于設計研究者進一步探索。

參考文獻：

[1] Christopher Alexander，et al.建筑模式語言[M].北京：知識產權出版社，2002：3.

[2] Christopher Alexander.建筑的永恒之道[M].北京：知識產權出版社，2002：194.

[3] Erich Gamma，et al.設計模式：可復用面向對象軟件的基礎[M].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00：2.

[4] D.A.Norman.The Psychology of Everyday Things[M].Basic Books，New York，1988：229.

[5] Jenifer Tidwell.界面設計模式[M].北京：電子工業出版社，2013.

[6] Yahoo！Inc.[DB/OL]http：//developer.yahoo.com/ypatterns/.

[7] Robert Hoekman Jr.，Jared Spool.網站設計解構：有效的交

互設計框架和模式[M].北京：人民郵電出版社，2010.

[8] Robert Hoekman Jr.，Jared Spool.[DB/OL]http：//webanatomy.rhjr.net/.

[9] Stefan L.Pauwels，Christian Hübscher，Javier A.Bargas-Avila，Klaus Opwis.Building an interaction design pattern language：A case study[J].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2009，26（3）：452-463.

[10] Helmut Degen，袁小偉.UX最佳實踐：提高用戶體驗影響

力的藝術[M].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13：174.

作者簡介：石曦，北京服裝學院設計學專業研究生在讀。

通訊作者：楊九瑞，北京服裝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