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征群
[摘 要]“和親”政策最早源于漢朝,唐朝時期尤盛,直至清朝,可以說貫穿了整個封建時代。“和親”政策不僅促進了邊疆的穩定以及經濟貿易的發展,有力地鞏固了漢族的政權,而且使得漢族文化與少數民族文化在禮儀、服飾、建筑、貿易、音樂、宗教、典章制度以及文化知識等方面相互影響、相互滲透,為我國多民族國家的文化發展和繁榮做出了歷史性的貢獻。
[關鍵詞]和親;中原王朝;少數民族政權;文化影響
從文化發展史的角度來看,不同民族在歷史長河中都積累了豐富的文化成果。當不同民族的文化開始交流時,就會不同程度地出現融合與隔閡。文化交流的方式很多,其中“和親”就是一種重要的方式。通過和親,雙方的文化交流越加頻繁,不同民族、不同地域的文化相互影響,這種影響“已滲透到婚嫁觀念。婚嫁觀念、婚嫁儀式、婚嫁禮俗、婚假制度、審美觀念、價值取向以及服飾、建筑、音樂、宗教等各個領域,它包括與和親有關的物質文明、精神文明和制度文明。”[1]可見,不同民族文化之間的和親文化影響的范圍是比較寬泛的,其效果也是相當明顯的。在中國古代民族關系史上,作為中原王朝處理與少數民族關系的一種方式,和親政策對于封建王朝政權的穩定、經濟的發展和文化的繁榮都起到了非常積極的作用。
一、和親文化影響產生的原因
在中國文化典籍中,“和親亦稱‘和戎‘和番,是中國古代兩個不同民族政權尤其是中原王朝及邊疆少數民族政權處理民族關系的重要方式”[2]。秦漢統一以來,由于中原王朝政權與北方少數民族政權之間在政治、經濟、文化與軍事之間的差異而形成對峙后,漢高祖劉邦采納劉敬的建議,實行和親。從此“和親”逐漸成為歷代封建王朝富有策略性的“和親政策”。
第一、與少數民族政權在社會形態、經濟狀況、文化水平、生存條件、風俗習慣、宗教信仰等方面的差異是和親文化影響形成的條件之一。
由于中原漢族政權與邊疆少數民族政權發展的不平衡性,當中原王朝已經是封建社會的時候,而邊疆少數民族政權依然處于奴隸社會或者是奴隸社會向封建社會的過渡時期,這樣就形成了中原農業文化與邊疆游牧文化之間的差異。由于雙方在政治結構、經濟狀況、文化水平、生存條件、宗教信仰、風俗習慣等各個方面的差異,使中原漢族王朝與少數民族政權之間在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相互吸引、相互交流、相互融合。少數民族多為游牧民族,居無定所,往往逐水草而居,在和親政策下受到漢族定居思想的影響,使少數民族的城市化以及建筑風格快速發展。另外,通過與中原王朝的和親,使少數民族政權的游牧文化深受農業文化的影響。再加上在和親的過程中會有如漢武帝劉徹時期對匈奴“明和親約束,厚遇,通關市,饒給之”[3]等比較開明的商業貿易政策,也促進了少數民族政權商業文化的迅速發展。
第二、和親公主自身促進了和親政策對中原王朝以及少數民族政權的文化影響。
作為和親過程的女主角和親公主,都是秀外慧中的人物,如有四大美女之一之稱的王昭君“豐容靚飾,光明漢宮,顧影徘徊,竦動左右。帝見大驚,意欲留之,而難于失信,遂與匈奴。”[4]在昭君出塞之后,漢匈兩族團結和睦,國泰民安,出現“邊城晏閉,牛馬布野,三世無犬吠之警,黎庶忘干戈之役”[5],呈現出一派出欣欣向榮的和平景象。唐朝遠嫁吐蕃的文成公主“精于行算風水之術”[6],吐蕃大臣大多數認為,在建造宮殿廟宇的時候要向文成公主請教“地脈風水之情”[7]。由于和親公主在中原王朝以及在出塞和親后擁有的特殊地位,再加上中原王朝為改善民族關系不斷調整和親政策,所以,她們本身極大地推進了和親文化的發展。如和親公主出嫁邊疆少數民族地區的時候,必然依照中原王朝的“六禮”進行婚嫁,這就在婚嫁禮儀文化方面對少數民族產生了影響。并且和親公主在遠嫁少數民族地區的時候攜帶大量的有關科技、農業等書籍和畫卷等,這都大大提高了所嫁少數民族地區的文化水平。
第三、和親公主出嫁過程中的隨從和使節推動了和親文化的發展。
和親公主出嫁或者歸國的過程中都有大量的隨從和使者,他們大都具有較高的文化水平或者專業素質,如漢朝出嫁烏孫的解憂公主的侍者馮嫽就“內習漢事,外習西域諸國事”[8];唐朝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出嫁時,隨從當中有大量的建筑、裝潢、造紙、印刷、釀酒、雕刻等工匠,有醫生、設計師、廚師、樂師等各類專門人才。他們這些人在少數民族地區傳授漢族的文化技術,幫助少數民族地區提高文化水平,在衣食住行、禮儀、風俗習慣等方面影響少數民族。
對少數民族來說,從求婚到和親公主的出嫁,不僅僅要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迎親等重要事宜反復往來,而且和親公主出嫁后還有大量的后續事宜,諸如答謝、奉獻方物以及匯報和親公主的基本情況等。各種各樣的往來活動,為這些侍從和使者直接沾染中原王朝的文化提供了便利條件,從而對少數民族文化的發展產生了重大的影響。
自漢朝采取和親政策以后,由于歷朝史書記載的多樣性以及歷朝統治者對待“和親”這一問題所采取的外交手段的復雜性,中國古代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和親,如中原王朝與邊疆少數民族政權之間的聯姻、少數民族政權與少數民族政權之間的聯姻等。正是和親方式的多樣性,產生的政治、經濟、文化的影響就帶有比較明顯的復雜性質。而和親政策所產生的文化影響正是各種聯姻以及相關的和親活動中逐步積累而形成的。
二、和親政策所造成的文化影響
和親是一種內涵比較豐厚的聯姻形式,和親政策所造成的文化影響是由多民族文化匯聚而成的一種獨特文化影響方式。
(一)和親政策與婚嫁禮儀
中國自上古時期就已經初步具備嫁娶形式,但是一直沒有形成定制。《禮記·昏義》稱“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皆主人筵幾于廟,而拜迎于門外。”這里所說的“六禮”,就是締結婚姻時必須遵守的六種禮儀形式,也是進行婚禮時所必要的程序。只有將這些儀節一一完成,婚禮才算正式、合法。六禮是周王朝的人制定,但自上古至清末,歷代都有一些變化與革新,有些內容被保留,有的內容被廢除,但是歷代王朝對婚姻的重視程度卻一直保留下來。中國古代在和親時也相當重視禮儀,唐太宗與吐蕃和親,松贊干布“親迎于河源,見王人,執子婿禮甚謹”[9]。如果婚禮不完備,往往會導致和親的失敗。如永元十六年(104),匈奴“北單于遣使詣闕貢獻,愿和親,修呼韓邪故約。和帝以其舊禮不備,未許之,而厚加賞賜,不答其使。元興元年(105),重遣使詣敦煌貢獻,辭以國貧未能備禮,愿請大使,當遣子入侍。時鄧太后臨朝,亦不答其使”[10]。盡管當時北匈奴一再聲稱“國貧未能備禮”,并想派遣子弟入侍彌補所缺乏的禮儀,但東漢和帝與鄧太后仍不答應。又如開元十二年(724年)七月,突厥可汗默啜派遣使者哥解頡利發來進獻方物,唐玄宗及其大臣卻以“婚姻將傳永久,契約須重,禮數宜周,今來人既輕,禮亦為足”[11]為理由,拒絕與之和親。由此可見中原王朝對和親禮儀的重視程度。正是由于中原王朝特別重視和親過程中的婚嫁禮儀。因此,邊疆少數民族在與中原王朝和親過程中,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中原禮儀文化的影響,使其婚嫁禮儀逐漸向著“六禮”方向發展。
(二)和親政策與服飾文化
服飾作為人們生活必不可少的生活物品,它既能反映人們的精神風貌,又能反映人們的價值取向和審美觀念。同樣在和親過程中,服飾都得以充分體現。例如解憂公主的長女弟史與龜茲王絳賓結婚后,他們夫婦二人經常往來于長安,“樂漢衣服制度”[12],從而對西域的服飾產生了一定影響。又如貞觀十五年(641),唐太宗“以宗室女封文成公主降于吐蕃贊普,命禮部尚書江夏王道宗送之。贊普親迎于河源,見王人,執子婿禮甚謹。睹大國服飾禮儀之美,俯仰有沮之色,謂所親曰:‘我祖父未有通婚大國者,今我得尚大唐公主,當筑一城,以夸后代。”[13]由此可見,吐蕃王心態的變化原因在于唐朝那華麗精美的服飾,他后來在服飾方面所采取的“為華風”,顯然是受到和親的影響。又如“吐蕃人原以氈帳而居”,穿著氈裘衣。文成公主遠嫁到吐蕃后,在文成公主的影響下,松贊干布“身釋氈裘,襲紈綺,漸慕華風”[14]。此后,吐蕃人的衣服逐漸有了唐朝衣服的樣式。在敦煌莫高窟唐朝時期的壁畫里,吐蕃人的服飾既有唐人服飾的痕跡,又有他們自身特征。第159窟贊普禮佛圖中的贊普,“頭戴朝霞冠,長袖寬襟,披肩和左衽即是其證”。[15]再如唐御使中丞和逢堯在景云二年(711)出使突厥時曾勸默啜可汗說:“處密、堅昆聞可汗結婚于唐,皆當歸附。可汗何不襲唐冠帶,使諸胡知之,豈不美哉!”[16]和逢堯的言論雖然主要是勸說突厥可汗作為唐朝的使臣,但其表面卻是采用中原王朝服飾進行勸說的。以上足以看出和親對服飾文化的影響是很明顯的。
(三)和親政策與建筑文化
建筑文化以及城居生活既能滿足人們的生活需要,又是人類文明程度的重要標志之一。中原王朝的和親公主因為都是自幼生活在大都市之中,出塞進行和親后一般大都希望繼續過著大都市的生活,而所嫁少數民族地區的首領也大都盡量滿足她們的這一需要。所以,城市建筑便隨著和親而快速發展。如烏孫屬于居無定所的游牧民族,在與漢朝和親之前,烏孫地區還沒有“城”這一類的建筑,細君公主出嫁烏孫與之和親后,“自治宮室居”[17],標志著烏孫地區有了固定的生活居住設施。漢朝解憂公主的長女弟史與絳賓結婚后,夫婦二人常到長安朝賀,深受中原文化感染。他們回國在龜茲都城建造宮室時,“作徼道周衛,出入傳呼,撞鐘鼓,如漢家儀”[18]。絳賓模仿漢制建造的宮室,對龜茲的建筑風格有重大影響。龜茲都延城“有三重,外城與長安城等。宮室壯麗,飾以瑯‘金玉”[19]。再如唐代文成公主出嫁吐蕃后,松贊干布為其建造布達拉宮;金城公主出嫁后,也“自筑城以居”[20]。
另一方面,少數民族大都過著居無定所,隨逐水草的游牧生活。但是他們由于和親而頻繁往來于中原王朝國都,為了滿足和親公主的生活需求,他們對于城鎮生活的優越性有了切身體驗,逐漸產生了城居和城鎮化意識。突厥、回紇與中原王朝和親的次數最多,這方面所受的影響也最深,致使這兩個少數民族政權的城居生活意識最為強烈。例如突厥毗伽可汗“欲修筑城壁,造立寺觀”[21],回紇從而出現了主動建造宮殿的狀況。
(四)和親政策與貿易文化
在中國古代和親史上,和親基本上都分布于陸路絲綢之路。借助和親的便利條件,和親的雙方進行了許許多多的貿易活動,從而也推動了貿易文化的大發展。如景帝與武帝時期,“與匈奴和親,通關市”[22]。所謂的“通關市”即為貿易雙方進行貿易的活動。對于少數民族來說,他們也不同程度的認識到和親與貿易活動是密切相關、緊密相連的。例如“貞元中,咸安公主降回紇,詔關播為使,而憬以御史中丞副之。異時使者多私赍,以市馬規利入,獨憬不然。”[23]這說明大部分和親使者都在趁機與和親民族進行貿易,以便謀取暴利。他們所用來貿易的物品大多都是絲綢、茶葉之類的東西。這就促進了服飾、茶文化的發展。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回紇等少數民族不論是被唐朝賜予還是通過和親過程中不等價貿易所得到的絹帛、茶葉,他們一般只留一小部分給自己使用,其余的則是利用交通轉運到新疆、中亞以及歐洲等其他地區。這些因為和親所帶來的貿易活動,大大促進了貿易文化方面的發展。
(五)和親政策與音樂傳播
在中原漢族王朝與邊疆少數民族政權和親過程中,音樂文化得以快速的傳播、交流與發展。例如漢朝與烏孫和親以后,解憂公主曾派他的長女弟史到長安學習鼓琴,學成回到烏孫后,極大地促進了西域音樂的發展。建武二十八年(52),北匈奴再一次派遣求婚使團抵達洛陽,“更乞和親,亦請音樂。”[24]在唐朝與吐蕃和親之前,吐蕃很少了解中原的音樂,其中吐蕃大臣論彌薩曾宣稱“臣生于邊荒,由來不識中國音樂”[25]。自從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先后入藏后,唐朝音樂傳入吐蕃,促進了吐蕃音樂的極大發展。原西域音樂傳入中原后被改造,成為“新樂”。到唐朝時這些音樂已經非常流行,進入鼎盛時期。
(六)和親政策與文化知識傳播
文化知識是社會文明進步的基礎,文化知識在少數民族的傳播,無疑對他們的文化知識水平產生了重大的影響。作為推動文化交流發展的一種動力,和親成為中原漢族文化在邊疆少數民族地區傳播的一條方便快捷、影響深遠的渠道。例如漢代陪同和親公主的使者中就有教導匈奴人學習計數,以便統計人口、畜產以及賦稅等。唐朝文成公主入藏后,吐蕃王松贊干布“遣酋豪子弟,請入國學以習詩、書。又請中國識文之人典其表疏”[26]。在金城公主入藏之前,吐蕃王就先派人到唐“學漢語”[27]。當金城公主入藏之后,她又曾派人向唐索求《詩》、《書》、《禮》、《左傳》、《文選》等大量的書籍,唐玄宗隨即下詔令秘書省抄寫后贈送給吐蕃。這些對吐蕃的社會政治的快速發展及民族文化水平的提高產生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其他如農業、水利、紡織、造紙、印刷、醫療、植桑、養蠶、天文歷法等方面知識,也大都通過和親這一途徑進入了邊疆少數民族地區。
(七)和親政策與宗教文化
和親對少數民族的宗教的影響很大,其中對于回紇的影響更為突出。“始回紇至中國,常參以九姓胡,往往留京師至千人,居貲殖產甚厚”[28],“十二年,回鶻又遣摩尼僧寺等八人至…以摩尼嘗為回鶻信奉…長慶元年五月丙申,回鶻都督、宰相、公主、摩尼等五百七十三人入朝迎公主,詔于鴻臚寺安置”[29]。同時摩尼教徒在唐朝建立寺廟的活動也比較頻繁。如摩尼教傳到回紇后,深受回紇可汗的信仰,摩尼教徒便憑借回紇的政治勢力,要求在唐朝建立摩尼教寺廟。最終唐代宗大歷三年(768),應回紇之請,于江淮等地建立摩尼寺。
總之,通過和親以及與之相關的一些活動,中原王朝與少數民族文化在禮儀、服飾、建筑、貿易、音樂、宗教、典章制度以及文化知識等方面相互影響、相互滲透,這不僅有力地鞏固了漢族的政權,溝通了中原王朝與少數民族政權的關系,而且促進了漢唐邊疆的穩定和貿易的發展,為我國多民族國家的文化發展和繁榮做出了歷史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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