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媛+吳開堯
摘要:本文基于SBM方向性距離函數測算了中國區域經濟的環境技術效率,使用盧恩伯格生產率指數測算了區域經濟的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結果表明:產出沒有出現環境無效率,而由能源投入和污染排放所產生的無效率值合計為02202,約占到環境無效率總量的7182%;東部地區的環境技術效率始終最高,中部次之,西部最低;純技術進步仍是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的最大貢獻因素。
關鍵詞:經濟增長;環境技術效率;環境全要素生產率;SBM方向性距離函數
中圖分類號:F205文獻標識碼:A
正確評價中國經濟發展質量應在傳統技術效率和全要素生產率的基礎上考慮能源和環境因素的影響。然而,同時考慮能源與環境因素的技術效率和全要素生產率的測算并不多。已有的研究文獻大部分使用的是方向性距離函數法和曼姆奎斯特-盧恩伯格生產率指數(ML指數)來測算技術效率和全要素生產率。方向性距離函數法在測算技術效率時只能考慮投入和產出同比例變化的情形,而基于松弛(Slack-based measure,SBM)方向性距離函數法在測算技術效率時可以用于投入和產出不是同比例變化的情形,是一種非角度、非徑向的測度。目前已有的使用DEA和SBM方向性距離函數法測算技術效率和全要素生產率的研究很少,且關于環境變量的選取也很單一[1]。為了更全面地研究中國全要素生產率和經濟增長的績效,本文將以中國30個省區的要素投入和產出數據為樣本,從節能、環保、增長、低碳這四個方面全面地研究自2000年以來中國三大區域經濟增長的績效及全要素生產率。
一、SBM方向性距離函數和Luenberger生產率指標
我們依照Fare等(2007)[2]的研究方法,構造一個生產可能性集,這個可能性集同時包含“好、壞”產出,也就是環境技術,這樣就能實現在生產率分析框架中引入能源環境。接下來,我們按照不同的省份構建生產前沿面,這里的每個省份被當做一個獨立的生產決策機構。假設每一個省份使用N種投入x=(x1,x2,…,xN)∈R+N,生產M種“好”產出y=(y1,y2,…,ym)∈R+M,并排放I種“壞”產出b=(b1,b2,…,bI)∈R+I。于是,在每一個時期t第k個省份的投入產出值為(xk,t,yk,t,bk,t),其中,t=1,…,T,k=1,…,K。環境技術模型化為:
Pt(xt)={(yt,bt):∑[DD(]K[]k=1[DD)]ztkytkmytkm,m;∑[DD(]K[]k=1[DD)]ztkbtki=btki,i;
∑[DD(]K[]k=1[DD)]ztkxtknxtkn,n;∑[DD(]K[]k=1[DD)]ztk=1,ztk0,k}
ztk代表每一個橫截面指標的觀測值的權重,如果權重變量大于等于0且他們的和為1兩個約束條件都成立的話,則代表生產技術是可變規模報酬(VRS);兩個約束條件中如果和為1的條件不成立,則表示不變規模報酬(CRS)。
Pt(xt)為投入xt所能生產出的“好”產出yt與“壞”產出bt的所有可能結果的集合。定義一個良好的環境技術需要滿足的假設主要有:(1)“好”、“壞”產出是“零和的”(null-joint):如果(yt,bt)∈Pt(xt)且bt=0,那么yt=0。(2)“壞”產出是聯合弱可處置的(Weakly disposable):如果(yt,bt)∈Pt(xt)且0θ1,那么(θyt,θbt)∈Pt(xt)。這表明“壞”產出的減少是有成本的。這個假設確保了凸的生產可能性邊界。(3)投入xt與“好”產出yt是強可處置的(strong/free disposable):如果xt1xt2,那么Pt(xt1)Pt(xt2);如果(yt1,bt)∈Pt(xt)且yt1yt2,那么(yt2,bt)∈Pt(xt)。
(一)SBM方向性距離函數
經典的DEA方法是基于徑向和基于角度展開的效率測度。基于角度的測度需要我們首先設置投入/產出導向(input/output oriented),但基于角度的方法不能同時從產出和投入兩個角度進行測度。如果選擇基于徑向,DEA法在非零松弛的投入產出的情況下將不能發揮其作用,松弛變量造成的影響將無法進行測度。
Tone(2001)[3]首先提出了基于松弛的(Slack-based measure,SBM)非角度、非徑向的測度方法,Fukuyama & Weber等(2009)[4]進一步綜合了SBM測度方法與方向性距離函數,使技術效率的測度更為準確。
在Fukuyama & Weber(2009)的基礎上同時考慮投入和“好”產出的效率損失函數為:
其中,(xt,k′,yt,k′,bt,k′)是省份k′的投入和產出向量,(sxn,sym,sbi)表示松弛向量,用于投入和產出。由于線性規劃的約束條件為等式,結合松弛變量前的不同符號,可以看出,當(sxn,sym,sbi)均為正時,表示實際產出比邊界的產出要小,實際的投入和“壞”產出比邊界的投入和“壞”產出要大。當(sxn,sym,sbi)取值為零,這說明投入沒有過剩,“好”產出沒有不足,“壞”產出也不過剩。所以,(sxn,sym,sbi)表示生產投入松弛(Slack)和產出不足的向量;(gx,gy,gb)是表示投入和壞產出減少,好產出增加的大于零的方向向量。
接下來,我們可以求解該線性規劃方程,獲取i省份在t時期基于環境考慮時的無效率值。為了獲取無效率的具體來源,可以按照Cooper等(2007)和王兵(2010)的方法,分解無效率值為以下幾個部分:
投入無效率:IEx=[SX(]1[]2N[SX)]∑[DD(]N[]n=1[DD)][SX(]sxn[]gxn[SX)]
“好”產出無效率: IEy=[SX(]1[]2(M+I)[SX)]∑[DD(]M[]m=1[DD)][SX(]sym[]gym[SX)]
“壞”產出無效率:IEb=[SX(]1[]2(M+I)[SX)]∑[DD(]I[]i=1[DD)][SX(]sbi[]gbi[SX)]
需要說明的是,由于投入存在勞動力(L)、資本(K)和能源(E)等變量,“壞”產出也包括化學需氧量(COD)、二氧化硫(SO2)和二氧化碳(CO2)等多個因素,在對上面的公式進行進一步的分解后,可以更直觀地得到導致無效率的具體因素,具體可以表示為:
IE=IEK+IEL+IEE投入無效率+IEGDP“好”產出無效率+IECOD+IESO2+IECO2“壞”產出無效率
(二)Luenberger生產率指標
按照Chambers et al(1996)[5]的研究成果,t和t+1期之間的Luenberger生產率指標為:
LTFPt+1t=[SX(]1[]2[SX)]{[S[DD(][][DD)]tc(xt,yt,bt,g)-S[DD(][][DD)]tc(xt+1,yt+1,bt+1,g)][S[DD(][][DD)]t+1c(xt,yt,bt,g)-S[DD(][][DD)]t+1c(xt+1,yt+1,bt+1,g)]}
對于生產率的分解,我們參考王兵(2010)的建議,將Luenberger生產率指標分解為純效率變化(LPEC)、純技術進步(LPTP)、規模效率變化(LSEC)和技術規模變化(LTPSC)。
LTFP=LPEC+LPTP+LSEC+LTPSC
其中, LPECt+1t=S[DD(][][DD)]tv(xt,yt,bt,g)-S[DD(][][DD)]t+1v(xt+1,yt+1,bt+1,g)
LPTPt+1t=[SX(]1[]2[SX)]{[S[DD(][][DD)]t+1v(xt,yt,bt,g)-S[DD(][][DD)]tv(st,yt,bt,g)]+[S[DD(][][DD)]t+1v(xt+1,yt+1,bt+1,g)-S[DD(][][DD)]tv(xt+1,yt+1,bt+1,g)]}
LSECt+1t=[S[DD(][][DD)]tc(xt,yt,bt,g)-S[DD(][][DD)]t+1v(xt,yt,bt,g)]-
[S[DD(][][DD)]t+1c(xt+1,yt+1,bt+1,g)-S[DD(][][DD)](xt+1,yt+1,bt+1,g)]
LTPSCt+1t=[SX(]1[]2[SX)]{[(S[DD(][][DD)]t+1c(xt,yt,bt,g)-S[DD(][][DD)]t+1v(xt,yt,bt,g))-(S[DD(][][DD)]tc(t,yt,bt,g)-S[DD(][][DD)]tv(xt,yt,bt,g))]+[(S[DD(][][DD)]t+1c(xt+1,yt+1,bt+1,g)-S[DD(][][DD)]t+1v(xt+1,yt+1,bt+1,g))-(S[DD(][][DD)]tc(xt+1,yt+1,bt+1,g)-S[DD(][][DD)]tv(st+1,yt+1,bt+1,g))]}
上述指數及其分解值LTFP、LPEC、LPTP、LSEC和LTPSC為正/負分別表明生產率提高/減少、效率提升/降低、技術提高/降低、規模效率上升/降低、技術偏離CRS(向CRS靠攏)。我們需要在VRS和CRS兩種假設條件下,對Luenberger生產率指標進行求解,這涉及到4個線性規劃方程,可進一步推導為8個SBM方向性距離函數。
在計算當中,如果后一期的投入產出值在前期的技術條件下不可行,則表示線性規劃無解。在計算Luenberger生產率指標時,為了盡可能地減少不可行解的個數,本文采用了序列DEA方法,即每一年的參考技術由當期及前期所有可得到的投入產出值決定。Tulkens & Eeckaut(1995)[6]對序列DEA進行了詳細的介紹。依照前面的方法,在考慮資源環境因素條件下,本文對2000-2009年間中國30個省份的環境技術效率和環境全要素生產率進行了測度,并對環境全要素生產率進行了分解。
二、 考慮能源與環境因素的環境技術效率和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的測算
(一)數據來源及處理
數據選取中國30個省份2000-2009年的“好”產出、“壞”產出和投入要素的數據。所有的投入以及“好壞”產出數據均來源于《新中國六十年統計資料匯編》、《中國統計年鑒》、《中國能源統計年鑒》。
(1)“好”產出:與大部分研究一樣,“好”產出選用各個省份以2000年為基期的實際地區生產總值(GDP)。
(2)“壞”產出:污染物包括許多種類,各種研究選用的指標差異較大。涂正革(2008)選擇的是SO2[7];胡鞍鋼(2008)選取了CO2,SO2和COD排放總量、工業用固體廢棄物排放和廢水排放總量五個指標[8];Managi和Kaneko(2006)選擇了工業廢氣中的SO2、“三廢”排放量、工業煙塵粉塵、廢水中的COD以及鉛和六價鉻的排放總量[9];王兵等(2010)選擇的是SO2和COD[1]。我們這里關于“壞”產出的選取,一是選擇我國“十一五”規劃報告中重點提到的需要削減排放量的污染物COD與SO2;二是選取CO2排放量作為“壞”產出。當前我國的CO2的排放并未受到管制,降低碳排放量已成為全世界共同努力的方向。歷年的環境統計年鑒上都沒有CO2的統計數據,各省市CO2的排放量需通過相關方法計算得到。由于CO2排放與各種化石能源的利用是密切相關的,本文使用含碳能源消費量估算各個省份CO2排放總量。
CO2排放量=含碳能源消費量×碳折算系數×CO2氣化系數
其中,煤炭、石油和天然氣屬于含碳能源,也是我們考慮的具體能源種類。碳折算系數為067,這是發改委制定的數值。CO2氣化系數是指碳經過化學反應轉變為CO2前后質量比值,即44/12=367。
(3)能源投入:選取各省能源消費量代表能源投入狀況,數據來源于《中國能源統計年鑒》和《新中國六十年統計資料匯編》。
(4)勞動投入:在勞動時間不好獲取的情況下,本文使用各個省大中型工業企業平均職工人數作為勞動投入指標。
(5)資本投入:借鑒復旦大學張軍(2004)在《中國省級物質資本存量估算:1952~2000》一文中使用的方法。依據永續盤存法Kt=(1-δt)Kt-1+It計算資本存量序列,式中Kt表示第t期期末的固定資本存量,It表示第t期的實際投資,δ為固定資本的折舊率。這里我們采用能夠較好地衡量當年投資I的合理指標——固定資本形成總額作為當年投資指標。投資品價格指數采用《中國統計年鑒》公布的數據。利用固定資本形成總額和固定資產投資價格指數這兩列數據可以得到按2000年不變價格計算的各省各年的投資數。固定資本經濟折舊率δ選擇張軍等(2004)的關于固定資本總體經濟折舊率的估算方法和估算結果,即δ=96%。
(二)研究結果及分析
以下的結果通過Matlab70軟件計算得到。首先,我們需要選取合適的方向向量,使用這個向量標準化投入產出的松弛量。只有完成了這一工作,我們才能開始SBM方向性距離函數的計算。如果選擇的方法向量不一樣,得到的結果也有差異。這里我們選擇g=(x,y,b)作為方向向量,即各個不同變量在各個省份的實際取值。這樣我們就能計算出每一個省份的環境無效率水平,環境無效率值越大,表示環境效率水平越低。當環境無效率值為零時,表示該省份在生產前沿面上,不存在投入過多、“壞”產出過多和“好”產出生產的不足。
1.環境無效率及其分解
大部分文獻表明,規模報酬可變(VRS)和規模報酬不變(CRS)兩種假設下的環境無效率結果并不相同,且在CRS和VRS下得到的結果如果不相同,此時應該選擇VRS假設下的結果。所以,這里我們直接計算VRS下的中國各區域環境無效率平均值。結果見表1。
由表1可知,2000-2009年間中國整體的無效率值為03066。與傳統DEA相比,基于松弛的(Slack-based measure,SBM)方向性距離函數能從多角度分解無效率的來源,具有更強的識別功能。
考慮污染排放、投入和產出這三種因素,產出沒有出現無效率,說明在中國環境無效率的主要原因不是產出。考慮與投入相關的三項因素,不合理使用資本所產生的無效率值最小,該結果為00203,而由能源投入和勞動產生的環境無效率值分別為00661和00598。由污染排放引起的環境無效率值為01604,遠高于投入和產出因素,占環境無效率總量的5232%。在研究過程中,我們選擇了SO2、COD、CO2的排放總量代表污染排放,從對環境無效率的影響上進行排序,SO2為00613,排名第一;CO2為00533,排名第二;COD為00458,排名第三。綜合起來看,如果中國的能源使用量減少598%,資本和勞動投入分別降低203%和661%,在不需要提高GDP的情況下,就能使了SO2、COD、CO2的排放量分別降低613%、458%、533%,這樣就能完全實現環境有效率。如果我們從投入中分離出能源因素,經過進一步計算,可以看出污染物排放和能源效率低下這兩個因素所導致的環境無效率之和為02202,在總的環境無效率量中占據了7182%的絕對多數比重。顯然,實施節能減排應作為未來工作的重點,這樣才能促進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由于中國幅員遼闊,中、東、西部經濟發展很不均衡,導致各個區域環境技術效率值水平參差不齊。表1展示了2000-2009年間中國不同省份的環境無效率指標的平均值。從表1可看出,東部地區環境技術無效率平均值為00894,遠小于全國所有行政區域的平均值。中、西部區域的環境無效率值與東部相比要大很多,分別為03448和04969。值得注意的是,各個不同行政區域導致環境無效率的原因不太相同。在投入產出效率和環境保護方面,東部地區要遠高于中西部地區。比較污染和投入產出,污染對環境無效率的影響最為顯著,是環境無效率來源的主要部分。并且,東中部地區的勞動無效率相對西部要大,能源無效率相對西部要小,西部地區的污染無效率值也高,這說明中國東中部地區聚集了大量的勞動力,而西部地區在能源的使用效率上有更大的改進余地。
以上只分析了2000-2009年間中國各個區域的環境技術效率,經分析發現,環境技術無效率會發生不斷的變化,同時導致無效率的影響因素也會不斷地發生變化。圖1展示了環境無效率指標在2000-2009年間的演變趨勢。從該圖所展示的信息我們可以看出,環境無效率值的變化基本比較平穩,中間略高,兩頭略低。從2001年的02995開始,上升到2007年的03158,再回落到2008年的03059,一直到2009年的02831。由無效率的具體概念可知,無效率值同經濟效率呈現反比的關系,無效率值越低經濟效率越高,反之經濟效率越低。圖1描述了分析期間考慮能源和環境因素的經濟效率經過了從高到低、然后再從低到高的過程,這表明在工業化的推動下,粗放的經濟增長方式顯著地拉低了環境技術效率。但是,隨著中國對節能減排的持續投入,又提升了環境技術效率。隨著時間的變化,污染,投入與產出對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也不同,但是污染對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始終最顯著,其次是投入,而相對前兩者,產出的影響并不顯著。
圖2給出了中國不同區域2000-2009年間環境技術無效率值變化趨勢。從圖2可以看出,按照環境技術效率排名,東部位列第一,中部第二,西部第三,三者之間的順序在分析期間并沒有變化。東、中、西部地區的環境無效率值大體而言是先緩慢上升,再微微下降,這與中國近幾年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工作的大力實施是分不開的。
類似傳統的技術效率的定義,環境技術效率(ETE)測算可以定義為一個在0-1之間的指數:
ETE=[SX(]1[]1+S[DD(][][DD)]tv(xt,k′,yt,k′,bt,k′,gx,gy,gb)[SX)]
環境技術效率是一個與生產環境前沿緊密聯系的概念。當觀測點在生產環境前沿時,方向性距離函數值為0,環境技術效率為1。環境技術效率越大,說明離環境生產前沿越近,即在給定的能源投入下,其實際“好”產出與最大“好”產出、實際“壞”產出與最小“壞”產出的差距越小。為此,我們可以用環境技術效率刻畫地區經濟增長與理想的增長(“又好又快”)的距離。
涂正革(2008)按照環境技術效率的取值來衡量各個省份能源、環境與經濟發展三者之間的協調程度[7]。同樣地,我們可以根據環境技術效率的取值,將各個地區劃分為環境經濟高度協調地區(09-1)、較協調發展地區(08-09)、較不協調發展地區(07-08)、不協調發展地區(06-07)和極不協調發展地區(0-06)。表2給出了中國30個行政區域在2000-2009年間能源和環境同經濟發展的協調程度。由分析結果我們看出:北京、上海、廣東、福建與海南一直處于生產技術的前沿面,這說明相對于其他行政區域,這五個行政區域在投入相同的情況下產出明顯要高,同時產生的污染少,屬于環境經濟高度協調地區;除了這五個行政區域,山東和江蘇的環境技術效率值也大于09,也同屬高度協調地區。
從表2可以看出,經濟發展和環境高度協調地區全部集中在東部,說明東部省份不僅經濟發展水平高,環境保護工作也要優于中西部省份。中部地區的環境技術效率約在07至09之間。除山西外,不協調的省份全部是西部地區。
2000年至2009年環境技術效率的平均值分別為07836、07943、07900、07845、07854、07837、07827、07827、07844、07922、08006,環境技術效率近幾年有提升趨勢。
需要指出的是,該分類方法并不是絕對的。在獲取投入產出數據后,我們使用DEA方法來生成生產技術前沿,再計算生產技術前沿面與生產決策單元兩者之間的距離,從而計算出技術效率值,因而這種測度方法是一個相對的測度方法。
2.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及其分解
在對各個省份與生產邊界的關系進行分析時我們可以使用動態和靜態兩種分析方法,即使用環境技術效率靜態分析兩者的相對關系,使用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動態分析兩者的相對位置變化。序列DEA方法將用于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的測量過程中,該方法能最大程度地降低不可行解的產生,但是它并不能消除不可行解,不可行解將使得技術進步指標為負數。我們在研究時,將負的技術進步指標統一為0,生產率指標也作了相應的調整。表3是中國各省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及其構成結果。
從表3結果可以看出:首先,純技術進步是提高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的重要貢獻。技術水平可以通過提高生產工藝來減少污染排放,還可以通過減少單位GDP的污染排放強度以減少污染排放,使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得到提升(Fare et al,2001[10])。其次,相比中部、西部地區,東部地區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的平均增長速度要快。按照Hu et al(2005)的表述,這種現象被稱為“雙重惡化”,即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率呈現東高而中西部低的局面。涂正革(2008)的研究也發現,1998-2005年間,東部省份的工業發展與環境保護較和諧,而中西部呈現失衡的狀態[7],這與我的研究結果相印證。究其原因,中西部地區往往缺乏資金升級高污染的處理設備,這導致了東中西部地區的技術差距,進而誘發“雙重惡化”現象的發生。
三、主要結論及政策建議
本文基于中國2000-2009年間的數據,使用SBM方向性距離函數測量了環境效率及其無效率的主要來源,使用盧恩伯格生產率指標測量了環境全要素生產率水平,并對環境全要素生產率進行了分解。
在考慮能源環境因素條件下中國30個省2000-2009年的環境效率及其來源的主要結論有:首先,2000-2009年間中國環境整體的無效率值為03066,經換算可得,研究期間中國的環境效率值為07653。比較污染排放、投入和產出這三個影響環境無效率的主要因素,產出因素沒有產生無效率,這一結論說明,在高速增長的中國經濟環境中,產出因素對環境無效率的影響可以忽略,產出并不是影響環境無效率的主要因素;與產出因素相比,投入因素約為01462,它對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比較顯著;考慮污染排放因素,它占據能源和環境因素無效率值總量的5232%,它產生的環境無效率值更是高達01604,可見污染排放對環境無效率的影響最大。我們可以進一步在投入中將能源單獨列出來,經過計算可得出由于污染物排放和能源效率低下這兩個因素共同導致的無效率值之和為02202,占據了環境無效率總量的7182%,這說明節能減排是未來工作的重中之重,節能減排對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其次,在分析期間中國環境無效率呈現出中間略高,兩頭略低的特點,表明考慮能源和環境因素的中國經濟效率實際上是經歷了從高到低、再從低到高的過程。這表明,由于工業化進程的加速,在粗放的經濟增長模式的驅動下,能源浪費日益嚴重,環境污染問題凸顯,這些因素直接促使環境技術效率下行。近些年,中國對節能減排的程度日趨重視,在持續的投入下,環境技術效率又開始上升。隨著時間的變化,影響環境技術效率的三個主要因素——污染、投入與產出在每個階段對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都不盡相同,但總的來說,污染因素始終占據首位,投入次之,產出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第三,由于我國國土廣袤,東西部的環境技術效率存在很大的差異。東部地區環境技術無效率平均值約為00894,這一數值要遠低于全國的平均值。而中西部的環境無效率指標要比東部地區大得多,平均值分別為03448和04969。第四,分析中國不同區域的環境技術無效率值變化趨勢可以看出:東部地區的環境技術效率始終最高,中部次之,西部最低,三者之間的順序在分析期間并沒有變化;東、中、西部地區的環境無效率值大體而言是先緩慢上升,再微微下降,這與中國近幾年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工作的大力實施是分不開的。
考慮能源環境因素條件下中國30個省2000-2009年的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及其分解的主要結論有:首先,純技術進步是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主要因素;其次,中西部地區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率均低于東部沿海地區,出現了“雙重惡化”的現象。
上述結論表明經濟、能源與環境之間的協調問題已成為影響中國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因素。為促進能源、環境與經濟更加協調發展,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1)將環境污染指標、能源利用指標納入地方政府考核體系。綜合考察地方政府發展經濟的能力,堅決摒棄傳統的只依靠GDP指標的評價體系,將能源指標、污染指標提高到同GDP指標同等重要甚至更為重要的高度。(2)正確定位政府在市場運行中的作用,嚴格限制政府干預市場的行為,促進市場的良性健康發展。目前,要素能源的價格大多被地方政府使用公權力進行了全方位的干預,導致競爭格局不能形成,價格隨之扭曲。這些均能導致嚴重的環境污染與資源浪費,降低經濟增長績效。所以,需要地方政府不能干預微觀經濟的運行,要素資源的合理配置需要全部交由價格機制來調節。(3)中西部省份應該向東部地區學習,注意在引進外資的同時與其開展合作,以引進先進的技術、管理經驗,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和保護環境的能力,消除中國效率發展不平衡的局面。(4)引導企業加大研發的投入,在政策上支持和鼓勵企業投入資金進行先進技術的研發;同時,政府應該領導創建創新生態系統,構建創新研發網絡,促進創新成果的產業化。(5)環境保護制度不能實行簡單的“一刀切”的政策,對于經濟發展程度不一樣的區域,應實行不同的環境保護政策。例如,在經濟相對發達的東部地區,要實行嚴格的環境保護政策,可以采用向西部地區支付一定的費用購買一定的排污權的方式來進行,這樣能很好地消除環境保護與提升經濟效率兩者之間的矛盾。如董敏杰等(2012)[11]指出可以嘗試建立跨地區的SO2排放權交易市場。由于技術能力的差別,發達地區企業對環境保護的水平已經很高,產生的污染物排放相對較低,再降低對污染物的排放勢必需要投入更多的資金,而減少的排放很少,邊際成本會比較高,此時發達地區企業可以購買不發達地區的排放配額,這不僅有利于不發達企業提高技術水平,促進節能減排的實施,同時還有利于先進經驗在國內的推廣。
總之,經濟發展過程中應從可持續發展角度處理好能源節約、環境保護、經濟增長三者之間的協調關系,真正實現經濟“又好又快”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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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Fare R, Grosskopf S, Margaritis D. APEC and the Asian economic crisis: Early signals from productivity trends[J].Asian Economic Journal, 2001, 15(3): 325-342.
[11]董敏杰, 李鋼, 梁泳梅.中國工業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的來源分解——基于要素投入與污染治理的分析[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 2012(2):3-20.
(責任編輯:張曦)
考慮能源環境因素條件下中國30個省2000-2009年的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及其分解的主要結論有:首先,純技術進步是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主要因素;其次,中西部地區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率均低于東部沿海地區,出現了“雙重惡化”的現象。
上述結論表明經濟、能源與環境之間的協調問題已成為影響中國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因素。為促進能源、環境與經濟更加協調發展,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1)將環境污染指標、能源利用指標納入地方政府考核體系。綜合考察地方政府發展經濟的能力,堅決摒棄傳統的只依靠GDP指標的評價體系,將能源指標、污染指標提高到同GDP指標同等重要甚至更為重要的高度。(2)正確定位政府在市場運行中的作用,嚴格限制政府干預市場的行為,促進市場的良性健康發展。目前,要素能源的價格大多被地方政府使用公權力進行了全方位的干預,導致競爭格局不能形成,價格隨之扭曲。這些均能導致嚴重的環境污染與資源浪費,降低經濟增長績效。所以,需要地方政府不能干預微觀經濟的運行,要素資源的合理配置需要全部交由價格機制來調節。(3)中西部省份應該向東部地區學習,注意在引進外資的同時與其開展合作,以引進先進的技術、管理經驗,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和保護環境的能力,消除中國效率發展不平衡的局面。(4)引導企業加大研發的投入,在政策上支持和鼓勵企業投入資金進行先進技術的研發;同時,政府應該領導創建創新生態系統,構建創新研發網絡,促進創新成果的產業化。(5)環境保護制度不能實行簡單的“一刀切”的政策,對于經濟發展程度不一樣的區域,應實行不同的環境保護政策。例如,在經濟相對發達的東部地區,要實行嚴格的環境保護政策,可以采用向西部地區支付一定的費用購買一定的排污權的方式來進行,這樣能很好地消除環境保護與提升經濟效率兩者之間的矛盾。如董敏杰等(2012)[11]指出可以嘗試建立跨地區的SO2排放權交易市場。由于技術能力的差別,發達地區企業對環境保護的水平已經很高,產生的污染物排放相對較低,再降低對污染物的排放勢必需要投入更多的資金,而減少的排放很少,邊際成本會比較高,此時發達地區企業可以購買不發達地區的排放配額,這不僅有利于不發達企業提高技術水平,促進節能減排的實施,同時還有利于先進經驗在國內的推廣。
總之,經濟發展過程中應從可持續發展角度處理好能源節約、環境保護、經濟增長三者之間的協調關系,真正實現經濟“又好又快”的增長。
參考文獻:
[1]王兵,吳延瑞,顏鵬飛.中國區域環境效率與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增長[J].經濟研究, 2010(5):95-109.
[2]Fare R, Grosskopf S, Pasurka C A. Environmental production functions and environmental directional distance functions[J].Energy,2007,32:1055-1066.
[3]Tone,K.A Slacks-based Measure of Efficiency in 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J].European Journal of Operational Research, 2001, 130: 498-509.
[4]Fukuyama H. ,William L., Weber. A Directional Slacks-based Measure of Technical Inefficiency[J].Socio-Economics Planning Sciences, 2009,43(4): 274-287.
[5]Chambers, R. G., R. Fare,Grosskopf., S. Productivity Growth in APEC Countries[J].Pacific Economic Review, 1996(1):181-190.
[6]Tulkens, H. and P. V. Eeckaut. Non-Parametric Efficiency, Progress and Regress Measure for Panel Data: Methodological Aspects[J].European Journal of Operational Research, 1995,80: 474 -499.
[7]涂正革.環境、資源與工業增長的協調性[J].經濟研究, 2008(2): 93-105.
[8]胡鞍鋼.考慮環境因素的省級技術效率排名(1999-2005)[J].經濟學(季刊), 2008(3):933-960.
[9]Managi, Kaneko. Productivity of Market and Environmental Abatement in China[J].Environment Economics and Policy Studies, 2006,7(4):459-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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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董敏杰, 李鋼, 梁泳梅.中國工業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的來源分解——基于要素投入與污染治理的分析[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 2012(2):3-20.
(責任編輯:張曦)
考慮能源環境因素條件下中國30個省2000-2009年的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及其分解的主要結論有:首先,純技術進步是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主要因素;其次,中西部地區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率均低于東部沿海地區,出現了“雙重惡化”的現象。
上述結論表明經濟、能源與環境之間的協調問題已成為影響中國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因素。為促進能源、環境與經濟更加協調發展,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1)將環境污染指標、能源利用指標納入地方政府考核體系。綜合考察地方政府發展經濟的能力,堅決摒棄傳統的只依靠GDP指標的評價體系,將能源指標、污染指標提高到同GDP指標同等重要甚至更為重要的高度。(2)正確定位政府在市場運行中的作用,嚴格限制政府干預市場的行為,促進市場的良性健康發展。目前,要素能源的價格大多被地方政府使用公權力進行了全方位的干預,導致競爭格局不能形成,價格隨之扭曲。這些均能導致嚴重的環境污染與資源浪費,降低經濟增長績效。所以,需要地方政府不能干預微觀經濟的運行,要素資源的合理配置需要全部交由價格機制來調節。(3)中西部省份應該向東部地區學習,注意在引進外資的同時與其開展合作,以引進先進的技術、管理經驗,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和保護環境的能力,消除中國效率發展不平衡的局面。(4)引導企業加大研發的投入,在政策上支持和鼓勵企業投入資金進行先進技術的研發;同時,政府應該領導創建創新生態系統,構建創新研發網絡,促進創新成果的產業化。(5)環境保護制度不能實行簡單的“一刀切”的政策,對于經濟發展程度不一樣的區域,應實行不同的環境保護政策。例如,在經濟相對發達的東部地區,要實行嚴格的環境保護政策,可以采用向西部地區支付一定的費用購買一定的排污權的方式來進行,這樣能很好地消除環境保護與提升經濟效率兩者之間的矛盾。如董敏杰等(2012)[11]指出可以嘗試建立跨地區的SO2排放權交易市場。由于技術能力的差別,發達地區企業對環境保護的水平已經很高,產生的污染物排放相對較低,再降低對污染物的排放勢必需要投入更多的資金,而減少的排放很少,邊際成本會比較高,此時發達地區企業可以購買不發達地區的排放配額,這不僅有利于不發達企業提高技術水平,促進節能減排的實施,同時還有利于先進經驗在國內的推廣。
總之,經濟發展過程中應從可持續發展角度處理好能源節約、環境保護、經濟增長三者之間的協調關系,真正實現經濟“又好又快”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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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涂正革.環境、資源與工業增長的協調性[J].經濟研究, 2008(2): 93-105.
[8]胡鞍鋼.考慮環境因素的省級技術效率排名(1999-2005)[J].經濟學(季刊), 2008(3):933-960.
[9]Managi, Kaneko. Productivity of Market and Environmental Abatement in China[J].Environment Economics and Policy Studies, 2006,7(4):459-470.
[10]Fare R, Grosskopf S, Margaritis D. APEC and the Asian economic crisis: Early signals from productivity trends[J].Asian Economic Journal, 2001, 15(3): 325-342.
[11]董敏杰, 李鋼, 梁泳梅.中國工業環境全要素生產率的來源分解——基于要素投入與污染治理的分析[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 2012(2):3-20.
(責任編輯:張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